第104章 三长两短
第104章 三长两短 (第2/3页)
光柱刺破湾面。一炷香后,黑壳船桅顶一盏桅灯亮起,一闪一闪,回了过来。
林秋月抱着娘书帮着数闪,指甲掐进了布里。
许文静逐字译。译到后半,声音慢了下来。
“前半是‘归’。”她嗓子发干,“后半是,玉随灯来。天亮不至,船上妇人,先去一指。”
周美玲当场骂出了声,让秦川抬手止住。
秦川盯着那行灯。肯开价,就说明娘暂时死不了,他们要的是活玉、活印,不是死人。发灯的是大副,娘的灯语权,早被夺了。
那就不接价。
“回一封信。”他对许文静说,“三下,两下停一停,再三下。末尾缀一个‘归’。”
周美玲一愣:“这是哪国的灯语?”
“我家的。”
小时候灶坑边,娘敲锅沿三下,是“饭好了”。两下停一停,是“别怕,娘在”。他把这节奏倒着发出去。旁人看是乱码,娘看得懂:印合了,儿在礁上,别怕。
周美玲在旁边看着,没吭声。跟船那头一板一眼地过招,招招不落空,这哪是胆大,这是把十二年的账全记在了脑子里。
桅顶灯灭了。湾里黑透了。
许文静压杆的手停在半空。周美玲刚要骂,船尾锚缆口底下的舷板缝里,钻出一粒米大的火星。
三下。两下,停一停。再三下。
灶坑边那个节奏,一个不差,原样送了回来。末了,多出一记长长的亮。
许文静译出来,声音发涩:“走。她叫你走。”
秦川夺过压杆,只回了一句。
三长两短。归。你来,我等你。
黑沉沉的湾面上,一粒火在南,一粒火在北,隔着整片死水,对峙了半炷香。谁也没再动。
天刚放亮,水匪把最后几口樟木箱捞上甲板。一条舢板靠上来,船上水匪齐齐弯腰,喊了声“半海爷”。隔着半里地,听得真真的。
绸衫矮胖子亲自撬箱验货。撬到第五口,他停了手。
两口箱子让昨儿退潮的浪头拍散了板。的的确良布匹、进口手表、成包的白糖,顺着流头全漂上了泥滩。
昨儿甲子大退潮,全村赶海的人在那片滩上踩了一整天。谁家篓里没捡几样“海货”?
曹半海一拳砸在箱板上,冲着岸的方向放话。风把话送过来,字字清楚:“货漂到哪儿,就搜到哪儿!天黑前,挨村过筛子!”
周美玲倒吸一口凉气。“这一筛,筛走的不是货,是要拿全湾人垫背。”她啐了一口,“昨儿全村捞鱼,今儿全村窝赃。这帮孙子。”
秦川没接话。曹半海要的不是那几匹布,是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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