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蘧伯玉列传

    第99章 蘧伯玉列传 (第2/3页)

进则进、可退则退、当舒则舒、当卷则卷,进则匡君济世、以道辅国,退则修身守德、以静存真,进退合乎时势,卷舒顺乎天道,此乃乱世君子极致的立身大智慧。

    初,卫献公初年,朝纲初紊、乱象未炽、权臣之势未成、公室余威尚在,朝堂尚有几分正气、朝野尚存些许清明。彼时朝中犹有老成贤臣、耿直公卿,屡进忠言、屡匡君失、屡抑奸邪、屡整朝纲,治乱之机尚未全然倾覆,清平之望犹存一线生机。蘧伯玉审时度势、静观朝局,见世道虽有微瑕、未至大坏,君德虽有缺失、尚可匡辅,朝纲虽有松弛、尚可修整,于是心存希冀、静待天时,不曾决然远隐、不曾彻底弃朝,持身守正、静观时变、藏德待用、怀道俟时。

    其时有卫国上卿孙林父,出自世族、累世公卿、手握兵权、身居重位,素来野心勃勃、不甘臣下、觊觎朝权、私蓄势力。献公初年,孙林父便暗中培植党羽、拉拢朝臣、结交外邦、积蓄力量,渐生架空公室、独专朝政之心。但其时根基未稳、势力未厚、朝野未附、名位未盛,故而隐匿野心、故作恭顺、伪存忠谨、掩其奸谋,外表尊君守礼、勤谨奉公,内里结私固权、图谋不轨。

    孙林父素知蘧伯玉德望无双、人心归向、士林敬仰、声望远超朝堂诸卿,若能笼络伯玉归入己党,便可借圣贤之名、收天下人心、压朝野异议、固一己权位;若不能笼络,亦需假意亲善、示以敬重,免其成为己身专权之最大阻碍。是以孙林父屡次亲赴蘧府,登门拜访、厚礼相赠、温言相交、假意推重,盛赞伯玉德行、推崇伯玉学识、仰慕伯玉风骨,屡次暗示愿联合伯玉共理朝政、同辅公室、共治卫国、共享富贵。

    密室对谈之时,孙林父神色谦和、言辞恳切,暗藏笼络算计之心:“蘧君,公乃卫国百年贤哲、士林领袖、百姓福星、朝野柱石。今主上耽于嬉游、疏于庶政、朝纲渐弛、国势渐衰,我辈世受国恩、身居臣位,当同心协力、匡扶社稷、整肃朝纲、安定邦家。君怀济世之才、具安邦之德、有名望之重、得万民之心,若与我携手并进、共治卫国,内可匡正君德、修整礼乐、安抚百姓,外可交好诸侯、稳固邦交、杜绝兵祸,卫国必可中兴、乱世必可清平、君臣必可安泰。君意何如?”

    此一番说辞,冠冕堂皇、看似公忠体国、忧国忧民、一心济世,实则包藏私心、意在借贤自重、结党固权、操控朝局。寻常士人面对上卿亲附、高位邀约、名利双收,早已心动应允、趋之若鹜、依附权贵、博取前程。

    蘧伯玉目光澄澈、洞悉人心、看穿伪善、识破阴谋,心中明镜高悬,深知孙林父绝非忠良、所言皆伪、所图皆私、所行皆谋。其所谓同心辅政,实则借力专权;所谓安定邦家,实则垄断朝权;所谓匡扶社稷,实则架空公室。伯玉素来厌恶朋党、鄙夷权诈、坚守公义、不阿私门,绝不屑于依附奸权、同流合污、借德谋利、沽名钓誉。

    但他身处乱世、面对权臣、洞察时势、深谙进退,既不当场怒斥揭穿、激化矛盾、自取祸患,亦不欣然应允、同流合污、亏损德行。他神色温肃、语气平和、不卑不亢、不激不随,从容对答,暗藏婉拒、暗藏警示、暗藏守道、暗藏进退:“孙大夫忧国忧民、心怀社稷、志在安邦、意在济世,此乃卫国之幸、百姓之福、群臣之幸。然老夫半生守拙、素性疏愚、不习权谋、不通党争、不耐繁务、不善周旋。

    治国安邦,首在君德清明、公纲端正、朝野无私、上下守礼。君正则朝正,纲立则政立,公存则私息,礼行则乱止。今国之微弊,不在臣下无人,而在君心未静;不在朝堂无才,而在私风渐兴。

    老夫以为,为人臣者,先正己身、再正朝堂;先除己私、再除国弊;先修己德、再济苍生。若臣下各存私念、各结私党、各固私权、各逐私利,纵使人人言忠、人人论治,终究无益于社稷、无补于苍生、无利于邦国。

    老夫年迈质愚、德行尚浅、日日改过、岁岁自新,尚在修身自省、不敢懈怠、不敢自矜、不敢言治。安敢与大夫共谋朝政、妄议邦国、干预庶务、执掌权柄?大夫公忠体国、才略过人、身居重位、身负重任,只需固守公心、摒除私念、纯心事君、秉公理政,不结私党、不谋私权、不逐私利,卫国自可安宁、朝纲自可端正、百姓自可安居。”

    一席话,温和中正、绵里藏针、不斥而警、不争而拒、有礼有节、有德有度。表面谦辞自守、婉拒结盟、甘居疏拙、不敢从政,实则直指朋党私权为乱世病根、私心贪欲为亡国祸源,委婉警示孙林父摒弃私谋、坚守公忠、戒除权欲、真心辅国。

