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资本觊觎

    第二十二章 资本觊觎 (第2/3页)

穿一件浅灰色的 Polo 衫,手腕上戴着一块劳力士日志型手表。

    男人是云腾集团战略投资部的副总监,姓刘,叫刘俊波。他是陈启明的下属,负责执行云腾对小股东的接触计划。这份差事是他主动争取来的,因为云腾给的投资部KPI压力极大,谁能拿到华晟的股权,年底的奖金包至少有七位数。

    “孟女士,您的情况我们了解过。”刘俊波说,“您通过子女陆承泽和陆承欣代持,合计持有华晟智电百分之五的股份。按照当前的股价,这部分股份价值约六亿五千万。”

    孟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她的手指有些发紧。

    “云腾想买?”

    “不是买,是合作。”刘俊波笑着说,“云腾愿意以每股溢价百分之十五的价格,收购您和您子女持有的全部股份。这比市场价格高出一个合理的幅度。”

    孟瑶没有立刻回答。她放下茶杯,看着窗外。会所的院子里种着几棵桂花树,还没到开花的季节,树叶茂密,绿得发暗。

    “刘总,您知道这些股份是怎么来的吗?”

    “遗嘱继承。”

    “对。遗嘱。”孟瑶的声音冷了下来,“陆振霆的遗嘱里有一条:如果子女转让股份,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也就是说,陆承宇有权以同等条件先买。”

    刘俊波笑了笑。

    “孟女士,优先购买权的条款我们研究过。但如果陆承宇不打算行使这个权利呢?”

    “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刘俊波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云腾集团与您之间的股份转让意向书。我们在里面加了一条:如果陆承宇在收到通知后三十天内未行使优先购买权,转让自动生效。三十天,足够让陆承宇做出反应。”

    孟瑶盯着那份文件。

    “如果他行使了呢?”

    “那您就拿到了钱,云腾也没什么损失。”刘俊波说,“孟女士,不管结果如何,您都是赢家。卖了股份,您有六亿多现金在手,下半辈子不愁。不卖,股份留在手里,陆承宇也未必会善待您的子女。”

    孟瑶沉默了很久。她想起股东大会上那天的场景。八十二点六的反对票,摔门而去时的屈辱,林砚秋那句”进去三到七年和收手不追究,你选一个”。每一幕都像刀子,刻在她心里。

    她恨陆承宇。不是因为他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他赢了。他赢得越多,她越恨。

    这种恨,从陆振霆去世的那一天就开始发酵。当温察务在灵堂外宣读遗嘱,当陆承宇以百分之五十点一的股权接任董事会**,当孟瑶发现自己和子女加起来只有百分之五,而她在华晟干了十五年却什么也没有的时候,那种恨就像种子一样埋进了她的心里。

    股东大会的失败没有浇灭这种恨,反而让它烧得更旺。林砚秋的谈判让她被迫收敛,但她没有真正认输。她在等一个机会。现在,云腾出现了。

    如果能把股份卖给云腾,让云腾成为华晟的大股东,陆承宇的日子就不会那么好过了。这个想法让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明知道这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买卖,但她控制不住。

    她拿起笔,在意向书上签下名字的那一刻,手指很稳。

    “好。”她说,“我签。”

    她在意向书上签了字。刘俊波收起文件,站起身。

    “孟女士,合作愉快。”

    八月二十日,温察务推开了陆承宇办公室的门。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

    “陆总,出事了。”

    陆承宇放下手中的文件。

    “说。”

    “云腾集团在三天前,与孟瑶签署了一份股份转让意向书。孟瑶同意以每股溢价百分之十五的价格,将她子女持有的全部华晟股份转让给云腾集团。”

    陆承宇的手指停在桌面上。

    “百分之五。”

    “是。”温察务说,“如果这笔交易完成,云腾将持有华晟百分之五的股份,加上他们计划从其他小股东手里收购的股份,可能达到百分之十以上。”

    “优先购买权呢?”

    “意向书里提到了优先购买权,但措辞有问题。”温察务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复印件,“按照遗嘱中的优先购买权条款,股东向外部转让股份时,其他股东有权在同等条件下行使优先购买权。但孟瑶的这份意向书,把’外部’定义成了’非家族成员’,试图绕过您作为’家族成员’的权利。”

    陆承宇接过复印件,快速浏览了一遍。

    “这份意向书,法律上有效吗?”

