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情感归宿

    第二十八章 情感归宿 (第3/3页)

端起酒杯。

    “承宇,这杯酒我敬你。”叶婉的声音有些颤抖,酒杯里的红酒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陆承宇端起酒杯,站起来。

    “没有你的支持,我走不到今天。”叶婉说,眼眶微红,“你父亲走了以后,你是我最大的依靠。”

    “是你自己走得稳。”陆承宇说,“我只是没拦着你。”

    两个人碰杯,一饮而尽。

    李子健也端起酒杯:“陆总,我……”

    “叫承宇吧。”陆承宇说,“以后是一家人了。”

    李子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承宇,我会对她们好的。你放心。”

    “我不放心。”陆承宇说,语气半开玩笑半认真,“所以协议写得那么细。”

    周围的人都笑了。叶婉打了李子健一下:“你别往心里去,承宇是为了保护孩子。”

    “我知道。”李子健说,“我要是他,也会这么做。”

    三个人碰杯,酒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婚礼仪式结束后,林砚秋走到叶婉面前,手里拿着一个旧旧的相框。相框是木质的,边角有些磨损,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这个送给你。”林砚秋说。

    叶婉接过相框,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里,年轻的陆振霆站在华北电力大学的校门口,身边是二十多岁的林砚秋。两个人都穿着朴素的衣服,陆振霆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林砚秋穿一条碎花裙子。两个人笑得很开心,身后是校园里的梧桐树,叶子绿得发亮。

    照片的右下角写着一行小字:1995年6月,砚秋毕业留念。

    “这是……”叶婉愣住了,手指轻轻抚过照片表面。

    “我跟你父亲最早的一张合影。”林砚秋说,“那时候我们刚结婚不久,他去学校参加我的毕业典礼。这张照片我留了很多年,一直没舍得扔,也没舍得给别人看。”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照片里年轻的陆振霆脸上。

    “现在送给你,算是……一种告别吧。你嫁给了陆振霆,陪他走过了最后的岁月。这张照片,应该属于你。”

    叶婉的手颤抖着。她看着照片里那个年轻的陆振霆,眼眶湿润了。照片里的男人精神奕奕,眉眼间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和她在病房里照顾的那个虚弱老人判若两人。

    “砚秋姐……”

    “别哭。”林砚秋笑了笑,伸手帮她理了理鬓角的头发,“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过去的恩怨,该放下了。”

    叶婉深吸一口气,把相框紧紧抱在怀里。

    “我会好好保存的。”她说,“也会告诉念希和念初,这是她们爸爸年轻时的样子。”

    林砚秋点了点头,转身走回座位。陆承宇看着她,没说话,只是递过去一杯水。她的手很凉。

    “你还好吗?”他问。

    “还好。”林砚秋说,声音有些轻,“放下了。真的放下了。”

    婚宴结束后,天色渐暗。陆承宇在酒店门口遇到了温若瑜和贺宝林。

    温若瑜今天穿了一件深紫色的连衣裙,比平时工作时的西装套装柔和了许多。贺宝林站在她旁边,手里拎着她的包,两人之间的距离比正常同事近了大约十厘米。

    “陆总。”温若瑜叫了一声。

    “温总,贺监事。”陆承宇点了点头,“你们怎么回去?”

    “贺宝林开车送我。”温若瑜说,语气比平时多了一丝柔和,“他住得离我不远。”

    陆承宇看了贺宝林一眼。贺宝林干咳了一声,说:“顺路,顺路。”

    “嗯。”陆承宇的嘴角动了一下,“路上注意安全。”

    温若瑜和贺宝林走了。陆承宇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温若瑜在华晟工作了六年,一直是独来独往的状态,除了工作之外几乎没有私人生活。加班到深夜是常态,周末也在办公室。现在,她身边终于有了一点温度。

    林砚秋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发现了?”

    “什么?”

    “温若瑜和贺宝林。”林砚秋笑了笑,“我早看出来了,只是没点破。”

    “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三个月前。贺宝林开始在温若瑜加班的时候给她带宵夜,温若瑜没有拒绝。这就是信号。温若瑜那个女人,如果不是对一个人有好感,连对方买的咖啡都不会喝。”

    陆承宇笑了笑,没说话。

    温若瑜和贺宝林的身影消失在停车场的拐角处。林砚秋收回目光,看着陆承宇。

    “温若瑜今年三十八了。”她说,“一个人过了这么多年,不容易。贺宝林虽然比她小两岁,但人踏实,性格也温和。两个人如果能成,是好事。”

    “你什么时候改行当媒婆了?”陆承宇笑着说。

    “我不是媒婆,我是观察家。”林砚秋也笑了,“华晟的这些人,每一个人都是我看着走过来的。你们好,我就好。”

    陆承宇看着母亲,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些年,林砚秋一直是他的后盾。不管是董事会上的博弈,还是家族内部的调解,她总是站在他身后,用最冷静的方式给出最精准的建议。

    “妈。”他叫了一声。

    “嗯?”

