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单刀会锚爷
第116章 单刀会锚爷 (第2/3页)
背了三十年监守自盗的黑锅,没脸进湾。只能年年吊在湾口外,替港里盯着南边每一张生面孔。”
秦川没接话。心里过了一遍:这话有三分能对上账,七分没法验。可老铁锚湾这三十年,确实没出过一桩南边的祸事。一个真劫了银的人,跑就跑了,犯不着守。
锚爷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搁在船板上。
半面铜锣。
秦川后脖子的汗毛立起来。锣沿的豁口,和港里那面老铜锣的豁口,严丝合缝。
他掏出火折子晃了三下。远处快船上,六叔的水手信号回了,不多时六叔爬上船。他捏着那半面锣,手直抖。
“我听过这锣。”六叔嗓子哑了,“那晚的锣声,是打海里来的。滩上传了三十年的鬼锣,”
“是我。”锚爷说,“抱着它凫回来的,一路敲到滩头。敲到最后锣裂了。”
秦川看一眼六叔。六叔点头。
秦川接着试探。他把瘸四顺喜的事抖了出去,眼睛盯着锚爷的脸。
锚爷不恼,笑了。
“那两条线是我喂的饵。石缝里的信,我一个月起一回。‘钉九十九’那句,是我让他们记的。”
话锋一压:“桑家在港里不止那两双眼睛。还有一双,盯着你们的女人。”
秦川的眼神冷下来。
“谁?”
“不知道脸,知道影子。”锚爷说,“说正事。桑家的人已经在路上。不是讨银,是认船。满仓号的龙骨料里有当年沉船打捞的老木,桑家要借满仓号跑南线夹带私货,顺手摸你们银子的底。合拢宴的锣一响,等于给南边递话:船成了。三日后的合拢礼,就是他们动手的日子。”
秦川低头想了一炷香的工夫。
让瘸四顺喜照常递“真消息”,满仓号合拢次日单船首航南线,压舱的,就是“没来得及入县的最后一舱银”。真消息配真银子,桑家想不上钩都难。
锚爷盯着他看了半天,头一回正眼打量这个年轻人。
“三十年了,头一回见有人敢拿真银子当饵钓桑家。”
“锚爷要入伙?”
“我有规矩。不进别人的湾,不受港规管。”
“我有三条。”秦川竖起手指,“一,先还账,借一还十,还的是十倍,当着三百户的面交到滩上。二,港规一条不许破。三,黑旗白锚可以挂,底下添一行小字,鹿屿港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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