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情感归宿
第二十八章 情感归宿 (第2/3页)
。她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连衣裙,比平时工作时的西装套装柔和了一些,但表情依然是那副专注到近乎冷漠的样子。
贺宝林端着一盘食物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温总,今天能不能不工作?”贺宝林说。
温若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联盟章程还有几个条款需要修改,明天要发给各成员企业。”
“明天是周末。”
“我知道。”温若瑜说,但手没有离开键盘。
贺宝林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放在她面前:“先吃点东西。你中午就没怎么吃。”
温若瑜愣了一下,看着那块巧克力。是德芙的黑巧克力,她喜欢的口味。她不知道贺宝林是怎么知道的。
“你什么时候买的?”
“来的路上。”贺宝林说,“便利店里刚好看到。”
温若瑜接过巧克力,撕开了包装纸,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苦涩中带着甜味,是她熟悉的味道。
“谢谢。”她说。
陆承宇看到了这一幕,没说什么,只是喝了一口水,嘴角动了一下。
九月二十日,华晟总部二十八层。
陆承泽站在办公室门口,犹豫了一下,然后敲了敲门。
“进来。”
陆承泽推开门,走进来。他比两年前高了一些,也瘦了一些,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工装,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他刚从华北电力大学毕业,拿到了电力系统专业的硕士学位,入职了国家电力投资集团,被分配到了津福分公司,做一名普通的项目工程师。
“哥。”他叫了一声。
陆承宇从文件里抬起头,看着站在面前的弟弟。两年前的陆承泽,还是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在监事会上拍桌子,跟着孟瑶争产闹事,把陆承宇当成夺取家产的敌人。现在的他,眼神里多了一些沉稳,少了一些浮躁,工装上的国电投标志崭新发亮。
“坐。”陆承宇指了指沙发。
陆承泽坐下来,把帆布包放在腿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妈还好?”陆承宇问。他指的是孟瑶。
“还好。”陆承泽说,“在海南住,每天打打麻将,偶尔去海边散步。她说那边空气好,比津福舒服。她让我转告你……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没有赶尽杀绝。”陆承泽的声音低了下来,“妈说她后来想明白了,如果不是你以德报怨,她可能真的进去了。”
陆承宇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承欣呢?”
“伦敦的硕士课程快结束了,下个月回国。”陆承泽顿了一下,“哥,她……她想回来看看。她说两年没见到你了,想当面跟你道歉。”
“回来吧。”陆承宇说,“这里是她的家。”
陆承泽抬起头,看着陆承宇的眼睛。
“哥,两年前的事……对不起。”他说得很认真,每一个字都经过了斟酌,“那时候我太冲动,被妈利用了。我以为你是在抢我们的东西,现在才明白,你承受的压力比我大得多。华晟如果没有你,早就散了。”
“过去的事,不用再提了。”陆承宇说,“你在国电投好好干,基层做起,别想着一步登天。电力行业是个苦行业,但也是个实在的行业。”
陆承泽的手指绞在一起。
“哥,有件事我想问你。”他说。
“说。”
“你恨过我们吗?”陆承泽的声音很低,“恨过我和妈,恨过承欣?”
