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海眼沉船

    第111章 海眼沉船 (第3/3页)

    “这一篙是你的。剩下的,交给国法。”

    灯房方向,两红升空,铜锣急响。

    水回头了,比许文静算的早了两刻钟!

    海眼井口开始倒吸气,呜呜风声从井底往上灌,广源号的船骸咯咯作响,往井里溜。

    “撤!全员撤礁!”

    三柜趁乱挣脱,抱着铁匣扑向井口,半个身子探进去,抠卡在井壁的金条。

    一股回水倒灌。

    连人带匣吸进井底,只剩一角黑呢大衣卷进漩涡。

    他死在了自己十二年前凿沉的那条船上。

    没人说话。柱子张了张嘴,把话咽回去了。

    回头潮从外口压进来,三里滩涂几分钟灌满。海眼井口喷起两丈高水柱,白沫里翻出成群白米鱼、虾蟹往滩上溅,村民在安全水线边捡鱼捡到手软。

    许文静收了信号旗:“海眼底下通外海深沟,回头潮是被它吸快的。水路走势,不是邪性事。”

    灯房前,三百多户港民围看血账船契。秦川当众把鎏金船印放回林守山手里,说了三件事。

    “一,血账字据送县公安局,法办余党,追缴赃款。二,船契作数,各家股份按册算清。三,今夜滩上捞的海货,散户先分。”

    老人们捧着船契哭成一片。不知谁先喊了一嗓子“跟秦川干”,满滩应声如雷。

    后半夜生火烤衣。秦川把干棉袄披上林秋月淋透的肩,又把暗舱里那封浸了桐油、大哥出事前夜写却没寄出的家书擦净,放进她掌心。

    林秋月攥着家书,靠在他肩上,睡着了。

    周美玲把烤好的头一只锦绣龙虾整只塞给秦川。他掰下最肥一块螯肉,放进灯下誊账的许文静碗里。

    “军师的饭不能省。”

    许文静耳根一红,算盘珠子拨错两颗。

    天蒙蒙亮,陈望舟的船摸黑靠上礁口。他登阶,看见桌上摊开的血账和船印,眼底亮了又暗,端起酒碗。

    “账清了,人平了。可字据上按指印的过江龙,在南边还占着三条货线。秦老弟,你这一刀,捅到海上了。”

    话音未落,外海传来一声悠长的螺号。

    海面上,黑压压一串船影,正朝鹿屿港外口压过来。

    林守山猛地睁眼撑起身,声音发颤。

    “是过江龙的号……十二年,他来收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