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桩底一支铜管·缺的金在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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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2章 桩底一支铜管·缺的金在灯里 (第1/3页)

    胡大海扑在护栏上,嗓子劈得没了调:“松手!海楼——”

    两个民兵死死拦着,渡口木板叫他跺得咚咚响。

    秦川站在水线边,没动。

    潮汐的感知里,水底那双手不乱。顺着第三根桩根,一记一记往里抠,深浅有数,位置分毫不差——那是四十年前钉东西留下的手位。

    寻死的人,手不会这么有数。

    林秋月收网回来,顺嘴一句:“跳板上搁着他那副老花镜。镜腿朝外。”

    渔民的镜子不这么放。镜腿朝外,是“回来”的记号。

    秦川朝胡大海摆手:“省嗓子。他下去取东西。”

    齐三盯着那副镜子看了半天,喉咙里滚了一声,没言语。

    半炷香,水面先起一串泡,跟着是人头。

    齐海楼嘴唇冻紫,怀里抱着一支锈死的铜管。管口火漆封着,漆面按一枚指印。

    他扒上跳板,第一口气没喘匀,先冲哑孩子吐出两个字。

    “爷爷。”

    跟着报出一个名字。

    周美玲正翻名册,笔停了。那名字落在最新一抹朱墨底下——不到半年新勾的那行,气仓里的老人。

    鬼哭礁上游上来又失踪的孩子,气仓里那位老人,哑孩子的爷爷。一条血脉,三处下落。

    哑孩子听不见。齐海楼攥住他腕子,在掌心一笔一笔写。写到第二笔,孩子浑身的骨头全僵了。

    管是秦川砸开的。里头一张折了四折的民国船员名票,前排那孩子有名有姓,籍贯血型俱全。票角一枚指印,火漆上那枚,严丝合缝。

    齐海楼当众交底,一句一停。

    “沉船那夜,我奉令熄灯,引沉一条船。孩子呛着水爬上鬼哭礁,爬到的正是我守的灯桩。”

    “我把人背回来。火漆封管,钉进桩底,名票不入册。”

    “天亮前,走冰鲜船夹舱,送去了南洋。”

    他抖掉火漆渣:“自认书我写了四十年,独一个字没敢落。”

    “孩子活着。”

    照片借灯重看。右下角烫掉的签名底下,压着一道浅烫,烫口带个圆坑。

    烧的人,手上戴着旧式船用戒指。两道烫痕一横一竖,人名加押,一并燎了。燎,防名册连线;留,留给看得懂的后人。

    秦川把贴身的对押正本摸出来,灯下对指印。

    同一枚戒指,同一只手。两件证物,在一手上汇齐了。

    官船要抬匣带人。秦川不拦船,先铺纸。

    十七箱封号、随行名单,一笔笔誊清,末尾一行:午时代管,大潮回涨为限;回涨前匣未出省界,全岛凭此字据直递省里。

    铜扣官把纸看了两遍。省里电话原话是“到此为止”,可“代管”落了字据,官理上就得有期限。

    他签了。一式三份,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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