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少年游 第十九章岔路
第一卷少年游 第十九章岔路 (第2/3页)
诉了其他几个人。陈野反应最大,先说“你去了谁帮我们班拿第一”,说完又觉得这个理由太自私,马上改口说省城当然好,去了以后记得给大家带特产。周宁比他安静,只问宿舍条件怎么样、多久能回来一次。季闻则说如果是那所附中,确实值得去,他以前在省城时认识几个那边的学生,真正厉害的不只是竞赛,而是学校允许学生很早接触大学内容。几个人都在替她分析,唯独原既白一直没说话。
易凉注意到了,却没催。
放学以后,他把她叫到围棋活动室。
顾老师不在,屋里只有一张棋盘。原既白拿出一盘职业棋谱,摆了二十多手,然后指着棋盘两个方向,说这是一局很典型的“选择”。一边是已经有利益的实地,另一边是更大的外势,高手当时选了看起来更空、更不确定的那边。易凉看了几眼便说:“你不会准备拿围棋劝我去省城吧?”原既白摇头,说恰恰不是。他只是突然发现,围棋里所谓“大的地方”并不永远是一个固定答案,一颗子价值多少,要看整个棋盘以后会怎么变化;如果只把眼前每一块地都换算成目数,很多真正重要的东西反而看不见。
易凉听完,拿起一颗白子在手里转了转。她问:“所以你的结论呢?”原既白说没有结论。省城学校更强,这是事实;她如果不想去,也应该算事实。易凉看着他,忽然想起元宵节河边那次对话,当时原既白第一次说“我觉得你该去,我也不想你去,两个都有”。现在他还是没有把矛盾消灭,只是学会让它们先同时存在。
她忽然问:“那你呢?如果有一个特别好的围棋道场让你去省城,你去不去?”
原既白没有立即回答。
这个问题并不是纯假设。顾老师上个月带他参加过一次市里的业余比赛,他拿了同年龄组第二。赛后一个省城道场的老师看过他的棋,觉得他的学习方式很特别,问过愿不愿意暑假去参加一个长期集训。费用不低,住宿也要另外算,顾老师回来以后和父亲提过一次,父亲只说先看看,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易凉以前不知道。
“你为什么没跟我说?”
“还没决定。”
“多少钱?”
原既白报了一个数字。
易凉一下明白了。这个数字对自己家不是完全不用考虑,却不会成为最重要的因素;对刚刚经历奶奶住院、母亲常年在外打工的原家,就不是同一种重量。她突然想起自己过去总说“想去就去”,第一次意识到自由有时也需要钱来买。
原既白却不想让这个话题停在这里。他说钱是一部分,更重要的是自己还不知道要不要把围棋变成一件需要每天六七个小时训练的事。他喜欢看高手的棋,也喜欢那种站到更高处再往下看的感觉,可职业棋手的路和“喜欢下棋”不是一回事。如果真的去道场,棋就不再只是他想下时才下的东西,而会变成排名、升段、训练量和淘汰。易凉听着,忽然笑了一下,说原来你也怕别人把喜欢的东西训练坏。
原既白也笑了。
这一瞬间,她想到小时候钢琴老师让自己把同一个小节弹五十遍。两个人的天赋方向明明完全不同,对“被一条已经规定好的道路吞进去”却都有某种警惕。她以前以为原既白只要看到更高的东西就一定会往上爬,现在才发现,他也会问那座山是不是自己真想爬。
省城选拔在五月初。
易凉去了。
她没有因为还没决定就故意考差,也没有带着“证明自己”的心情。第一天数学加试,第二天面谈,第三天还有一个小组项目。真正让她喜欢的是最后那个项目:六个人拿到一些不完整的数据,要在两个小时内推测一个城市区域的交通变化,再设计验证方法。题目没有标准答案。易凉从几组看起来彼此无关的数据里猜出学校放学时间可能影响一条公交线路,另一个男生认为是附近道路施工,两个人争了半小时,最后决定同时设计两个验证方案。她第一次发现,真正好的合作不是谁说服谁,而是允许两个解释一起活到证据出现。
面试结束那天,她走出教学楼,竟然有一点想留下。
校园很大,大学就在一墙之外。树比县城学校多,路上遇到的学生说话很快,有人抱着乐器,有人夹着机器人比赛的箱子,还有几个高中生坐在草地上讨论一本她没看过的物理书。这个地方没有主动向她证明“我比你的县城高级”,可越是这样,她越清楚这里确实有更多可能。
结果一周后出来。
易凉通过。
而且是前五名。
学校给出的条件很好,第一年学费减免一半,住宿费正常,竞赛课程免费。如果后续成绩达到要求,高中部还有直升选拔资格。母亲看到结果以后几乎立即开始准备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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