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资本觊觎
第二十二章 资本觊觎 (第1/3页)
(本故事纯属虚构,无有雷同,纯属巧合)
八月三日,津福市立秋的前一周,天气热得反常。
陆承宇坐在二十八层的办公室里,面前摆着两份文件。一份来自云腾集团,一份来自红杉亚太。两份文件的内容截然不同,但指向同一个目标:华晟智电的股权。
云腾集团是龙国最大的互联网巨头之一,市值超过一万亿。他们的副总裁陈启明昨天亲自飞到津福,在华晟总部等了陆承宇两个小时。陈启明五十出头,戴着一副无框眼镜,说话慢条斯理,每一句话都经过精密计算,像是在下一盘事先复盘过无数遍的棋。
“陆总,云腾看中了华晟在数字能源领域的技术积累。”陈启明把一份烫金封面的投资意向书放在桌面上,“二十亿,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我们不参与日常经营,只派一名董事进入董事会。这笔资金可以帮华晟快速扩张海外市场,也可以支持你们的下一代技术研发。”
陆承宇没有立刻回应。他拿起意向书,翻到了财务条款那一页。二十亿对应百分之十五,意味着云腾给华晟的估值是一百三十三亿。这个数字比他心里预期的高,但也说明云腾对华晟的技术价值有清醒的判断。
“陈总,云腾做互联网和云计算,为什么要投一家电力设备公司?”
陈启明笑了。
“因为算力。云腾在全国有三十八个数据中心,每年的电费支出超过八十亿。如果华晟的EAIN技术能够大规模部署,每一台设备都可以成为边缘计算节点,这意味着云腾可以把一部分算力下沉到电网层面,节省大量的数据传输成本和电力成本。”
他顿了一下。
“换句话说,华晟的设备对云腾来说,不只是变压器,是算力基础设施的一部分。”
陆承宇点了点头。这个逻辑他懂。云腾的三十八个数据中心,每一个都是电老虎。以单个数据中心平均功耗五万千瓦计算,三十八个数据中心一年下来的电费确实超过八十亿。如果EAIN技术能够大规模部署,每一台设备都可以成为边缘计算节点,就近处理一部分算力任务,那么数据中心的总能耗可以降低百分之十五到二十。按八十亿电费计算,节省的金额就是十二亿到十六亿。相比之下,投资华晟的二十亿,两年就能回本。
云腾作为国内最大的云计算服务商,对电力成本的敏感度极高。如果EAIN真的能够实现”电力即算力”的愿景,那么每一台部署在云腾数据中心附近的华晟设备,都等于为云腾省下一笔巨额的运营开支。
但陆承宇也知道,云腾的胃口从来不止百分之十五。一旦让他们进入董事会,下一步就是要求更多话语权,然后是技术授权,最后可能是控股。
“陈总,您的提议我记下了。但需要时间考虑。”
“理解。这么大的决策,确实需要慎重。”陈启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不过陆总,我提醒您一句。云腾的投资窗口期不会一直开着。下个月,我们的董事会要审议下半年的投资计划,如果华晟的项目不在名单里,可能就要等明年了。”
这句话表面上是提醒,实际上是施压。陈启明想让陆承宇尽快做决定,在云腾的董事会审议之前给出答复。
陆承宇送陈启明到电梯口。电梯门关上之前,陈启明又说了一句:“对了,陆总,云腾对你们的小股东也很感兴趣。如果您的股东里有想退出的,可以介绍给我们。”
电梯门关上。陆承宇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句话不简单。它意味着云腾不仅在打陆承宇的主意,还在打其他股东的主意。如果云腾通过小股东收购积累了足够的股份,即使没有陆承宇的支持,他们也可以在董事会上形成影响力。
这是典型的互联网打法:先入局,再扩张,最后控盘。
陆承宇走回办公室,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港区。八月的阳光炽烈,港区的集装箱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像一片银色的海洋。他需要冷静地评估形势。云腾的二十亿不是小数目,但接受这笔投资意味着引入一头大象。这头大象现在看起来温顺,但谁能保证它不会在某个时候发难?
他叫来了温若瑜。
“云腾二十亿换百分之十五,从财务角度怎么看?”
