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少年游 第四十八章终场

    第一卷 少年游 第四十八章终场 (第2/3页)

,顺着方向看过去,忽然笑:“你刚才比她还紧张。”

    “没有。”

    “她被问公平的时候,你腿一直在抖。”

    原既白低头。

    自己的右脚确实还在很轻地动。

    他把脚停住。

    “坐太久了。”

    苏棠没有拆穿。

    接下来几个组的展示都很强。谢承所在的第六组研究物流园夜班工人的通勤,最后真的拿到了三天不同时段的出行数据,还发现园区所谓“末班公交利用率低”与工人实际下班时间并不匹配。另一组研究医院附近的陪护家属,他们原本准备做休息空间,调查以后却发现很多家属最难受的是不知道医生什么时候找自己,因此不敢走远。项目最后缩成了一个非常小的信息提示实验。

    原既白越听越清楚地意识到,他们这群人在七天里学到的东西并不是“如何做创新项目”。

    至少不只是。

    这里真正厉害的人,越来越敢把自己第一天最喜欢的想法扔掉。

    九号,第七组。

    赵峤抱着折叠座上台时,底下已经有人认识这个东西。前几次交流里它出现过,今天却变得明显不一样:高度增加了,边缘磨圆,支撑结构也换过,但仍然能看出很多手工痕迹,甚至有一个打错以后没有填掉的孔。

    第一页不是座。

    是王奶奶的背影。

    她坐在树下,一群老人围在旁边,照片里看不清任何人的脸。

    原既白没有介绍她的年龄、病史,也没有用“空巢老人”之类词。他只说,他们第一天问她最想要什么,她说想下楼晒太阳;后来才发现她家阳台本来就有太阳。

    评审席有人抬头。

    接下来的内容没有按“发现问题—提出方案—解决问题”来讲,而是把他们自己几次改口原样留下:老人下楼困难;不完全对。缺少公共空间;也不完全对。有活动室却没人去,有树荫反而总坐满。折叠座做出来以后,老人嫌低、嫌硬,一楼居民担心挡路,年轻母亲却说怀孕时可能会用。何牧把那张“生活痕迹图”投出来时,屏幕上密密麻麻都是小标记:居民自己搬来的凳子、下午四点的树影、药店、菜市场、楼道转角、私装扶手、常有人聊天的楼门口。

    社区工作者看得最久。

    她问:“这张图怎么来的?”

    何牧说,他们不是一次画完,每个时间段都重新走,有些位置上午没人,下午才有人;也有些地方硬件很好,但基本空着。

    “你们认为这张图能推广到别的小区吗?”

    原既白接过话:“不能直接推广。”

    “那价值在哪?”

    “方法可以。”

    社区工作者示意他继续。

    原既白说,如果一个社区要改造,通常先有设施清单、建筑图、人口数据,这些当然重要。但他们这几天发现,有一层信息很容易漏掉:居民实际上把生活放在哪里。那张凳子也许不是公共设施,那棵树也没有服务说明,楼梯转角甚至只是一个人自己放的木板,可改造一旦把这些东西拿掉,图纸可能更整齐,生活却不一定更方便。

    工程老师指着折叠座:“所以这个还装不装?”

    赵峤忍不住笑。

    原既白也笑了一下。

    “现在不装。”

    “做了这么久,不装?”

    “先拿给更多人骂。”

    台下笑起来。

    工程老师没有笑,继续问:“既然不装,为什么今天还把它带来?”

    原既白看了那块木板一眼。“因为只问别人‘你要不要一个座位’,大部分人会回答得很抽象。东西真的放到面前,他们才会说太低、挡路、难看、谁维修,甚至‘我讨厌的不是这个座,是你们又准备替我们决定什么’。我们第一次做的东西不太好,但它让别人更容易指出我们哪里想错了。”

    这一次没人笑。

    规划老师翻了翻手里的材料,问了一个完全不同的问题:“你们最后到底想解决谁的问题?如果什么都尊重,什么都不动,社区也没法更新。”

    这是原既白最难回答的一问。

    他沉默了一会儿。

    屏幕上仍然是那张布满标记的社区图。

    “还是要动。”他说,“我们不是觉得旧的都好。楼梯真的难走,扶手真的不够,电梯也可能真的需要。只是现在我会希望,动之前先知道哪些东西虽然没写进规划里,却已经被人用得很重要。至于冲突怎么选,我们这七天没有答案。”

    评审继续等了一下。

    原既白没有补。

    问答就停在那里。

    下台以后,赵峤第一句话是:“我是不是应该多讲一点结构?”

    苏棠说:“你已经讲很多了。”

    “我感觉工程老师一直看我的座。”

    “因为你抱着它站最前面。”

    赵峤低头看看木板,觉得有道理。

    原既白坐下来时,江遥从第三组的位置往他这边递了一张纸。隔着几个人递不到,季闻接过,再递给沈南乔,最后一路传过来。

    是一张便利贴。

    上面只有四个字:

    **“还行,第二。”**

    原既白看完就笑。

    他拿笔在下面写:

    **“你先保住第一。”**

    再传回去。

    江遥看到以后把纸揉成一团,朝他这边做了个扔的动作,最后当然没真扔。

    最后一个是第五组。

    周宁上台以前明显紧张,手里那张纸已经被她捏出一道弯。陈野不在现场,却提前半小时给她发了条消息:“实在不行就想象下面全是六桌客人,客人一般不会问算法。”

    周宁看完没有回。

    她们研究的还是那面旧社区公告墙。

    第一天,她们以为问题是老人不会用微信群。后来才发现,同一栋楼里的信息并不是简单从“纸”迁移到“手机”,而是碎成了很多条路径:物业通知在群里,社区政策在公众号,水电维修贴楼道,熟人消息靠口头,有些老人只看公告栏,有些年轻人从来不看。真正的问题不是哪一种工具更好,而是某些公共信息在跨工具传播时会丢人。

    第五组做的实验很小。

    她们挑了一个社区里并不敏感的活动通知,在征得社区同意后,用原有微信群、纸质公告和一次楼栋口头转达三种方式同时发布,并记录居民最后从哪里知道。结果有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年轻人绝大多数来自微信群,可几位老人虽然最后看见了纸质公告,却是因为邻居先告诉他“楼下贴了东西”,才专门去看的。

    周宁没有把它解释成“熟人网络”。

    她只是把几个原话放出来。

    “老张告诉我的。”

    “我女儿群里看到,让我下去看时间。”

    “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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