陆承宇沉默了几秒钟。
“恨过。”他说,语气平静,“尤其是在监事会上,你和承欣跟着妈发难的时候。那时候我觉得,这个家族要完了,不是因为外部的竞争,是因为内部的撕裂。”
陆承泽低下头。
“但后来我想明白了。”陆承宇说,“你们不是坏人,只是被利用了。妈的问题在于她的不安全感,而你们的问题在于太听她的话。这不全是你们的错。”
“但你以德报怨,很多人不理解。”陆承泽说,“国电投的同事里有知道我家事的,他们问我,为什么不趁机会把你们赶出去。”
“因为赶出去容易,请回来难。”陆承宇说,“华晟不只是我的华晟,是所有人的华晟。包括你和承欣。你们姓陆,身体里流的是陆振霆的血,这一点谁也改变不了。”
陆承泽的眼眶红了。他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哥,我会努力的。”他说,“在国电投好好干,不给你丢脸。”
“不是给我丢脸。”陆承宇说,“是给你自己。”
陆承泽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门口时转过身。
“哥,谢谢你。”
门关上了。陆承宇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两年前,他和这个弟弟在董事会上针锋相对,孟瑶在中间煽风点火,陆承欣在旁边帮腔。那时候他觉得,这个家族可能要在他手里彻底分裂了。
现在,孟瑶去了海南,承泽成了国电投的一名普通工程师,承欣即将从伦敦回来。那些曾经撕裂家族的东西,正在一点一点愈合。
手机响了,是温察务发来的消息。叶婉的婚前财产协议已经起草完毕,等陆承宇过目后就可以发给李子健。
陆承宇回复:“放我桌上,我晚上看。”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的津福港一如既往繁忙,货轮进进出出,起重机的长臂在蓝天下划出有力的弧线。
两年半的时间,他从一个手足无措的继承者,变成了华晟的掌舵人。这个过程中他失去了父亲,经历了内斗,面对了外部的围剿和技术的瓶颈。但他也收获了更多:林砚秋的支持、叶婉的信任、方腾应的合作、顾临川的技术、温若瑜的财务守护、温察务的法律屏障。
还有家族。虽然破碎过,但正在重新拼合。
十月六日,津福市海景花园酒店。
叶婉的婚礼定在下午三点。规模很小,只邀请了家族成员和华晟的核心高管,总共不到五十人。酒店的小厅被布置成了香槟色和白色的主题,没有夸张的拱门,没有铺天盖地的鲜花,只有几束白色的百合和淡粉色的玫瑰,摆在每张桌子上。背景音乐是一首轻柔的钢琴曲,音量调得很低,不打扰人说话。
陆承宇穿了一套黑色西装,作为家属坐在第一排。他左边是林砚秋,右边是陆承泽。陆承欣坐在陆承泽旁边,刚从伦敦回来三天,皮肤比离开时白了一些,头发剪短了,齐耳的长度,显得干练了许多。她穿着一条藏蓝色的连衣裙,是昨天和林砚秋一起去买的。
这是陆承欣第一次主动和陆承宇坐在一起。
“哥。”她小声叫了一声。
陆承宇转过头,看着她。
“谢谢你来参加婚礼。”陆承欣说,“我知道……以前我做了很多过分的事。跟着妈闹事,在监事会上说那些话,还有……”
“今天是好日子。”陆承宇打断她,“以前的事,不提了。你安心在津福找份工作,有什么事找哥。”
陆承欣的眼眶红了,但她忍住了眼泪,用力点了点头。
林砚秋在旁边看着这一幕,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陆承欣的手背。
婚礼开始了。没有教堂,没有神父,只有一个简单的司仪。叶婉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旗袍,手里捧着一小束白色玫瑰,缓缓走进会场。她没有挽着任何人的手臂,一个人走。陆念希和陆念初走在她前面,每人手里提着一个小花篮,一边走一边撒花瓣。
李子健站在台前,穿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装,看到叶婉的时候,嘴唇动了一下,想笑又忍住的样子。
证婚人是方腾应。他站在台上,简短地说了几句:“李子健跟了我八年,我从没见过他对一个女人这么认真。叶婉是个了不起的女人,一个人带大两个孩子,还帮华晟守住了那么多事。今天他们两个走到一起,我作为朋友和上司,由衷地高兴。祝你们幸福。”
台下响起掌声。
然后是陆承宇致辞。他走到台上,手里拿着一张手写的卡片。他看了一眼台下,林砚秋、陆承泽、陆承欣、温若瑜、温察务、顾临川、楚云瑶、苏明远、江哲、方腾应、李子健、叶婉,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我是陆振霆的儿子,也是叶婉的继子。”陆承宇的声音很平静,不疾不徐,“很多人问我,为什么支持叶婉阿姨再婚。我的回答是:因为我父亲已经不在了,而叶婉阿姨还有很长的人生路要走。她照顾了我父亲最后的日子,帮他守住了华晟的人事根基,抚养大了两个妹妹。她值得被善待。”
他看向李子健。
“李子健,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对她好,对两个孩子好。其他的,都在协议里写清楚了。”
台下有人笑了,也有人红了眼眶。叶婉低下头,用手帕按了按眼角。
“最后,我想说一句话。”陆承宇看向台下,“家族的意义,不是血缘的捆绑,而是彼此的守护。今天,我们守护叶婉阿姨的幸福,就像她曾经守护华晟一样。谢谢。”
掌声响起,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热烈。林砚秋带头鼓掌,眼眶微红。
婚宴上,叶婉换了一身淡紫色的长裙,挨桌敬酒。李子健跟在她身边,替她挡了不少酒,但自己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两个人走到陆承宇这一桌时,叶婉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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