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5 章 戈壁设伏,劫掠渐绝
第 245 章 戈壁设伏,劫掠渐绝 (第3/3页)
交代在这儿了。"
马队被民团拖了一炷香。一炷香后,骑营赶到,把马队,堵在了村口的土墙下。这一仗,马队三十一骑,被民团加骑营,一锅端了。
"民团,"薛将军在军报里,写道,"是伏的又一路。烽燧报信,民团拖时,骑营收网——三样一合,北狄的马队,连边关的村落,都摸不得了。"
"七十余骑?"宁王看着军报,道,"听着不多。可你算算:北狄的小股马队,一股十七八骑,一年出来劫七八回。七十余骑,是他们一年的人手。"
"王爷,"薛将军道,"马队折了人,是小事;折了胆,是大事。青石沟、野狼谷、干河床、粮道——处处有伏,他们每走一步,都提心吊胆。这戈壁,他们已经不敢横着走了。"
"不敢横着走,"宁王道,"就绕道走。绕道,就没水;没水,就跑不远;跑不远,就劫不到东西。劫不到东西,他们出来做什么?"
"做什么?"薛将军道,"不出来。"
草原那边,确实"不出来"了。
北狄的一个小部落,今年秋,派了三次马队出来劫掠。头一回,折在青石沟;第二回,折在粮道;第三回,还没摸到边关,就被游骑盯上,追了回来。
"三回,"部落的头人,在帐里,对族人们道,"折了三十骑。三十骑,都是部落里的好汉子。他们劫回来的,是两车粮、三捆布。"
"头人,"有族人道,"这买卖,不划算了。"
"不划算了。"头人道,"从前,出来劫一回,够部落吃一个冬;如今,出来劫三回,折三十骑,才够吃一个月。这买卖,越做越亏。"
"那……不劫了?"
"不劫了。"头人道,"部落的男丁,是部落的根。折一个,少一个。劫不到东西,还折人——不如,去玉门关,拿皮货换盐。"
"换盐?"族人们面面相觑,"跟中原换?"
"换。"头人道,"中原的玉门关,开着互市。拿皮货、骏马,能换盐、换茶、换布。从前,咱们抢,是因为抢比换划算;如今,抢不到了,换,反倒成了活路。"
这年冬天,这支小部落,赶着牛车,驮着皮货,头一回,走进了玉门关。他们换回盐、茶、布帛时,脸上,有了笑模样。
"换盐,"头人摸着盐袋,道,"比抢,踏实。"
"踏实?"同行的族人道,"可咱们草原人,祖祖辈辈,都是抢的。"
"祖祖辈辈抢,"头人道,"是因为祖祖辈辈,抢得到。如今,抢不到了。抢不到,就得换。换,也是活路。"
草原上,像这支小部落一样的部族,越来越多。他们不再派马队出来劫掠,而是赶着牛车,驮着皮货,走进玉门关。劫掠的马队,一年比一年少;互市的牛车,一年比一年多。
"劫掠收益走低,"宁王在玉门关的城楼上,对薛将军道,"草原的部族,就厌战了。他们不抢了,改换了。这戈壁,算是真的清净了。"
"王爷,"薛将军道,"可伏,还得设着。"
"设着。"宁王道,"马队不来了,伏还设着。设伏,不是为了抓人,是为了让草原的部族知道:这条道,有主。他们想抢,抢不到;想换,玉门关开着门。两条路,摆在他们面前——走哪条,他们自己选。"
这年冬天,玉门关的军报上,添了一行字:戈壁设伏一年,北狄小股劫掠,从每年三十余起,降到了九起。而且那九起,全是三五骑的小偷小摸,抢个把时辰,就被游骑追散了。
"九起?"宁王在城楼上,看着军报,道,"三年前,是三十余起。这戈壁,是真的变了样了。"
"王爷,"薛将军道,"可伏,不能撤。北狄的马队,是草原的散兵。今年九起,明年,许是又涨回二十起。伏设着,他们才怕;伏一撤,他们就回来。"
"那伏,就年年设。"宁王道,"青石沟、野狼谷、干河床、粮道,年年设伏,年年收网。设到北狄的马队,连戈壁的边,都不敢摸。"
"设到那时候,"薛将军道,"伏,才算真成了。"
戈壁上,青石沟的水洼,细沙还在;野狼谷的谷口,碎石还在;干河床的拐弯,壕沟还在。风沙吹过,把这些痕迹,一层一层地盖住;又一场风,把它们,一层一层地吹出来。伏,就在这风沙里,一年一年,守着戈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