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技术前沿
第二十六章 技术前沿 (第2/3页)
、散热结构、电磁屏蔽,我可以让滨海基地专门开一条试制线,全力以赴。”
“好。”顾临川看了看手表,“那就这么定了。散会。”
三个人走出会议室。走廊里,楚云瑶正站在一台量子通信设备前面,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在记录什么。她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衬衫,外面套着一件灰色的针织开衫。
苏明远站在她旁边,指着设备上的某个接口,小声说着什么。楚云瑶点了点头,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楚工,”顾临川走过去,“身体怎么样?”
楚云瑶抬起头,笑了笑。
“挺好的。”
她怀孕四个月了。肚子还不明显,但已经不适合长时间站立。苏明远在旁边扶了她一下,被她轻轻推开。
“我没事。”楚云瑶说,“顾总,量子通信设备的电磁兼容设计我看完了一部分,有几个问题需要跟中科院那边确认。”
“你说。”
“第一,量子密钥分发模块的工作频率跟我们的SFIT设备有冲突,需要做频谱调整。第二,设备的散热功率比预期高了百分之三十,现有的散热方案可能不够。第三,也是最关键的——”
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快速翻到某一页。
“第三,量子通信对电磁干扰极度敏感,华晟现有的电力设备在运行中产生的谐波,可能会影响量子态的稳定性。这个问题如果不解决,量子能源路由就是纸上谈兵。”
顾临川认真地听着。
“这三点,你整理一份技术备忘录,发给林向东研究员,抄送我。”
“已经整理好了。”楚云瑶把平板递给他,“电子版的。”
顾临川接过平板,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文档。逻辑清晰,数据详实,三个问题每个都附带了初步的分析和建议方案。
“楚工,”他抬起头,“你怀孕了,不用这么拼。”
“怀孕不是生病。”楚云瑶收起小本子,“我产检一切正常,医生说可以正常工作。再说了,量子能源路由的电磁兼容设计是我负责的,我不做谁做?”
苏明远在旁边插话:“顾总,我跟云瑶说过了,让她在家办公,但她不肯。”
“不是不肯,是没那个必要。”楚云瑶看向苏明远,“我在家里坐着反而难受,来实验室走走,动动脑子,对孩子更好。”
顾临川笑了笑。
“好。但有一条:每天工作时间不超过八小时,不许加班,不许爬高,不许接触高压设备。这是实验室的硬性规定,所有人一样。”
“行。”楚云瑶点头。
陆承宇从走廊另一端走过来,正好看到这一幕。他停下脚步,没有打扰。
楚云瑶今年三十二岁,电力电子博士,是华晟技术团队里为数不多的女性骨干。她怀孕的消息是上个月公布的,当时项目组里还有人说”女人怀孕就该回家休息”,被苏明远当场怼了回去。后来这件事传到了陆承宇耳朵里,他在一次内部会议上说了一句话:“华晟不需要讨论女员工该不该怀孕,只需要讨论怎么给怀孕的女员工创造最好的工作条件。”
现在看到楚云瑶站在量子通信设备前,认真地跟顾临川讨论技术问题,陆承宇觉得,这件事他做对了。
四月十日,《津福商报》头版刊发了一篇报道,标题很刺眼:《华晟五千万烧向”量子能源”,是真创新还是概念炒作?》
报道的署名是记者刘芳。陆承宇看到这个名字,心里一动。刘芳——孟瑶当行政总监时候的御用记者,孟瑶系退出后沉寂了一段时间,现在又冒出来了。
报道的内容很刁钻。没有直接攻击华晟,而是用了大量”业内人士透露”、“专家质疑”、“观察人士担忧”的表述。核心论点是:量子能源路由是一个遥远的技术概念,全球没有成功案例,华晟投入五千万做这件事,更像是在炒作概念、拉高股价,而不是真正的技术创新。
文章最后还引用了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能源行业分析师”的话:“华晟去年营收八十亿,净利润十二亿,看起来风光无限,但核心技术壁垒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量子能源路由这个方向,说白了就是烧钱搞概念。”
陆承宇把报纸放在桌上,手指在标题上敲了两下。
温察务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份打印件。
“陆总,这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分析师’,我查了一下,八成是孟瑶。”
“确定?”
