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南樵北相献奇谋

    第八章 南樵北相献奇谋 (第2/3页)

宛如山魈鬼魅,正等候迷途的人来送死。

    古西风饮下地龙血宝后,功力一时猛进,已臻日干月坤,大怀若虚,玄中至玄的无上境界。

    他体内的真气,几种奇线灵精的汇合,已能川流不息的循环,那强厚的精厉,在如大海中的层层被浪,汹涌澎湃,无穷无尽。

    他的身形是那么轻,飘得宛如一片毫无重量的绵絮,每次起落,皆达十里之遥,恍似御空飞行一般。

    轻功之造诣,真是盖古凌今,放眼当今天下武林中,其轻功之造诣,大概已无人能与其颌顽。

    朦胧的星辉下,有若流星落空益,候起倏落,越来越快,竟象似脚不沾地,御风行空,以眩人眼目的快速一闪既逝。

    晃眼间,古西风已驰到一里之外一座高峰上,他站立在此高峰的一座悬岩上,四周环绕青松翠柏,幽雅至极,于此确可看清对面的高崖。

    古西风虽然吃下了千古凝聚的地灵之气“地龙血宝”,精神充沛,他几日几夜来,不眠不休,此刻一静下来,于此也感到有点困倦之意。

    于是,盘膝跌坐地上,瞬闻,已人物我两忘之境。

    古西风醒来之时,已是隔日清晨,这天,高崖所发出的骇人响声,更见激烈,连这峰头也遭受巨大的波动地震。

    古西风由怀中取出孤独老人的记事小册。研解三招剑技,里面文字虽然经过他细细的解释,绘图分段说明,但因剑式太过玄奥,诡谲精妙,仍是极难悟懂。

    经过二夜的苦思,古西风已经悟出第一招的大要,他感到惊讶不已,原来此剑式,能和文儒冠士传授自己的那把“河汉星幻”,有并驾齐驱霸道奥妙,只不过两种不能合用,而只能分开施展,不然,所发出的威力,定陡增几倍。

    古西风本是武功狂之人,一得诀要,更是欣喜若狂,终日埋头于三剑式的研究,他从不放开架式施展,只是脑际思索研解,有时他搔首抓腮,眼望云空,呆呆怔着神,就好象入定般,一怔神就是半个日子,但每当他悟解出精奥难题之时,乐以忘形地雀跃三丈,仰首连声厉啸,形状好笑已极。

    总共花费五个日夜的时光,古西风已完全记熟三剑招的每一细小动作。

    隔日的清晨,也象征着有些不平凡,旭日未东升,但浩大的苍穹,已呈一片霞光万道的金黄世界,空中浮云,并不是以往的白色,而是乌金的色彩。

    清晨的景色,但今日却变为夕阳西斜,古道苍茫,像是绚丽多彩的晚霞,给浩渺的大地,抹上了一片凄凉的色彩,以为又是黄昏了……

    山崖所发出的怒吼声,却呈一时的沉寂,周围的山峦,死寂得可怕,空间无风,树木不扬,好像这些无灵魂的生灵,也预知今天要永沉地底,而默默沉哀!大地却是一片恐缩、阴森、凄凉……

    古西风凝立在悬崖上,远眺着那巍巍矗立的插天高崖,它是那么雄壮地屹立着,任谁也不会相信,它会平空倒塌,永沉地底。

    倏地──

    山崩地裂,千古罕得一见的奇事,随即展开──

    高崖发出一声震天的爆响声,紧随着“轰!轰!隆!隆!”的声响,就像似天地将要毁灭一般。轰雷疾响,那是不中断的。

    爆响一起,地震随到,“劈拍!”一声大响!

    古西风星目已看到那高崖,光滑的石骨峭壁,已裂了几道缝口。

    “轰!轰!劈拍”一阵极其巨大的地震波动力传来,古西风只觉脑中一阵晕眩,脚下站立不稳,被震得倾跌地上,但他瞬即翻起来!