    孙林父听罢,面色微僵、心中暗惊、暗藏忌惮、收敛轻视。他本欲笼络利用伯玉,却被伯玉一语道破根本、暗斥私心、点破权谋,知晓此人心智通透、洞悉万物、不贪名利、不畏权贵、心志坚贞、不可利诱、不可权胁、不可笼络,绝非寻常可欺、可利用、可操控的世俗士人。自此,孙林父心中愈发忌惮伯玉,不敢轻易冒犯、不敢公然构陷、不敢肆意诋毁,却也彻底断绝了拉拢之心,暗中将伯玉列为终身制衡的头号清流隐患。

    彼时卫国朝堂,尚有另一派势力,以上大夫宁殖为首。宁殖与孙林父表面同心、共掌朝政、共治朝野、共压公室,实则两派暗斗、互相猜忌、互相制衡、互相提防,各蓄私势、各结私党、各谋私利、各争权柄。宁殖见孙林父屡次拉拢蘧伯玉而不得,又见伯玉德望日隆、民心日附、士林日尊,心生别样算计。

    宁殖以为,孙林父忌惮伯玉,若自己能礼遇伯玉、亲近伯玉、善待伯玉,便可借伯玉清流之名,反衬孙林父奸邪之态,收买朝野人心、博取忠贤之名、压制孙氏势力、独收朝堂清望。于是宁殖亦备厚礼、修亲笔书、亲至蘧府,言辞更为谦卑、礼遇更为隆重、姿态更为恭谨,欲礼聘伯玉出山入朝、位列公卿、参议朝政、辅佐君上,欲借圣贤德名,为己派增益声望、制衡孙氏权党。

    宁殖进府行礼、躬身致意,恳切言道:“蘧先生,天下皆知先生仁厚、先生忠正、先生高洁、先生贤明。今卫室昏暗、正邪混淆、忠良沉隐、奸佞横行,百姓流离、朝野不安、社稷堪忧、邦国多难。

    我辈身居朝班、世受国恩、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日夜忧心国运、痛心乱象、渴盼清平、思得贤辅。先生怀绝世之德、具济世之智、存爱民之心、守纯正之道,若肯出山入朝、辅佐君侯、整肃朝纲、分辨正邪、安抚民心,则卫国幸甚、苍生幸甚、群臣幸甚!我宁氏一族,愿唯先生马首是瞻、敬先生、听先生、从先生、辅先生,共清朝野、共安社稷、共兴卫国!”

    此言极尽尊崇、极尽诚恳、极尽礼遇,将所有美名、所有尊崇、所有权位、所有依附尽数奉上,诱惑力远超孙林父的结盟之请。一边是权臣携手、共治朝堂,一边是全族依附、独尊一人,寻常隐士贤士,至此早已动心出世、顺势出山、执掌权柄、成就功名。

    然蘧伯玉道心澄澈、洞悉权谋、深知朝堂两党,孙林父为霸道之奸、宁殖为阴柔之私,二者品类稍异、奸佞无别、私心无二、祸国相同。孙林父之恶,在于明目张胆、结党专权、强势跋扈、肆无忌惮;宁殖之恶,在于伪善恭顺、暗藏机心、借贤谋私、阴蓄势力。两党相争,皆为私权、皆为私利、皆为私势、皆非为公。

    伯玉心中了然,若自己依附宁氏、入朝参政,看似身居高位、备受尊崇、执掌清议、制衡权奸,实则卷入党争、深陷漩涡、为人所用、为人作刃。今日宁氏敬我重我、依附于我,不过借我清流之名、圣贤之德、民心之望,以压制孙氏;他日一旦权局变动、派系平衡打破、宁氏独大朝堂,必弃我、疏我、制我、害我,昔日尊崇皆成虚话,今日依附皆成陷阱。君子立身,岂可为派系之工具、权争之附庸、私谋之羽翼!

    于是伯玉再度从容婉拒,辞色温厚、义理纯正、进退有度、卷舒得体:“宁大夫心怀忧国、渴盼清平、思贤若渴、志在匡扶,实属忠臣之心、良臣之志。然治国之道、安邦之理,不在党附、不在派系、不在制衡、不在相争,而在公道、在正直、在无私、在守礼。

    朝堂之乱,非一派之过、一人之失,乃私风盛行、公道不存、利心泛滥、德政不修之故。若以一派制一派、以一党抗一党、以私抑私、以权压权,纵使一时平衡乱象、暂安朝野,终究私根未除、祸源未绝、争端再起、乱局复生,治乱循环、无有终日。

    老夫一生守道、终身去私、日日改过、岁岁自新,最怕沾染党争、卷入权私、偏离正道、亏损本心。若老夫今日依附一派、入朝周旋、介入党争、制衡权臣,看似匡扶朝纲、分辨正邪、安定朝野,实则自陷浊流、自乱道心、自破清节、自毁终身修持。

    君子处世,宁守道而清贫、宁隐居而无位、宁无权而守正、宁无名而存真,绝不借派系以立身、借权争以成名、借私势以行道、借朋党以济世。大夫若真心忧国、诚心济世、立志安邦,但求摒除私党、废弃私谋、坚守公道、纯心辅君,无需依附贤者、无需借力清流、无需制衡同僚,自然朝风自清、乱象自息、民心自安、国势自宁。

    老夫疏懒成性、甘居草野、愿守本心、独修己德,不敢入世纷扰、不敢干预朝争、不敢借德谋权、不敢以道徇私。恳请大夫恕老夫愚陋、容我隐居、守拙修身、静待清时。”

