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家族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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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章 家族和解 (第1/3页)

    (本故事纯属虚构,无有雷同,纯属巧合)

    十月十二日,津福市下了第一场秋雨。

    陆承宇坐在会议室里,对面是孟瑶和她的律师。桌上摆着两份文件,一份是股份转让协议草案,一份是资产评估报告。窗外的雨打在玻璃上,发出细密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外面轻轻叩门。

    “孟女士,”陆承宇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一份普通采购合同,“我提议收购陆承泽和陆承欣持有的全部股份,合计百分之五。按照当前股价,总价七亿四千七百五十万。这个价格,比云腾给你的溢价还要高三个点。”

    孟瑶的律师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姓郑,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说话之前总是先推一下镜框。

    “陆总,我的当事人认为这个价格偏低。”郑律师翻开资产评估报告,“华晟智电今年的营收预期已经超过八十亿,净利润有望突破十二亿。海外订单的增长速度更是超出市场预期。按照同行业市盈率计算,百分之五的股份估值应该在八亿五千万以上。”

    陆承宇没有看律师。他的目光落在孟瑶脸上。

    “孟瑶,云腾给你的溢价是十五个点,我现在给你十八个点。这不是谈判,是底线。”

    孟瑶的手指绞在一起。她比一个月前瘦了许多,眼窝陷下去,嘴唇抿成一条线。她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套装,领口别着一枚珍珠胸针,那还是陆振霆在世时送她的。

    “陆承宇,你持股已经百分之五十五点一了,为什么还要这百分之五?”

    “为了干净。”陆承宇说,“华晟今后要走的路很长,我不想每一步都要回头看有没有人掣肘。”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雨声更大了,夹杂着远处传来的汽车喇叭声。

    郑律师打破了沉默:“陆总,如果您坚持这个价格,我的当事人可能需要时间考虑。”

    “三十天。”陆承宇站起身,“三十天内,价格不变。过了三十天,我会启动强制评估程序。到时候价格由第三方评估机构决定,可能更高,也可能更低。”

    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还有一件事。叶婉代持的两个女儿百分之四股份,我不动。那部分股份是父亲的遗嘱安排,我尊重。”

    说完,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孟瑶坐在椅子里,盯着桌上那份协议草案。七亿四千七百五十万。这个数字足够她和两个孩子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但她心里像是堵着一块石头,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她恨陆承宇。

    可她更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要在那份云腾的意向书上签字,恨自己为什么每次都输在关键时刻。先是股东大会惨败,再是暗中售股被温察务抓住把柄,现在连最后的筹码都要被人买走。

    郑律师在旁边说着什么,她没听清。她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像是倒计时的钟声。

    陆承宇的底线报价传到孟瑶耳中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没有太多选择。云腾已经撤了,红杉那边虽然还在暗中活动,但郑凯文的态度越来越含糊。没有外部资本的支持,她手里这百分之五的股份,就像一块挂在悬崖边的石头,随时可能掉下去。

    可她还是不甘心。不甘心输给一个比自己儿子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不甘心在林砚秋面前低头,更不甘心让陆振霆在天之灵看到自己一败涂地。

    这些念头在她脑子里打转,搅得她连饭都吃不下。

    回到办公室,陆承宇看见温若瑜站在窗前等他。

    “孟瑶那边什么反应?”

    “没答应,也没拒绝。”陆承宇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她的律师要了一个月的考虑时间。”

    温若瑜转过身。

    “陆总,有个情况你需要知道。这个月十号,过桥贷款的第二期利息到期,六百三十七万。账上的现金只够付这一笔,付完之后,下个月的工资和供应商货款就紧张了。”

    陆承宇坐下来,揉了揉眉心。

    “海外订单的回款呢?”

    “泰国那笔八千万,账期三个月,最早十一月底到账。越南的三千六百万,是卓能转的账,方腾应说要扣掉贴牌费和服务费,实际到账不到两千八百万。”

    “国内呢?”

    “国内订单的应收账款大概有两亿三千万,但大部分是电网公司的合同,付款周期长,催收难度不小。”

    陆承宇沉默了一会儿。

    “也就是说,如果孟瑶拖到三十天期限的最后一天才签字,我们的现金流会出问题。”

    “对。”温若瑜面无表情地说,“而且如果三十天后她还不签,进入司法程序,时间成本更高。律师费、评估费、诉讼费,加起来可能超过两千万。”

    陆承宇站起身,走到窗前。雨已经停了,但天空还是灰的,云层压得很低。

    “你去联系一下银行。看看能不能把过桥贷款展期三个月。”

    “我已经问过了。”温若瑜说,“津信信托不同意展期。他们的理由是,华晟的核心资产已经做了抵押,风险敞口太大。如果要新增授信,需要提供更多担保。”

    “什么担保?”