“不确定,但十有八九。”温察务说,“刘芳跟孟瑶的关系你知道。而且这篇文章里提到的几个数据——华晟去年研发投入占比百分之十八、五千万预研占年度营收百分之零点六二——这些数据不是普通记者能查到的,只有内部人士才知道。”
“孟瑶的股份都转让了,她怎么知道内部数据?”
“要么是之前留下的,要么是有人给她通风报信。”温察务说,“我查了一下,电力设备事业部有一个行政助理,叫张小梅,是孟瑶当年的远房侄女。周牧野接任之后,这个人还在岗位上。”
陆承宇的眉头皱了起来。
“让叶婉处理这件事。行政体系的人事问题,归她管。”
“已经跟她说了。”温察务说,“但陆总,这篇报道的影响不能小看。津福商报虽然是本地媒体,但在行业内有一定影响力。如果这种质疑声音扩散开,可能会影响津福智电的上市审核。”
“你的建议?”
“主动出击。不是反驳,而是展示。让媒体参观实验室,公开技术路线,透明化投入明细。用阳光驱散阴影。”
陆承宇想了想,点了点头。
“你去安排。跟顾临川商量一下,选几个适合对外展示的技术节点,做一场媒体开放日。”
“明白。”
温察务起身离开。陆承宇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拿起那份报纸又看了一遍。
孟瑶。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出现在他的视野中了。自从去年十月签署股份转让协议,孟瑶就带着陆承泽和陆承欣离开了津福。陆承泽去了帝都考研,陆承欣去了伦敦读书。孟瑶拿着七亿多现金,据说在海南买了一栋别墅,过上了富太太的生活。
但她显然没有忘记华晟。
陆承宇把报纸折起来,扔进垃圾桶。孟瑶的质疑他不担心,担心的是这种质疑背后的心态:有些人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就觉得别人也做不到。
四月十五日,华晟未来实验室媒体开放日。
顾临川带着十几名记者参观了实验室,详细介绍了量子能源路由的技术原理和研究进展。参观结束后,在电力工程学院的多功能厅举行了一场小型的技术发布会。
发布会上,顾临川展示了一段实验视频:量子密钥分发设备在模拟电网环境中成功完成了加密通信测试,传输距离五十公里,密钥生成速率达到十万比特每秒。
“这只是实验室阶段的初步成果。”顾临川说,“距离工程化应用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我们可以负责任地说:量子通信与能源互联网的技术融合,在原理上是可行的,在工程上是可以实现的。华晟不会为了炒作概念而投入五千万,我们投入五千万,是为了在三年、五年、十年后,让中国的数字能源网拥有全球最安全、最高效的调度能力。”
台下有记者举手提问。
“顾总,有业内人士质疑,量子能源路由是’烧钱搞概念’,您怎么回应?”
“我不回应质疑,我只展示事实。”顾临川说,“刚才大家看到的视频,就是事实。而且我要纠正一个说法:五千万不是烧钱,是投资。华晟去年的研发投入是十五亿,五千万只占其中的三十分之一。用三十分之一的钱去探索一个可能改变行业格局的技术方向,这不是烧钱,这是战略眼光。”
另一名记者站起来。
“顾总,华晟接下来会不会考虑引入外部投资者共同参与量子能源路由的研发?”
“这个问题,请我们的陆总回答。”
陆承宇接过话筒。
“华晟目前有能力独立承担量子能源路由的预研投入。但如果未来进入工程化和商业化阶段,不排除引入战略投资者的可能性。条件是:投资者必须认同华晟的技术路线,不能干预研发方向。”
发布会结束后,顾临川走到陆承宇身边。
“陆总,回答得漂亮。”
“实话实说而已。”陆承宇说,“对了,实验室这边还有什么困难?”
“算力。”顾临川说,“谢文渊的电网大模型需要大量GPU资源,实验室现有的服务器不够用。”
“需要多少?”
“再增加一百块高性能GPU,大概需要两千万。”
“批了。”陆承宇说,“你写个申请,我今天就签。”
顾临川愣了一下。
“你不需要跟温总商量一下?”
“量子能源路由是华晟未来五年的战略核心。战略核心需要的资源,不需要商量。”陆承宇说,“但有一点:钱花出去,要有成果。十八个月后的原型机验收,我不能接受失败。”
“明白。”顾临川说,“十八个月后,我给你一个能运行的量子能源路由原型。”
两人握手。
五月十日,德国西门子能源代表团到访华晟。
代表团一行六人,领头的是西门子能源亚太区总裁汉斯·穆勒,就是一年前在新加坡能源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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