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最后一个名字
第一百三十七章 最后一个名字 (第3/3页)
他当年名片上印的地址,是同一个地方。”
正月的风从门缝里挤进来,吹得灯花一跳。
第二天,炜杰去拜访了霍禹。
老爷子年前没回香港,住在县城招待所,说是要看南方的雪。炜杰把三共商事和森田一郎的名字说了,只说是夏瑾查商业对手查到的,没提岩芯和铁箱。
霍禹听完,拄着手杖,在屋里走了两个来回。
“森田家。”老爷子终于开口,“我做船的时候,跟三共商事打过交道。表面做五金矿产,底子……不干净。六十年代在天津、北京都有腿,七十年代撤回去过一阵,八十年代又出来了,做二手船、拆船,什么都沾。”
“霍伯伯,这个人能动吗?”
“动?”霍禹看了他一眼,“炜杰,动一个人,要先知道他最怕什么。森田不怕官司——他这辈子,档案比你的厚十倍。他只怕一样东西:有人把他爹那页翻出来。”
“他爹哪一页?”
霍禹没有回答。他走到窗边,望着院里的雪,很久,才缓缓说:
“一九六六年冬天之后,森田家的生意突然大了起来——大得没有道理。行业里的人私下传,说老森田在北京收了一批货,货的内容没人见过。”
老爷子转过身,手杖在地板上轻轻点了一下:
“我年轻的时候不信这些闲话。现在老了,见得多了——我信。”
临走,霍禹送他到门口,忽然又说了一句:
“炜杰。你要是哪天真走到东京去——替我带一句话给森田一郎。”
“您说。”
“戏楼还开着没有。”霍禹望着他,眼睛在暮色里深不见底,“这是他爹当年欠我的一句话。他听了,就知道你是谁。”
当晚,炜杰把夏瑾给的那份材料锁进保险柜,回到家,已是深夜。
刚进门,传达室老头后脚就跟了进来,手里举着一封信:
“炜总,怪事。傍晚有人从门缝塞进来的,没贴邮票,没写寄信人——就写着您亲启。”
信封是牛皮纸的,入手很轻。炜杰拆开,里面没有信纸。
只有一样东西——半张黑白照片的角,裁得方方正正,两寸见方。照片上一角旧棉大衣,一角站台,雪。
照片的背面,用铅笔写着四个字,笔画又急又重:
“去问守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