    “嘶!嘶……”

    一阵地裂之声响起,古西风只见那苍翠的崖下山野,已平白被弯曲划了几千白缝线,那是地面的裂痕。

    “轰!轰!轰!劈!劈!拍拍!”一连串的响声大作,以及地震大发,天旋地转起来,古西风以绝高的定力,支持着这极大的波震动。

    就在刚才,一连串不同响声发出电光石火的一刹那!

    直矗入云天的高崖,突然纵横空断落下来,滚落的爆响声大起,满天岩石,四周飞舞,“劈拍!”又是一声爆烈的声响!

    高屋已由峭壁中间分裂为二,“轰!轰”另一边又开始倒塌了,整个高崖,就如开花似的,四面八方,飞散出石岩,苍穹变为一片乌黑。

    山崩的疾骤响声,冲震云霄,山谷四周回响,“轰!轰!轰!轰”端的裂胆惊魂,骇人至极!就像是天地末日。

    “啊!隆沉!”

    古西风口中发出一声惊叫,原来高崖的一里方圆,地面突然震裂一个巨大圆圈,整个一里的地面,倏地盘旋起来!

    顿时周遭狂风大作,一股雄劲无比的卷风,急旋而起,古西风俊脸色变,急速跪伏地上,“劈!劈!格拍”响起,紧随着一阵“哗啦!哗啦!”的声响。

    古西风立身的这座悬崖,所有的青松翠柏,全被拦腰折断,卷飞而去!

    那座高崖与整个地面,越旋越烈,随着旋转之势,整个地面缓缓下沉,因旋形成的疾风,劲力激增,排气成涡,风声如雷盈耳般锐啸,直响得苍穹回音不绝。

    其声势之大,真是天地将要毁灭一般,慑人心魂已极!

    古西风紧伏在地面,额角缓缓透出一滴滴的汗水,他知道自己在此座悬崖,虽然不会隆沉,但其周遭空气,真空的压力,实使人血脉暴涨欲裂,呼吸显着要窒息一般,痛苦已极!

    倏地──

    古西风提聚全身的直气,轻若一片羽风,随着那强烈无比的卷风,载浮载沉,直如腾云驾雾,流失须星,以眩人眼目的快速,曼妙美观至极,脱离陆沉所发出的旋风窒息范围。

    经过一日的隆沉,那一里方圆的生物,全葬送地底,地面顿时变为一处大泥沼,泥浆像是滚热的乳液,热泡圈圈。一缕缕白色的烟雾,冉冉摇摇升空。

    这景象极像是几万年前,混沌初开,乾坤始莫的洪荒时代。未凝固的石液泥浆,由地底滚滚喷起的状况。

    太阳西下,暮色苍茫!

    高崖周遭二里方圆,树木花草,经过一阵暴风的摧残,景色凄凉至极!

    是暮秋的寒风,苍冷,萧条!

    一个历经大劫,而生还的年青人,他口中发出一声声凄凉的叹息,已悄悄地离开这片泥沼。消失在攀山的夜幕中!

    酷寒的初冬,随着残秋落叶,无声无息地降临人间……

    丙日中天的初冬,并不使人有瑟缩之感,仍然是那么的暖和。

    通往沙城的要站,易家湾的官道上,一位身背古剑的青年,在和风丽日之下,踏踏独行着……

    他那双含煞精光闪闪的锐眸,顾盼着道路两旁,那已秃的枫树,在他眉宇之间,略带一段夏炎伤感之色。

    “唉!”她然苍凉地轻叹一声!

    这声轻叹,何尝不是代表着那落寞与孤独的心情……

    突地──

    他剑眉双扬,脸罩寒霜,嘴角显出一股冷酷、坚毅的神色,这何尝不是影射着他那孤傲不屈的侠土气魄,正在付度那冷酷的英竣岁月,他──正是古西风。

    易家湾,是往长沙城的最后一站,如果赶不到长沙的远乡商旅,大部分就落宿于易家湾。所以,此地比别的市镇气象自是不同。但见街道两侧的楼房,鳞次林比,商业繁荣。此刻,正是中午时分,酒楼饭馆,酒店客栈,人马如龙,热阔非凡。