    “无效。”温察务说,“遗嘱中的优先购买权条款明确规定,任何股份转让都必须书面通知所有股东,并给予三十天的行使期限。孟瑶和云腾试图绕过这个程序,属于违规行为。”

    他顿了一下。

    “但问题是,如果我们不采取行动,云腾可能利用这个违规的意向书,在市场上制造舆论,影响其他小股东的信心。”

    陆承宇站起身,走到窗前。

    “温察务,如果我们行使优先购买权,以市价收购孟瑶子女的股份,需要多少钱?”

    “按照当前的股价,约六亿五千万。如果云腾出了溢价百分之十五,那么同等条件下的价格就是七亿四千七百五十万。”

    “账上有吗?”

    “没有。”温察务说,“华晟的现金基本锁在西南基地和EAIN量产上。要拿出七亿多现金,需要融资。”

    陆承宇转过身。

    “去叫温若瑜。”

    十分钟后,温若瑜和温察务一起坐在陆承宇的办公室里。三个人面前各摆着一杯咖啡,谁都没动。

    “两件事。”陆承宇说,“第一,温察务,以法务部的名义,正式发函给孟瑶和云腾集团,指出意向书违反遗嘱优先购买权条款,要求立即终止交易。第二,温若瑜,设计一个融资方案,让我在三十天内筹到七亿五千万。”

    温若瑜皱起眉头。

    “七亿五千万,三十天。常规渠道做不到。银行授信审批至少需要两个月,发债需要三个月,股权融资需要六个月。”

    “非常规渠道呢?”

    温若瑜沉默了几秒钟。

    “有一种方式:过桥贷款。以华晟的资产做质押,向信托机构或定向投资者申请短期过桥贷款,期限三到六个月,利率在百分之十二到十五。拿到钱之后收购股份,然后再用长期融资替换过桥贷款。”

    “风险呢?”

    “风险很大。”温若瑜说,“过桥贷款的利率高,如果三个月内无法完成长期融资替换,利息负担会压垮现金流。而且,用华晟资产做质押,意味着如果违约,资产可能被拍卖。”

    “没有其他选择?”

    “有。”温若瑜说,“但我不建议。可以出售津福智电的部分股权给卓能,换取现金。但这样一来,华晟在津福智电的控股地位会削弱。”

    陆承宇想了一会儿。

    “过桥贷款。具体方案?”

    “华晟在滨海新区的总部大楼和智能制造基地,账面价值约十二亿。以这两处资产做抵押,可以申请七到八亿的过桥贷款。我联系了两家信托公司,其中一家愿意接这个单子,条件是一次性手续费百分之二,月利率百分之一。”

    “合计年化多少?”

    “百分之十四。”

    陆承宇点了点头。

    “去做。”

    温若瑜看了他一眼。

    “陆总,您想清楚了吗?这笔交易的成本很高。七亿五千万的收购款,加上百分之十四的年化利息,一年的利息支出就是一亿多。”

    “我想清楚了。”陆承宇说,“如果让孟瑶的股份落到云腾手里,后续的成本会更高。云腾拿到了百分之五,下一步就是联合其他小股东,在董事会上制造麻烦。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拿下。”

    温察务在旁边补充:“从法律角度,我们的胜算很大。遗嘱条款清晰,孟瑶的违规意图明显。发函之后,云腾应该会撤回意向书,除非他们愿意打一场旷日持久的官司。”

    “那就打。”陆承宇说,“打到他们撤。云腾不是笨人,他们打不起一场旷日持久的官司。孟瑶的股份只有百分之五,为了这点股份跟华晟全面对抗,不符合云腾的利益。”

    温若瑜站起身。

    “我去跟信托公司敲定细节。明天可以放款。”

    温察务也站起来。

    “律师函今天发。”

    两个人走出办公室。陆承宇独自坐在桌前,看着窗外的夕阳。天色渐暗,港区的货轮亮起了一排排航行灯,像是在黑色的水面上撒下了一串明珠。

    七亿五千万的收购,百分之十四的年化利率,六个月的过桥期限。这笔账,他算得清。但他也知道,算账是一回事,筹钱是一回事,真正的考验是在接下来的六个月里,能不能把长期融资落地,把过桥贷款替换掉。

    如果做不到,华晟的总部大楼和智能制造基地就要易主。这是他父亲三十年的积累,他不能输。

    陆承宇拿起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了四个字:步步为营。然后他把它贴在了办公桌的正前方。天色渐暗,港区的货轮亮起了一排排航行灯,像是在黑色的水面上撒下了一串明珠。

    八月二十五日,华晟法务部向孟瑶和云腾集团发出了正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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