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终极商战

    第二十九章 终极商战 (第2/3页)

是最后一道防线。在此之前,我们要让他们知道,华晟不是待宰的羔羊。”

    他转向温若瑜:“资金方面,如果我们启动回购,能调多少?”

    温若瑜翻开笔记本:“账面上有现金三亿七千万,年底前还有一笔政策性银行的两亿贷款到账。如果把应收账款做一次保理,可以再腾出一亿五。总共七亿二。”

    “不够。”陆承宇说,“七亿二最多回购百分之五。”

    “但我们可以联合省国资。”温若瑜说,“顾风鸣上周跟我透露,省里已经注意到凯雷的动向,国资委开了会,结论是华晟不能落入外资手里。如果启动反收购,省国资愿意同步增持,最多可以再增五个点。”

    陆承宇眼前一亮。省国资如果增持五个点到百分之二十,加上他手里的五十五点一,任何外部收购方都不可能拿到百分之三十。

    “还有方腾应。”江哲说,“卓能持有津福智电百分之四十五。津福智电如果IPO成功,卓能的股权价值至少翻三倍。凯雷收购华晟对方腾应没有好处,他的利益和华晟绑定。而且方腾应那个性格,宁折不弯,他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凯雷得逞。”

    “联系方腾应。”陆承宇说,“告诉他,是时候了。”

    十一月十日,凯雷加速了攻势。

    马克·汉森亲自飞到津福,住在喜来登酒店的行政套房。三天之内,他密集约见了六家小股东,出价从市价的百分之一百八十提升到百分之二百。

    冯志远第一个松口。这个在监事会上举过弃权票的小股东,在百分之二百的溢价面前,签署了股权转让意向书。消息传出,华晟股价应声下跌三个百分点。

    刘建国也在犹豫。温察务派了两个人盯着他,发现他连续三天去了凯雷住的酒店。

    “不能让他们再谈了。”陆承宇在紧急会议上说,“每多一个小股东签字,我们的防御压力就大一分。”

    他转向温察务:“启动磐石方案。”

    十一月十二日上午九点,华晟智电向全体股东发出正式公告:鉴于近期市场上出现对公司股权的异常收购行为,为维护全体股东利益,公司决定启动反收购防御机制。核心内容包括:一、激活股权稀释条款;二、启动核心资产保护协议;三、省国资同步增持计划;四、公司管理层核心成员承诺六个月内不减持。

    公告发出后半小时,马克·汉森就给陆承宇打了电话。

    “陆先生,我们是不是可以谈谈?”汉森的普通话说得不错,但语气里带着美国人特有的傲慢,“凯雷是长期投资,不是恶意收购。我们只是想成为华晟的战略伙伴,帮助华晟实现国际化。”

    “百分之三十股权的战略伙伴?”陆承宇笑了,“汉森先生,我在基层干了四年,见过各种各样的’战略伙伴’。你们的战略,是想拿到否决权之后,逼我接受你们的条件,然后慢慢把华晟变成远东电科的附属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陆先生,资本市场是讲利益的。你的小股东们手里的股份,值多少钱你心里清楚。百分之二百的溢价,对他们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而且,你的家族控制模式已经过时了,国际资本进入有助于提升公司治理水平。”

    “华晟不是商品。”陆承宇说,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很重,“它是龙国数字能源的底座。这句话,我明天会让所有人都看到。”

    他挂断电话,然后拨了另一个号码。

    “江哲,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江哲说,“公开信已经写好,等你过目。”

    “不用过目了。”陆承宇说,“发出去。”

    十一月十三日凌晨五点,一封题为《华晟不是商品,是龙国数字能源的底座》的公开信,通过华晟官网、江哲协调的三十七家主流媒体、以及陆承宇的个人社交媒体账号同时发出。

    公开信不到两千字,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华晟智电三十年,从一间作坊做到今天,靠的不是资本运作,是一代又一代工人拧螺丝拧出来的。我父亲陆振霆常说,变压器里流动的不是电流,是龙国工业的脉搏。”

    “凯雷亚洲基金想以百分之一百八十、甚至百分之二百的溢价收购华晟小股东手里的股份。这个价钱很诱人。但我要问一句:华晟值多少钱,是溢价率能算出来的吗?”

    “我们的SFIT-2030系列设备,覆盖北方六省电网。每台设备后面,是几百个家庭的灯火。我们的EAIN能源算力一体化节点,让每一台变压器都成为边缘计算单元。我们的电网大模型,让电网故障从小时级降到秒级。这些,是溢价率能衡量的吗?”