    一席话彻底回绝宁氏依附之请,同时点破党争祸国的核心病根,不偏不倚、不倚任何派系、不涉任何私争、不沾任何权浊,坚守中立公道、固守圣贤本心、恪守进退之道。

    宁殖听罢,默然良久、心中怅然、彻底知晓蘧伯玉心如明镜、道如磐石、无可动摇、无可利用、无可笼络、无可裹挟,此人超然于朝野派系之外、独立于权争漩涡之中、固守于正道本心之内,不为名利所动、不为尊崇所惑、不为权势所胁、不为局势所逼,真正具备乱世圣贤的通透智慧与坚定操守。

    自此,卫国朝堂两大权臣,孙、宁二族,皆彻底放弃拉拢伯玉之心,转为共同忌惮、共同敬畏、共同观望、共同制衡。二人达成无声默契,既不强行征辟、不刻意构陷、不肆意诋毁、不公开排挤,亦绝不予以重用、绝不允许其入朝掌政、绝不给予其匡辅之机,刻意将其边缘化、闲置化、淡泊化,以无名无位、无职无权困住一代圣贤,使其有德难施、有道难行、有志难伸、济世无门,无法动摇权臣专权的既定格局。

    蘧伯玉身处这般微妙凶险的朝野格局之中,于无位无权、有名无实、被忌惮、被闲置、被制衡的处境里,极致展现卷舒自如、进退合机、临乱守正、处浊存清的顶级处世智慧。

    其卷也,非消极避世、非灰心弃国、非冷漠无情、非独善其身,而是卷其功名、卷其权欲、卷其锋芒、卷其躁动,收敛入世辅政的急切之心、摒弃朝堂争位的浮躁之念、隐藏济世安邦的锋芒之势,隐居林下、甘于淡泊、守拙藏愚、静心修德,不与权臣争权、不与宵小争名、不与世俗争利、不与朝野争势,以退让避祸、以谦卑全身、以沉默守正、以隐居存道。

    其舒也,非张扬自矜、非沽名钓誉、非恃德自重、非干预朝政,而是舒其仁德、舒其道义、舒其教化、舒其善心,身居草野而心忧社稷、身处江湖而教化朝野、身处贫贱而润泽民生、身处隐处而启迪世人。对君上,存忠敬之心、怀匡辅之望、默观君德、暗待改过;对权臣,守公正之道、存警示之心、不阿不附、不激不随;对朝臣,传修身之德、授进退之智、开导忠良、警醒迷茫;对百姓,施仁爱之泽、行帮扶之举、体恤疾苦、安定民心。

    数度卫国君昏朝乱、数次权臣跋扈专权、数次朝野正邪交锋、数次派系争斗动荡,举国士人或卷入党争、或畏祸逃窜、或随浊沉沦、或愤懑偏激,蘧伯玉乱而不躁、浊而不污、危而不惧、困而不怨。

    卫献公性情反复、喜怒无常、亲佞远贤、屡乱朝纲,数次无端贬谪忠良、宠幸奸小、荒废政事、苛待臣民,朝野怨声载道、人心浮动、乱象渐生。每当君德有亏、朝政有失、朝野有弊、民生有苦,朝中耿直之臣多有过激直言、痛陈君过、怒斥权臣、言辞激烈、意气用事,最终多遭贬黜、获罪、流放、废弃,非但未能匡正朝局、挽救乱象,反而徒然获祸、身败名裂、无益社稷、徒损自身。

    蘧伯玉从不激烈谏君、从不怒斥权臣、从不愤懑朝堂、从不偏激行事。他深知乱世进言,过刚则折、过直则危、过激则祸、过锐则亡。君子济世,非逞一时之勇、非吐一时之快、非争一时之理,当顺势而为、伺机而动、藏锋守拙、静待天时。可进之时,从容进谏、有理有节、有德有度、不激不厉;当退之时,默然退守、守德修身、不怨不怼、不争不辩。

    是以每当朝堂大乱、君臣失度、正邪相争、朝野动荡之际,众臣或争、或怒、或辩、或避、或逃、或沉,伯玉默然敛迹、闭门修德、静观万变、固守本心,不参与任何党争、不介入任何朝议、不评判任何权臣、不非议任何君上、不追随任何势力、不迎合任何时流。

    时有卫国贤臣、下大夫石碏之后石建,秉性刚直、忠勇无私、嫉恶如仇、直言敢谏,屡次当庭弹劾孙林父、宁殖结党专权、祸国殃民、蒙蔽君上、残害忠良,言辞恳切、义正词严、毫无避讳、直击奸邪。奈何献公昏聩、听信谗言、不纳忠言、反责石建狂妄犯上、诋毁重臣、扰乱朝纲,欲降重罪。孙、宁二臣借机煽风点火、罗织罪名、构陷忠良,欲置石建于死地、彻底肃清朝堂直臣。

    石建身陷危局、百口莫辩、朝野无人敢救、群臣噤若寒蝉、无人敢言,自知性命难保、忠而获罪、报国无门、含冤待戮。危急关头,石建素来听闻蘧伯玉盛德大义、进退有度、心存公道、心怀悲悯,遂遣家人密赴蘧府,泣求伯玉出手相救、斡旋朝局、保全忠良、伸张正义。

    家人跪地痛哭、叩首求助:“先生!我家主人忠心报国、直言进谏、心无私念、纯心为公,奈何君昏臣奸、忠而被谤、直而获罪、身陷囹圄,今权臣构陷、大祸临头、朝夕不保。举国朝野,唯有先生心存公道、德望最高、不惧权贵、不阿奸邪,恳请先生垂怜忠良、出手斡旋、救我主人于危难、存卫国一线忠直之气!”