温若瑜快速翻看了一遍意向书。
“估值一百三十三亿,溢价合理。但有个细节:云腾要求的一票否决权范围太广。除了常规的关联交易、对外担保,他们还要求对核心技术授权拥有否决权。这意味着,如果我们想把EAIN技术授权给其他公司,需要云腾的董事同意。”
“这会卡住我们的技术输出。”
“对。”温若瑜说,“云腾的算盘很清楚。他们投华晟,不是为了分红,是为了把EAIN技术锁定在自己的生态里。如果我们接受了这笔投资,华晟就变成云腾的电力设备供应商,而不是独立的技术公司。”
陆承宇点了点头。温若瑜的分析印证了他的判断。
“先晾着。看看他们下一步怎么走。”
八月十日,红杉亚太的人到了。
带队的是董事总经理戴维·帕克,一个四十五岁的美国人,在红杉干了十五年,专做亚太区的大型并购项目。他带了一个六人团队,三个投资经理,两个法务,一个财务分析师。飞机落地津福之后,他们直接住进了国际金融中心顶层的行政公寓。
帕克给陆承宇发来一封邮件,主题是”关于华晟智电全面合作的初步探讨”。邮件附件是一份厚达八十页的保密备忘录,里面详细分析了华晟智电的业务、财务、技术和市场前景。最后一页是一个数字:八十亿。
不是投资。是要约。
红杉亚太提出以八十亿的估值,收购华晟智电的全部股份,实现私有化退市。收购完成后,红杉将保留现有管理层,但会引入新的战略投资者,并在三到五年内推动华晟重新上市。预期年化回报率不低于百分之二十五。
陆承宇看完备忘录,把它放在了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里。
温察务是第一个被叫来的人。
“八十亿的要约,法律上怎么理解?”陆承宇问。
“从法律角度,这是一份非约束性要约。”温察务说,“红杉没有义务一定要买,华晟也没有义务一定要卖。但他们既然出了价,说明已经做了充分的尽职调查,而且有能力筹到这笔钱。”
“他们对谁做过尽职调查?”
“我不确定。但从备忘录里的财务数据来看,他们接触过至少三位小股东,拿到了详细的经营数据。”温察务翻了翻备忘录的其中几页,“这些数据非常详细,包括西南基地的投入规模、EAIN量产的成本结构、海外订单的利润率和回款周期。不是普通小股东能接触到的信息。”
陆承宇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
“查一下,他们接触了谁。”
“好。”
温察务起身离开。陆承宇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港区。八十亿。这个数字不小。如果接受要约,陆承宇个人可以套现四十亿,一夜之间成为龙国最年轻的亿万富翁之一。
但他不会卖。
华晟不是商品,是他父亲三十年的心血,是他亲手接过来、一寸一寸守下来的阵地。卖了华晟,他剩下什么?一堆钞票和一段背叛家族的记忆?
更何况,红杉的承诺从来都只在纸面上。保留管理层、三到五年重新上市、预期年化回报率百分之二十五,这些话听着漂亮,但执行起来全是变数。红杉作为基金管理人,对有限合伙人负有回报义务,如果华晟的表现在三年内达不到预期,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换掉管理层、拆分业务、卖掉资产。这就是私募股权的底层逻辑:一切以回报为核心。
陆承宇不会把自己的命运交到这种人手里。
更重要的是,红杉的玩法他太清楚了。收购之后,先是管理层激励重组,然后是业务拆分优化,最后是重新上市或者转卖。每一个环节都充满了资本的游戏规则,而实业企业的长期价值在这种游戏中往往被牺牲掉。
陆承宇不需要成为亿万富翁。他需要华晟成为一家伟大的企业。
下午,温察务回来了,脸色不太好。
“陆总,查到了。红杉接触了三个人:冯志远、刘建国、张德厚。”
“孟瑶系的人。”
“对。”温察务说,“而且,红杉不是单独行动的。他们和云腾之间有协调。云腾负责接触孟瑶和陆承泽,红杉负责接触小股东。两边从不同方向进攻,目标都是华晟的股权。”
陆承宇的拳头握紧了。
“他们想夹击我。”
“是。”温察务说,“如果云腾拿到了孟瑶的百分之五,红杉拿到了小股东的百分之三到五,再加上他们各自的溢价能力,可以在市场上形成对华晟的合围。到时候,即使您持有百分之五十点一,也会在董事会上面临巨大的压力。”
“防御方案?”
“三个选择。”温察务说,“第一,主动引入新的战略投资者,以毒攻毒。第二,增持股份,把持股比例提高到绝对安全的水平。第三,修改公司章程,增设反收购条款。”
“先不动。”陆承宇说,“看看他们下一步怎么走。”
与此同时,津福市郊区的一家私人会所里。
孟瑶坐在二楼的包间里,面前摆着一壶菊花茶。她对面坐着一个男人,四十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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