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海眼沉船

    第111章 海眼沉船 (第2/3页)

,柱子胳膊擦破一道。

    “低头。”秦川把人按到泥橇后,“力气留给撬舵。”

    黑庙到了。海蛎壳把它裹成灰白色,半截残檐塌了半边,断头石香炉立在正殿,残碑上“镇海安澜”只剩两个字。

    大殿正中,青石地陷下一个丈宽井口。

    广源号乌黑的龙骨斜插在井口里,断桅上挂着一截烂帆。

    林守山被背到船骸边,枯手贴上船板。

    “广源号。”

    一声哭出来,颤着音报出一串船工名字。二柱子、海生、阿福、满仓——

    滩上的风停了。

    林秋月跪在泥里,头抵着船板,肩膀抖,没出声。

    林守山抹了把脸:“暗舱封在舵楼夹层,钥匙就铸在船舵芯里。”

    秦川拧下舵芯,撬开夹层。油布里裹着三样东西:老船帮的鎏金船印,按满三百多户红手印的原始船契,一本浸了桐油的血账。最底下压着一张分赃字据,海匪“过江龙”的指印黑得刺眼。

    凿沉广源号,就是这张纸定的。

    不是天灾。是人祸。

    独眼大副带打手踩着门板扑进殿,头排人全栽进秦川预先埋好的滚钩阵,倒钩穿脚,栽进泥里嗷嗷叫。周美玲领十几个散户举着鱼叉蟹耙从礁后杀到。

    “十二年前抢走的,今天连本带利讨回来!”

    钢叉对鬼头刀,硬碰硬。独眼大副被逼进井口边的陷泥,一叉杆抽进去钉牢。

    黑呢大衣的三柜挤进大殿,从暗舱残板后抠出一只小铁匣,反手把火油泼向血账船契,火折子一晃。

    “烧了它,你们谁也没凭据!”

    林秋月的硬木撑篙从殿外横扫进来。火折子飞出去,砸在香炉上,灭了。

    秦川欺身封腕锁喉,把人按死在香炉座上。这人在挣,宁可同归于尽。秦川明白了,字据上按指印的,不止他一个。

    林秋月的撑篙指着三柜的鼻子。

    “说。十二年前那晚。”

    三柜脸上的肉抽了抽:“林满仓查账,发现亏空,连夜押船要报官……是我引的匪,堵在鬼哭口,凿的船……”

    篙尖一压,把人钉在殿柱上。

    “我哥的名字,林满仓。”她一字一句,“你到了海底,别认错人。”

    秦川从身后握住她发抖的手腕,替她把撑篙按稳,声音放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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