    面对忠良蒙冤、贤臣遇祸、公道不彰、正义难伸,蘧伯玉心生悲悯、心存痛惜、不忍忠良殒命、不忍正气消亡。但他依旧坚守进退之道、深谙乱世机变,不曾贸然入朝、不曾当庭争辩、不曾激化矛盾、不曾意气用事。

    他心知,此时朝堂权奸当道、君心昏聩、党势滔天、正气微弱,若自己贸然出面、当庭直言、强救石建,非但无法保全忠良、伸张公道,反而会激怒权臣、触怒君上,不仅救不下石建,更会引火烧身、自陷危局、累及自身、徒损清流正气,甚至招致权臣全面清算忠良、大肆打压正直士人,致使卫国朝堂正气彻底断绝、忠良尽数凋零、乱世乱象愈发不可收拾。

    于是蘧伯玉行柔济之道、暗救之智、曲全之德,不当庭抗辩、不公开论争、不直面权臣、不正面触君,转而暗中斡旋、委婉求情、以德感人、以理服人、以柔克刚、以静制动。

    他亲自备帖、温辞婉语、登门拜访孙林父、宁殖二人,不带怒气、不带争辩、不带指责、不带对抗,神色平和、语气谦恭、情理兼备、娓娓道来:“二位大夫,石建为人刚直、心性愚拙、行事率性、出言无状,虽言辞过激、冒犯重臣、触怒君上,然其本心无私、立身忠正、一心为国、毫无邪念、毫无私心、毫无党附。

    乱世之国、昏暗之朝,奸邪易得、忠直难求、私党遍地、纯臣稀少。一国之存,需容刚直之臣、需留忠正之气、需存敢言之士、需养公正之风。若朝堂尽皆阿谀奉承、趋炎附势、结党营私、缄口避祸之徒,无一人敢言朝政得失、无一人敢陈民间疾苦、无一人敢辨朝野正邪、无一人敢纠君臣过失,则君德日昏、朝纲日乱、民心日离、国祚日危。

    石建虽有言语之失、行事之疏、性情之刚,却无谋逆之心、无祸国之举、无害民之行、无贪鄙之私。恳请二位大夫宽宥其愚直之过、赦免其狂言之罪、保全其忠直之身,留卫国一缕正气、存朝堂一线忠良、给士林一线希望、为邦国留几分公道。

    今日大夫宽宥忠直、保全贤臣、留存正气,非是私惠一人,乃是公利卫国、功德朝野、泽被苍生、名留后世。老夫代卫国社稷、代天下忠良、代黎民百姓,感念二位大夫宽仁之德!”

    此番言辞,不责权臣之过、不辩朝堂之非、不斥君上之昏、不激派系之争,只论存忠之利、容直之益、留正之福、济世之功。既保全了孙、宁二人的权臣颜面、满足了其矜傲之心、给足了其退让台阶,又晓之以社稷大义、动之以千古名声、示之以治乱利害、导之以公忠正道。

    孙林父、宁殖二人本欲诛杀石建、肃清直臣、独霸朝堂、杜绝谏言,奈何蘧伯玉德望太重、言辞至理、情理兼备、无可辩驳。若执意诛杀忠良、不听圣贤规劝、不容刚直之臣、不留朝堂正气,便会落得嫉贤妒能、残害忠良、堵塞言路、祸乱社稷的千古骂名,丧失民心、亏损声望、激怒士林、有损私势。

    二人权衡利弊、忌惮伯玉德望、畏惧公论、顾及名声,最终不得不收敛杀心、退让一步、免去石建死罪、从轻发落、贬官外放、保全其性命。

    一场忠良覆灭、正气断绝的朝堂大祸,被蘧伯玉以不争之争、不怒之威、不刚之强、不进之济悄然化解。他未曾张扬功名、未曾显露才干、未曾博取声望、未曾邀取人心,默然出手、悄然化解、功成身退、不留痕迹,保全忠良、存续正气、安定朝局、润泽社稷,世人多不知其功、朝野多不明其德,而伯玉淡然处之、不以为功、不生矜心、不存自满,依旧隐居修身、日日改过、岁岁自新。

    此事尽显伯玉极致的进退智慧、卷舒格局、乱世道行。当刚则刚、守正不阿,心存公道、护持忠良、悲悯苍生、心系社稷;当柔则柔、顺势而行,不逞意气、不激祸乱、不陷危局、不损清流;当卷则卷、藏锋守拙,收敛锋芒、隐匿才智、甘于淡泊、静待天时;当舒则舒、广施仁德,暗扶社稷、默济苍生、保全正气、教化世人。

    其后数年,卫国乱象愈演愈烈,献公昏聩日甚、君臣失序日重、权臣跋扈日盛、朋党争斗日烈、朝野风气日坏、百姓生计日艰。朝堂数次掀起权争风波、数次更迭派系格局、数次清洗中立朝臣、数次打压清流之士,无数士人随局势浮沉、随权争摇摆、随浊流沉沦、随乱世颓废。

    蘧伯玉,历经数番昏乱、数度风波、数次博弈、数次动荡,始终立身端正、守道纯粹、进退有度、卷舒合机。乱世清明未至,则卷德藏身、修身自新、不仕不进、不争不竞;朝野正气犹存,则舒德济世、暗护忠良、默扶社稷、潜移默化。不因世道之乱而弃道,不因君德之昏而弃忠,不因权臣之横而弃仁,不因人心之浊而弃善,不因处境之困而弃修。

    孔子适卫,目睹卫国朝堂昏乱、派系林立、正邪缠斗、人心惶惶,又见蘧伯玉身处乱朝、历经昏乱、超然物外、守正不阿、进退从容、卷舒自如,由衷赞叹、深为敬佩,对弟子言:“卫国之乱,朝野皆迷,唯蘧伯玉独醒;乱世之浊,世人皆沉,唯蘧伯玉独清;朝堂之争,众人皆竞,唯蘧伯玉独静。其卷也,足以全身守道、精进德行;其舒也,足以济世安民、匡扶乱世。进退合道、动静合时、卷舒合机、始终合德,真千古君子、万世师表也!”