    “他们想要津福智电的股权。”

    陆承宇的眉头皱了起来。津福智电是华晟最核心的资产之一,如果把它也抵押出去,一旦现金流断裂,华晟就真的要伤筋动骨了。

    “先不急着回复他们。”他说,“看看孟瑶那边有没有转机。”

    温若瑜点了点头,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她又停了下来。

    “陆总,还有一件事。”

    “说。”

    “温察务查到,孟瑶的律师郑建国,上个月跟红杉亚太的人见过面。”

    陆承宇转过身。

    “什么?”

    “准确地说,是郑建国的一个合伙人,跟红杉的投资经理郑凯文吃过一顿饭。”温若瑜说,“谈话内容不明,但时间上很巧。郑凯文就是上次出现在股东大会现场的那个人。”

    陆承宇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

    “红杉还不死心。”

    “看来没有。”温若瑜说,“孟瑶虽然出局了,但红杉的B方案还在推进。他们可能想通过孟瑶的律师,继续寻找华晟的漏洞。”

    “让温察务盯紧。”陆承宇说,“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告诉我。”

    温若瑜走了。陆承宇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雨又开始下了。

    三十天。三十天内必须搞定孟瑶,否则现金流会出问题。三十天内还必须防范红杉的B方案,否则可能前功尽弃。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妈,是我。”

    “嗯,说。”

    “孟瑶那边的事,您方便出面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承宇,你想清楚了吗?让我出面,意味着你要欠我一个人情。以后在公司里,别人会说你是靠母亲才能搞定内部事务。”

    “我想清楚了。”陆承宇说,“比起面子,公司的事更重要。”

    林砚秋在电话那头轻轻叹了口气。

    “好。我去谈。”

    三十天的期限过去了二十天。

    孟瑶没有答复。她的律师两次来电,一次要求提高价格到八亿两千万,一次要求分期付款,首付三亿,余款五年内付清。温察务每次都如实记录,温若瑜每次都重新核算,陆承宇每次都说两个字:不改。

    十月二十二日,陆承宇在办公室里接到了林砚秋的电话。

    “承宇,孟瑶那边,我去谈。”

    陆承宇愣了一下。他母亲很少主动介入公司事务,上一次出面还是一年多前,拿着孟瑶挪用公款的证据逼她收敛。

    “妈,这件事我能处理。”

    “我知道你能。”林砚秋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冷静而清晰,“但有些事,不是能处理就处理得好。孟瑶跟我之间有一笔账,早该算了。”

    陆承宇沉默了几秒钟。

    “您打算怎么谈?”

    “以你母亲的身份,不是以华晟前财务总监的身份。”林砚秋顿了一下,“我约了她明天下午,在滨江的茶室。”

    “她肯见您?”

    “她肯。”林砚秋说,“因为她现在没别的选择了。”

    电话挂断。陆承宇站在窗前,看着雨后的津福市。远处的港口起了薄雾,几艘货轮安静地停泊在水面上。

    他想起小时候,母亲带着他住在出租房里。冬天没有暖气,母子俩挤在一床被子里,母亲给他讲童话故事。那时候他觉得母亲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什么都懂,什么都不怕。

    后来他长大了,进了华晟,接了班,才知道母亲当年有多难。一个女人,离婚之后独自带着孩子,没有要前夫一分钱的股份,全凭自己的本事在会计师事务所里一路做到合伙人。

    母亲从来不提那些年的苦。她只是做,从不多言。股东大会那天,她没有到场,但陆承宇知道,她一定守在电脑前看了全程直播。

    现在她要出面了,不是为了华晟,是为了他。

    十月二十三日,滨江茶室。

    这是一家开了二十多年的老字号,门面不大,装修也旧了,但胜在安静。二楼靠窗的位置可以看见江面,秋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一方明亮的光斑。

    林砚秋先到。她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头发盘在脑后,手腕上戴着一块老款欧米茄。她没有点茶,只要了一壶白开水。

    孟瑶到的时候比约定时间晚了十五分钟。她穿了一件驼色风衣,化了妆,但遮不住眼下的青黑色。她上楼的时候脚步有些迟疑,在门口停了一下,才走进来。

    “你来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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