    “谢谢你。”

    林砚秋看着他,目光柔和。

    “谢我什么?”

    “所有的一切。”陆承宇说。

    林砚秋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替他整理了一下领带的结。手指触碰到他的下巴,停顿了一秒。这个动作,和二十年前他第一天去华晟上班时一模一样。

    酒店门口,叶婉和李子健正在送客。叶婉的两个女儿,陆念希和陆念初,穿着一模一样的小裙子,手里各拿着一朵花,在草地上跑来跑去。陆念希跑得慢,陆念初追不上,两个人都笑得很开心,笑声被风吹散在暮色里。

    关于改姓的事,叶婉和李子健谈过一次。那是上个月的事,李子健主动提的。

    “念希和念初的姓,要不要改成李?”李子健问,“我不介意,但你考虑一下。”

    叶婉当时拒绝了,语气很坚决。

    “她们姓陆,是陆振霆的女儿。”叶婉说,“这一点永远不会变。你可以做她们的继父,但她们永远是陆家的孩子。”

    李子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好。姓陆就姓陆。”他说,“我会对她们好的。”

    现在,陆念希跑过来,拉住陆承宇的手:“哥哥,陪我玩。”

    陆承宇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

    “好,陪你玩。”

    他牵着陆念希的手,走到草坪上。陆念初看到姐姐被牵走了,也跑过来,拉住他的另一只手。两个小女孩一边一个,三个人在草地上慢慢地走。

    林砚秋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夕阳的余晖洒在酒店门口的草坪上,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方腾应正在和张建国聊天,李子健被几个高管围着敬酒,顾临川和楚云瑶站在角落里讨论着什么技术问题,苏明远笨拙地抱着刚出生不久的孩子,脸上是幸福的表情。陆承泽和陆承欣坐在一起,两个人说着什么,都笑了起来。

    陆承宇站起身,走到酒店门口的空地上,看着天边。夕阳正在沉入海面,天空被染成了橘红色和深紫色的渐变。海风从远处吹来,带着淡淡的咸味。

    两年半前,他站在父亲的灵堂里,手足无措。家族内斗、外部围剿、技术瓶颈,所有的问题像一座座大山压在他的肩上。那时候他觉得,华晟可能要在他手里垮掉了,这个家族也要在他手里彻底分裂了。

    现在,华晟年营收超过八十亿,数字能源网覆盖六省,海外市场从东南亚拓展到中亚。孟瑶退出了,家族和解了,叶婉找到了新的幸福,苏明远和楚云瑶结了婚,温若瑜的身边有了贺宝林。就连曾经和他针锋相对的陆承泽和陆承欣,也重新回到了这个家族里。

    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但陆承宇心里清楚,这还不是终点。津福智电的上市还在推进,量子能源路由的验收在即,鹰国的制裁还在持续,红杉资本那边可能还有后招。商场如战场,这一刻的平静,可能只是下一波风暴来临前的短暂间歇。

    手机响了,是温察务发来的消息:“明天上午九点,董事会讨论津福智电上市时间表。请准时出席。”

    陆承宇回复了一个字:“好。”

    他收起手机,转身走回酒店门口的人群。林砚秋正在和叶婉说话,两个人都笑得很开心,笑声被风吹散在暮色里。陆念希拉着陆念初的手,在草地上转圈,花瓣从花篮里洒出来,落在绿色的草坪上。

    “承宇。”林砚秋叫他的名字,“晚上回家吃饭吗?”

    “回。”陆承宇说,“想吃你做的红烧排骨了。”

    夕阳完全沉入海平面,天边只剩下最后一抹余晖。远处的港口开始亮起灯火,一艘货轮正缓缓驶入港区,船笛声低沉地回荡在海面上。华晟的灯亮了,津福的灯亮了,千家万户的灯一盏一盏亮了起来。

    这就是他守护的东西。不只是华晟,不只是事业,还有这些他爱的人,和爱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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