    纵观本节所述,蘧伯玉屡遭卫室昏乱、屡遇权臣专权、屡逢朝堂纷争、屡经乱世风波,于错综复杂的朝野博弈、凶险莫测的权争漩涡、昏暗无序的乱世格局之中,洞悉人心真伪、看透治乱根源、掌握进退枢机、深谙卷舒大道。不阿权臣、不附私党、不逐功名、不随浊流,可进则隐机济世、可退则守道修身,乱局不能困其心、权奸不能乱其志、功名不能惑其性、乱世不能污其德,以一身之智慧,立乱世士人进退之准则;以一生之卷舒,成千秋圣贤处世之范式。

    屡经昏乱居尘阙,默察时机善卷舒。

    不附权臣谋世禄,独持正道守真如。

    危局济忠存正气,乱朝守德养清虚。

    进退合时明大道,千秋智范照匡庐。

    第四节:邦有道兮陈忠谏,世无道矣敛经纶

    夫古今圣贤立身乱世、行道天下、辅君济民、守正持心,自有千古不易之准则。君子之出与处、进与退、言与默、行与藏,非凭一己好恶、非恃一腔意气、非逐一时功名、非求一世声华,观世道之清浊、察朝纲之治乱、审君德之明暗、度时势之安危。世道清明、君德端正、朝纲有序、朝野奉公,则君子出而用世、陈忠谏、展经纶、辅社稷、安苍生,竭才以报国、尽心以济民;世道昏暗、君德荒废、朝纲崩坏、朝野徇私,则君子敛迹而隐、藏才智、守本心、修己德、待清时,守道而不辱、洁身而不污、怀德而不躁、蓄志而不妄。此乃孔门传世之绝学、春秋君子之正道、历代贤臣之准绳,而卫国蘧伯玉,毕生躬行、终身恪守、极致践行、完美印证,为千秋万世立进退行道之至高范式。

    周灵王中后期,中原诸侯格局几经更迭,晋悼公中兴霸业渐衰、卿族擅权日盛、公室渐弱、内争渐起;齐灵公耽于游猎、疏于政务、外好征伐、内宠滋乱;楚康王守成有度、蓄力南疆、静观中原、伺机而动;鲁、宋、郑、曹诸国,或君臣相疑、或权臣专政、或内乱频生、或外患不绝,天下无恒定之强邦、无长久之太平、无恒守之正道、无永续之清明。四海之内,礼崩乐坏日趋深重,公侯僭礼、大夫擅权、士人逐利、百姓流离,王道陵迟、霸道横行、私风炽盛、公义凋零。

    卫国地处四战之地、中原腹心,国小势微、根基薄弱、无山河天险可守、无强兵锐甲可恃、无贤臣良相辅政、无清明吏治安民,故而乱世之中最易受祸、昏局之下最易倾覆、权争之内最易崩坏。卫献公在位日久,少年继位、长于深宫、溺于安逸、疏于治道,自幼不见民生疾苦、不识社稷重任、不懂君臣礼法、不晓治乱安危,养成骄奢怠惰、反复无常、狎近小人、轻慢公卿、好逸恶劳、刚愎自用的君王性情。

    献公之为君也,好声乐、嗜游猎、喜嬉游、厌朝议、乐奢靡、恶勤俭、亲谀佞、远忠良。每日晨起,不临朝堂、不阅奏章、不询民瘼、不议国事,唯与宫内嬖臣、左右私昵、市井嬉徒、伶人乐工相伴,宴饮歌舞、驰猎郊野、嬉戏终日、荒废庶政。朝中大政、邦交要事、刑赏大权、官吏黜陟,全然托付孙林父、宁殖二卿,自己高居宫闱、逍遥自在、不理朝政、不问是非,任由权臣把持朝局、结党营私、排斥忠直、垄断朝野。

    孙、宁二族,世代公卿、手握军政、根基深厚、党羽遍布,见君上怠政废事、昏聩无能、无心治国、放任权柄,遂愈发肆无忌惮、横行朝堂、专权跋扈、目无公室。对外擅自与诸侯会盟、私定盟约、专擅外交、不禀君命;对内私自任免官吏、私收赋税、私蓄甲兵、私定刑赏。朝堂文武,大半依附二族、趋炎附势、阿谀奉承、随浊逐流,以求爵禄、保身家、避祸患、图荣华。数十年间,卫国朝堂公道湮没、私门大兴、正气消沉、邪气肆虐、忠良隐退、奸佞横行,朝野清浊两分、正邪对峙悬殊、治乱局势已定、危亡隐患深藏。

    当此之时,举国士人凡有心入世、有志功名、有意仕途者,皆纷纷奔走于孙、宁之门,攀附权贵、依附私党、曲意逢迎、苟合取容,以换官爵、以求富贵、以谋前程、以固身家。唯有蘧伯玉,超然于派系之外、独立于浊流之中、固守于正道之内,不攀权贵、不附私党、不逐功名、不贪利禄、不阿世俗、不随波流,以圣贤本心、君子操守、天地正道、万古良知,静观卫国治乱兴衰,恪守君子进退之则。

    伯玉一生治学修德、日日知非、岁岁改过、终身精进,深通时中大道。所谓时中者,非随时俯仰、非随俗变迁、非投机取巧、非苟且迎合,乃是随时守中、顺势守道、随境守心、随势守德,清时可进而不怯、浊时可退而不怨、安时可显而不矜、乱时可隐而不颓。世道有道,则出而匡世、行道于朝、立功于国、施惠于民;世道无道,则退而修身、存道于身、立德于世、留范于人。进退皆道、出处皆德、行藏皆正、始终皆纯,此为伯玉毕生奉行的至高大道。

