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你现在走，前头的事谁认
第五十四章 你现在走，前头的事谁认 (第2/3页)
“那我们算什么。“
“算行数。“顺哥说得一点不客气，“你自己算算：跑过多少场、拿过多少钱、在哪几台车上动过手。人家拿一个册子对一遍，对得上就对得上。“
梁博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
“顺哥，你能不能——“
“我不能。“顺哥打断他，“我这边的东西比你还多。这几个月我连电话都换了好几个。我能跟你说的就一句：回去把你自己该交代的事情想清楚。别指望有人来保你——这一行没人保得起谁。“
梁博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顺哥忽然叫住他。
“阿博。“
“嗯。“
“你那双手是好的。“顺哥说，“可惜没用在正经地方。“
回去的路上他顺路去了一趟银行。
他本来想把卡上那五万转一部分到母亲名下——万一真出事，家里至少还有点钱。他取了号，在椅子上坐了十几分钟。轮到他，柜台里的女孩问：
“转给谁？“
“我妈。“
“用途写什么？“
他愣住了。赡养？还款？还是干脆不写？他忽然想到，这笔钱转出去就是一条记录：往后有人翻账，会看见他出事前一个月给一个农村老太太转了五万。那笔钱会变成一根线，把母亲也牵进来。
“算了。“他说。
“什么？“
“不转了。“他把卡收回来，“谢谢。“
走出银行，他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他想起刚来广州那两年，每次从银行出来都攥着单子一分一厘地算，那时候他觉得钱是这世上最靠得住的东西。现在他明白了：钱是这世上最容易留下痕迹的东西。
当天晚上他先打给老霍。
手机听筒传来：“你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他又打了一遍，还是关机。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走了半条街，又拿出来打了一次——这一次通了，响了七八声才接。
“谁。“
“霍叔，是我，梁博。“
那头静了两秒。
“嗯。“老霍说，“前两天我去说了两天话。“
“说什么？“
“什么都不说。“老霍的声音哑得厉害，“问了就答不知道；问了就答不记得。他们让我写了个东西，我写的都是别人的车、别人的账。阿博，我这辈子之前从来没进过那种屋子。“
“霍叔……“
“你别打给我了。“老霍打断他，“我今年五十几岁了，我还想正正经经给人换个轮胎过日子。你的事我帮不上，你也别把我拉进来。“
电话断得很快。他握着手机站在街边，看见一辆公交车靠站、开门、关门、开走，车上的人在灯下面一个挨一个，谁也不看谁。
第二天他打给程先生。
这一次接得很快，那头很安静。
“程先生。“
“嗯。“
“我想跟您说清楚，我不打算再跑了。“
“你不跑，是你自己的决定。“程先生的声音还是那样平，“我这边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你上次说要出去一趟，回来了吗。“
“回来了。“
“程先生，“梁博把话问出口，“你是不是要走。“
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走不走，跟你没关系。“程先生说，“阿博，我做这一行二十几年，见过很多人。想走的人，最后都走不掉；走掉的人，都是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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