    “华晟不是商品。它是龙国数字能源的底座。底座不能卖,也不能换。”

    “我理解小股东们的选择。百分之二百的溢价,对任何个人投资者来说都是巨大的诱惑。但我想说一句话:华晟的股份,不只是纸面上的数字。它代表着一份责任,一份对几万员工的承诺,一份对龙国能源安全的守护。”

    “我不会让华晟落入任何只想短期套利的人手里。毒丸计划已经启动,省国资已经承诺增持,卓能已经表态支持。我们有足够的手段捍卫华晟的独立。”

    “但我更希望,不需要用到这些手段。我希望每一个持有华晟股份的人,都明白自己在守护什么。”

    “华晟三十年,不是哪一个人的江山。它是一群人的信仰。”

    “我爷爷是华晟的老工人,一九九五年进厂,干了三十五年退休。他常说,华晟是他的第二个家。凯雷想买走华晟?先问问他手里的扳手答不答应。”

    这样的留言,有十几万个。

    公开信发出后三小时,阅读量突破五百万。评论区被刷屏,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ID为”老电工赵德柱”的留言:

    “我是华晟的工会**赵德柱,从车间一线干了三十年。华晟是几代人拧螺丝拧出来的,不是资本桌上的一盘菜。谁想让华晟变成空壳,先问问车间里三千个工人答不答应。”

    这条留言被转发了十万次。

    赵德柱的行动比他的留言更快。

    十一月十三日中午,华晟两大生产基地同时出现了自发性的集会。滨海智能制造基地的三千名工人和津福电力装备基地的两千五百名工人,在午休时间聚集在厂区广场上。

    没有人组织,没有人号召。赵德柱只是在车间里说了一句”华晟可能要被人买走”,消息就像野火一样传开了。

    下午两点,赵德柱带着五个车间主任出现在华晟总部一楼大厅。他们没有预约,没有穿正装,身上还穿着工装,手里攥着安全帽。工装上有油污,有铁锈,有洗不掉的岁月痕迹。

    “陆总在哪?”赵德柱问前台。

    前台的小姑娘从没见过这阵势,赶紧打电话。五分钟后,陆承宇从电梯里走出来。

    “赵叔。”他叫了一声。

    赵德柱把安全帽往大厅的沙发上一放,声音洪亮:“陆总,我们几个车间主任商量了一下,代表五千五百个工人,给你送个信。”

    他从工装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纸上密密麻麻签满了名字,有的工整,有的潦草,有的还按着红手印。字迹有老工人的颤抖笔锋,也有年轻工人的刚劲笔迹。

    “这是滨海基地三千一百四十七个工人的签名。”赵德柱说,“另外津福基地的两千五百个签名还在收,明天送到。”

    陆承宇接过那张纸,手指触到纸上那些红手印,墨迹有的已经干了,有的还带着湿气。他看到了老张的名字,看到了李师傅的名字,看到了很多他认识或不认识的人名。

    “工人们说了,”赵德柱继续说,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华晟是几代人拧螺丝拧出来的。谁想从纸面上买走华晟,得先从我们的身体上跨过去。我们不走,我们的设备不走,我们的技术不走。”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陆承宇:“陆总,三年前你刚上任的时候,说实话,我对你有疑虑。年轻人,没经历过风浪,能不能守住老陆留下的家业,我心里没底。那时候我跟老吴打赌,说你撑不过半年。”

    “现在呢?”陆承宇问。

    “现在我输了。”赵德柱咧嘴笑了,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而且输得心服口服。这三年,你走的路有多难,我们车间的人都看在眼里。孟瑶闹事的那会儿,你晚上一个人在办公室待到凌晨,灯亮着,我们都知道。陈远图告你的时候,你三天没回家,吃住在公司。这些事,工人们都记在心里。”

    “今天,我们五千五百个工人站在你身后。不是因为你姓陆,是因为你守住了华晟的魂。这个魂,不是钱能买到的。”

    陆承宇看着手里的签名纸,眼眶发热。他想起三年前第一天来公司,在车间里和赵德柱第一次见面。那时候赵德柱问他:“你懂变压器吗?”他说:“我懂,我在基层干了四年。”赵德柱哼了一声,没说话。那声”哼”里有怀疑,有不屑,也有期待。

    三年过去了,这个老工人还是那副直来直去的脾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