    献公初年,卫国朝政尚有一线清明、公室尚有几分威严、权臣尚有忌惮之心、朝野尚存忠直之士。彼时孙林父、宁殖野心未全然暴露、私党未彻底成型、权势未完全垄断、恶行未大肆彰显,君上虽有怠惰之失、奢靡之过、轻臣之弊、废政之瑕,却尚未有暴虐无道、残杀忠良、祸乱社稷、残害百姓的极致昏乱。朝野尚有老成贤臣居中调和、尚有礼法制度约束君臣、尚有公论民心制衡权奸、尚有清议正气压制邪风,世道未至大乱、朝纲未至大崩、人心未至大离、国势未至大危,是为乱世之中尚存公道、尚可匡辅、尚可救治、尚可挽回的微弱清时。

    此即所谓邦有道之局。

    蘧伯玉洞察时势、审度朝局、明辨治乱、权衡进退,见卫国尚有可为之机、尚有可救之望、尚有可匡之君、尚有可整之朝,遂不隐其才、不藏其智、不闭其言、不匿其忠,择机入世、从容献策、正色进谏、秉公言事,以圣贤之忠、君子之直、大儒之智、赤子之心,匡正君德、补全朝政、规正权臣、安抚朝野。

    其进谏也,不同于朝堂躁进之臣、刚直之士,或言辞激烈、怒斥君非、意气用事、激化矛盾,或片面论事、偏执求理、不顾大局、不审时势。伯玉之谏,温而有力、柔而有骨、正而不激、直而不狂、有理有据、有情有度、有始有终、有体有用。必先观君心之喜怒、察时局之缓急、审事端之轻重、度利弊之得失,而后择天时、择地利、择机缘、择方式,从容陈词、委婉规劝、正本清源、治标固本,务求匡君之失、补国之弊、息朝之争、安民之苦,而非求一己直名、逞一时口舌、博一世清誉。

    献公性好游猎、沉迷野狩、废弛朝政、耗费民力,每值春秋佳日,便率宫内嬖臣、近身侍从、禁军甲士,大举出城、驰猎郊原、奔走山野、终日不归、连夜忘返。每次出猎,兴师动众、劳民伤财、践踏农田、惊扰百姓、耗损府库、荒废公务。民间耕稼受阻、民生被扰、乡野不安、百姓嗟怨,朝堂政务停滞、百官空守、庶务堆积、国事废弛。朝中群臣多有劝谏,然皆言辞生硬、直斥君过、语含怨怼、意气偏激,献公听得心生厌烦、抵触逆反、拒不纳谏、反而愈发纵情嬉游、肆意放纵、不听规劝、我行我素。

    伯玉闻民间怨声、观朝政荒废、察君德缺失、忧国势渐颓,决意进言匡谏、正本君心、止君奢欲、安济民生。他不于朝堂当众直谏、不于百官之前斥君、不于众目睽睽之下激争,择献公猎罢归宫、心境舒缓、神色从容、无躁怒之心、无抵触之意的闲暇时机,独自入宫、从容觐见、肃立殿中、温言陈谏。

    伯玉躬身施礼、神色庄肃、语气温厚、字字恳切、句句至诚,从容进言:“臣闻,人君之尊,在于守社稷、安百姓、理庶政、修礼乐,不在于驰逐畋猎、纵情嬉游、奢靡自娱、放纵私欲。天地生五谷,以养万民;人君守四海,以安苍生;朝堂立百官,以理庶务;府库存财货,以济邦用。此乃天道、此乃君职、此乃国本、此乃民心。

    今主上春秋鼎盛、临御邦国、身负社稷之重、肩担万民之命、手握列国之望、承继先祖之业。若终日耽于游猎、溺于嬉游、荒于朝政、怠于庶务,则君心渐逸、君德渐疏、朝政渐弛、庶务渐废、百官渐怠、民心渐离、国本渐摇、国势渐衰。

    郊原驰猎,虽可娱耳目、悦心志、畅身形、舒情怀,然兴一猎,则劳百役、耗千财、扰万民、荒百事。春日猎则伤农时、毁青苗、妨耕稼、误民生;秋日猎则耗民力、惊乡野、废收获、亏岁储。一岁数猎,则一岁民扰;年年废政,则年年国虚。

    天下诸侯,皆勤修国政、整肃朝纲、安抚百姓、积蓄国力、交好邻邦、稳固基业,日日精进、岁岁图强、唯恐落后、唯恐危亡。独我卫国,君耽嬉游、政废朝堂、臣私权柄、民不安生,长此以往,内无固本之政、外无御敌之资、上无清明之治、下无安乐之民,邻国见我虚弱、诸侯窥我内乱、强敌伺我空隙、乱世乘我疲弊,卫国危矣!

    臣非敢阻主上休闲之乐、禁主上游观之趣,唯愿主上节嬉游、慎动静、勤庶政、修君德,以社稷为重、以苍生为念、以国事为先、以基业为根。闲暇之时,适度观游、怡养身心、松弛情志即可,切勿荒废政务、耗损民力、自堕君德、自弱邦基。君德清,则朝纲正;朝政正,则百官勤;百官勤,则民心安;民心安,则国祚固。此乃卫国万世之福、苍生百世之安也。”

    一番谏言,无一字指责君过、无一句冒犯君威、无一言偏激愤懑、无一语刻意直亮,通篇以社稷立论、以苍生为据、以利害相告、以福祸相劝,情理相融、德理兼备、温柔敦厚、恳切真挚、正本溯源、直击病根。既保全了君王颜面、体谅了君王心性、顺应了君王情志,又点明了荒废嬉游的深重祸患、昭示了勤政修德的长治久安、阐明了君德与国运的根本关联、讲透了君心与民生的一体维系。

    卫献公生平听惯了群臣生硬直谏、厉声指责、刻意纠偏、意气规劝,早已心生抵触、厌烦抗拒、置若罔闻、拒不遵从。今日听闻蘧伯玉温厚中正、情理兼具、至诚恳切、体贴周全的劝谏,心中躁怒全消、抵触尽散、幡然醒悟、心生愧悔。他自知身为国君、荒废政务、纵情私欲、愧对社稷苍生,遂敛其嬉游之心、收其放纵之欲、正色自省、诚心纳谏,对伯玉言道:“寡人愚昧、心性疏懒、耽于逸乐、疏于治国、不识祸患、愧对万民。若非先生至诚规劝、悉心开导、明示利害、点破迷局,寡人终将荒废国政、败坏基业、失尽民心、倾覆邦国。先生忠心辅朕、诚心忧国、真心爱民、尽心匡扶,实乃卫国柱石、寡人之师、苍生之福!寡人从今往后,必节制嬉游、勤理朝政、修明君德、体恤民苦,不负先生忠谏、不负社稷重托、不负百姓期盼!”

    自此数月之间,献公果然一改旧习、收敛私欲、勤于临朝、亲理庶务、阅览奏章、询访民情、礼遇公卿、疏远嬖臣。朝堂风气为之一清、百官懈怠为之一振、庶务堆积为之一解、民间怨声为之一息,卫国朝政再现清明气象、朝野重归安定格局、君臣复现勤政之风、民生重拾安乐之态。

    蘧伯玉一言匡君、一语正朝、一谏安邦、一策惠民,不靠权势、不靠功名、不靠强力、不靠刑威,仅凭至诚之心、至正之德、至纯之忠、至智之言,潜移默化、温柔匡辅、扭转君心、整肃朝局、安定社稷、润泽苍生。

    彼时朝堂尚有诸多弊政积习、乱象沉疴、权私隐患、礼法疏漏。孙、宁二族虽不敢公然跋扈、肆意妄为、大肆结党、公开祸国,却依旧私蓄势力、暗结党羽、垄断权柄、把持朝政,朝野私风未除、朋党未绝、权欲未息、乱象未根绝。伯玉见君心初正、朝纲初清、正气初盛、公道初显,世道仍属有道可辅、有乱可治、有弊可除、有邪可抑的清和时局,遂持续进谏、屡屡献策、秉公直言、持续匡扶,不避权贵、不畏私怨、不惮辛劳、不厌繁琐,尽心竭力完善朝政、肃清积弊、压制权奸、安定朝野。

    针对朝堂官吏徇私枉法、任免不公、赏罚不明、劳逸不均之弊,伯玉进谏请严核吏治、秉公黜陟、赏功罚过、去贪存廉、拔擢贤才、罢黜庸劣,杜绝权臣私授官爵、私用公权、私徇人情、私害公道;针对国库空虚、赋税不均、民生疲弊、徭役繁杂之弊,伯玉献策请轻徭薄赋、体恤民艰、节流省费、杜绝奢靡、充实府库、滋养民生,禁止权贵私收赋税、盘剥百姓、损耗公财、奢靡挥霍;针对诸侯邦交微妙、边境隐患暗藏、列国博弈激烈、邦国安危未定之弊,伯玉建言请慎修邦交、持守中立、礼待诸侯、稳固边境、息兵安民、蓄力固本,杜绝权臣私通外邦、私定盟约、私启争端、私误国局。

    凡朝堂缺失、社稷隐患、民生疾苦、礼法疏漏,伯玉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言必中正、谏必可行、策必固本、论必利民。其谏可行、其策可用、其言可信、其德可依、其心可鉴、其功可彰。献公一一接纳、次第推行、尽数施行、全力落实,卫国朝政日趋清明、吏治日趋端正、民心日趋安定、国势日趋稳固,乱世之中独得一隅清平、诸侯之间暂保一时安宁。

    当此邦有道、朝可治、君可匡、国可救之时,伯玉出其所学、展其经纶、尽其才智、竭其忠诚,不以隐居避祸、不以沉默全身、不以守拙弃世、不以淡泊弃民,主动担当、积极济世、躬身行道、尽心辅国,尽显圣贤君子仁者担当、义者坚守、智者作为、德者济世的本色胸襟。

    然则,世间治乱无常、世道清浊无恒、君心反复不定、时局变迁不居。人心易怠、私欲难除、安乐易溺、初心易失,此乃人情之常态、君王之通病、乱世之定数。

    卫献公勤政数月、朝政清明一时、朝野安定一季、民心安乐一阵之后,便渐渐心生懈怠、渐忘前悔、渐生骄逸、渐溺安逸。久处安乐则怠、久无祸患则骄、久享清宁则奢、久顺人意则纵。献公见朝政安稳、四方无事、百姓安定、诸侯无扰、朝野无争,便渐渐放松自律、重拾旧习、滋生私欲、放纵本心。

    起初只是偶尔懈怠朝会、偶尔荒废政务、偶尔亲近嬖臣、偶尔沉溺宴乐,继而愈发肆无忌惮、肆意放纵、屡废朝议、常离宫闱、纵情游猎、沉迷声乐、宠信私昵、轻慢公卿。昔日勤政之心荡然无存、昔日改过之悔消磨殆尽、昔日守德之行全然废弃、昔日安民之志彻底沉沦。

    君心既怠、君德既损、君行既乱、君政既废,朝堂风气再度倾覆、朝野秩序再度崩坏、权奸之势再度崛起、私党之风再度盛行。孙林父、宁殖二臣,静观君心反复、洞察君王懈怠、窥见朝政复乱、明知公室再衰,即刻重拾野心、再展权谋、重结私党、复固私势,再度把持朝政、垄断权柄、排斥忠良、祸乱朝纲。

    二族深知献公昏而复怠、反复无常、好逸恶劳、可欺可纵、可诱可操控,于是刻意投其所好、顺其所欲、供其所乐、遂其私心。多进声乐伶人、多献奇珍异兽、多启游猎之行、多备宴饮之乐,百般谄媚、刻意迎合、纵容君王私欲、助长君王奢靡、诱导君王怠政、蒙蔽君王视听,使君王愈发沉溺安逸、荒废国事、隔绝忠良、信任奸邪。

    朝堂之中,忠直之士再度被疏、被压、被斥、被黜;奸佞之徒再度得势、得宠、得权、得势。公道日渐凋零、私门再度鼎盛、正气日渐消沉、邪气再度猖獗、礼法日渐废弃、权欲日渐横行、民心日渐离散、国势日渐危颓。

    数年之间,卫国局势天翻地覆、清景尽数覆灭、乱象彻底成型。君王昏聩于上、权臣跋扈于中、官吏贪私于下、百姓流离于野,上无明君、中无贤臣、下无良吏、野无安民,朝纲彻底崩坏、礼法彻底陵迟、公道彻底消亡、正气彻底断绝,社稷摇摇欲坠、邦国危在旦夕、朝野乱象丛生、苍生困苦无依。

    此即所谓世无道之大乱之局。

    当是时也,朝堂乱象已深、积弊已重、权奸势大、君心已固、沉疴难起、乱局难救、公道难存、正气难扶。但凡有心匡世、有志辅君、有意救国、有怀济民之士,或当庭死谏、以身殉道、徒送性命、无补时局;或愤懑辞官、归隐山林、弃绝朝政、独善其身;或流离他国、远离乱土、避祸他乡、不问世事;或随浊沉沦、同流合污、依附权奸、苟取富贵。朝野士人,进退皆难、出处皆困、守正皆危、逐浊皆安,举国上下,再无挽回乱局、匡扶社稷、整肃朝纲、安定苍生之力。

    蘧伯玉冷眼静观时局变迁、从容洞察治乱转换、透彻看清人心善恶、明晰洞悉祸福根源,深知此时卫国乱局已定、君心已固、权奸已成、私势已盛、沉弊难除、积乱难救。纵然自己百般进谏、千般献策、万般苦心、倾尽才智,亦无法唤醒昏聩之君、无法遏制跋扈之臣、无法肃清根深之弊、无法挽回倾覆之局、无法安定流离之民、无法重整崩坏之国。

    若此时依旧执着入世、强行进谏、执意匡辅、逆势作为,非但无补于社稷、无益于苍生、无利于治乱、无功于家国,反而徒然招惹祸患、徒然损耗名节、徒然身陷危局、徒然累及清名,甚至激化朝争、加重乱象、招致权奸大肆清洗忠良、彻底断绝朝野正气,得不偿失、有害无利、徒劳无功、适得其反。

    圣贤处世,非执一不变、非固守不化、非逆势强求、非偏执妄为,贵在知时、知势、知机、知止、知进、知退、知存、知隐。世道有道,则尽人事以补天、行正道以济世;世道无道,则守己德以存身、藏经纶以待时。可为之世,当仁不让、勇担重任、竭力匡扶;不可为之世,守道自洁、敛智藏锋、静待清时。

    于是蘧伯玉决然转变处世之道、彻底调整进退之策、从容收敛济世经纶、淡然隐匿辅国才智,敛经纶、藏忠谏、闭言路、熄济世之心、收报国之志、弃朝堂之逐、绝朝野之争。

    自此之后,伯玉不复主动入朝、不复当庭进谏、不复献策议政、不复辨析朝局、不复评判权臣、不复纠弹时弊、不复干预庶政。君王怠政,他不谏;权臣专权,他不争;朝堂混乱,他不辩;官吏贪私,他不斥;民生疾苦,他不躁;世道沉沦,他不怨。

    非冷漠无情、非漠视社稷、非舍弃苍生、非荒废本心,乃是知时守道、知乱守身、知难守德、知晦守清。乱世无道,强行出仕则辱、刻意直言则祸、逆势作为则败、偏执济世则危,故而敛其所有经世之才、藏其所有辅国之智、收其所有忠直之言、熄其所有济世之志,以沉默守公道、以隐居存正气、以淡泊守本心、以洁身留道种。

    他闭门谢客、独居林园、潜心修德、终日自省、读书明理、修身改过、教化子弟、涵养本心。朝中权贵登门拜访、权臣遣使征召、朝堂屡次征辟、公卿再三邀约,他皆淡然婉拒、托辞不出、守拙不出、隐居不仕、绝迹朝堂、远离纷争。

    孙林父、宁殖见伯玉骤然敛迹、闭口不言、绝迹朝议、不预政事、不评是非、不争利害、不涉党争、不沾权浊,心中疑惑、暗存试探,数次遣人探察伯玉心意、窥探其志、测试其行、揣测其谋。

    私臣奉命私访蘧府,假意请教治国之道、询问时局之策、征询安邦之法、探问进退之计,言辞试探:“先生素来心怀社稷、忠君爱民、好善乐谏、热衷济世,往日朝政清明之时,先生屡屡献策、频频进言、尽心辅政、竭力安邦。如今朝堂多事、朝野混乱、君德有亏、民生多艰,正是贤臣出力、君子匡扶、智者献策、仁者济民之时,先生为何闭门不出、缄口不言、绝迹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