    古西风经步踱至一处较为幽雅的酒楼门前,抬头一望,只见楼阁横匾上,斗大的四个漆黑大字一“醉仙酒楼”。

    这时门边两位侍者,赶快上前,躬身抱拳笑道:“这位爷,请进!敝楼陈年好酒,南北名菜,应有尽有,招待周到,包君满意……”

    古西风口中低哼一声,缓步上楼。醉仙酒楼是易家湾有名的酒楼,坐位宽大,不下二三百坐位,现在虽然是中午时分,三教九流,聚积一堂,酒客盛旺已极。

    古西风捡了一处靠窗的空位坐下。

    侍者呈上菜单,古西风要了一斤状元酒,几盘精致小菜,便低头自斟自饮起来,此刻,他满怀惆怅、凄伤、加之冷傲的天性,使他连旁边坐位的酒客,都懒得去看一眼。

    其实,今日醉仙楼的酒客,显得有些反常,由他们身上的兵器,以及每人的那双锐利眼神,内行人一望即知,都是些闯荡江湖的武林人物。

    本来楼上的酒客,豪迈粗扩的谈话声,如闹市贩夫喧嚷。但自见古西风走上楼来,顿时一片沉寂,数百道眼光,皆投以惊讶的神色,大概他们都被古西风冷傲、萧洒、卓越不幸的气概所慑。

    他对面桌上,坐着两个人,对走上楼的古西风,略一注视,便又高谈阔论起来,丝毫不在意。

    其中一位是身着蓝布长褂,足着高沿芒履,腰结草绳,樵夫装扮的虬髯大汉,其身躯之高大,真是骇人,脸膛紫黑,坐在椅上直像似一座铁塔。

    另一位是相士打扮,满身素白的中年人,身材矮小,和大汉恰成反比,但脸上露出无比机智、干练之气色。

    这两个人由外表看来,便可知道经大风大浪,炎手可热,成名露脸的武林人物。

    只听那樵夫打扮的高头大汉,如破锣似的声音道:“殷兄,你刚才说,当今武林,又要历一次浩天劫运,这意思怎讲?”

    白衣相土毫不经意施举起了酒杯喝了一口,道:“雷老弟,你竟连发生的几件奇特大事都不知道,还要枉称什么神风火樵。”

    那被称神风火樵的大汉,怒吼一声,大声道:“殷兄,谁不知道你号称妙机相士,比我多见闻也是应该的事,神气什么!你不要再卖关子了,赶快说吧!”

    这两人,互相一呼出名号,四周座客,心中不禁各自一震,他们万没想到这两位奇特人物,便是名震武林的“南樵北相”。

    南樵北相,便是神火风樵雷骥,妙机相土殷汉云,此两人一南一北,但因一次惨斗,打得天昏地暗,搏斗一夜,武功都在伯仲之间平分秋色。于是,握手言和,结为莫逆之交。他们行事非常义气但也极其任性,对于那邪恶之徒,所下的手段亦残酷无比。性格怪僻异常,从不和武林中人谈交情。

    妙机相士殷汉云,见自己这位拜弟,已急到如此样子,不由“呵,呵!”朗笑了几声,慢慢说道:“雷老弟,看你急的这个样子,难道连你真不知那几件事,把你拖入旋涡吗!”

    神风火樵雷骥,大声道:“殷兄,你未免太损自家的威风了,神风火樵,闯荡江湖二十几载,刀山剑林都闯过,兄弟只不过欲问那事情,怎么足以引起武林大波。”

    酒楼上酒客,大家都尽是拉长着耳朵,倾神静听,欲知妙机相土能说出什么样惊天动地的事情来。古西风虽然表面装出一副天塌下来,也不管的态度,但他眼神中的锐利,暗中已打量了全楼的酒客,也把南樵北相的问答句句听到,内心也感到惊异无比。他急欲知道究竟何事,能使江湖武林人人人恐惶。

    只见妙机相土殷汉云,脸孔一板,正色道:“雷老弟,你这出名火爆性子,整年闯荡江湖,但对最近江湖上这些事情,不单是一件,而且,件件都使人感到惊心不已。”

    妙机相士殷汉云,长吸了一口气。继续道:“第一件奇事,便是人所共知的十三年前,那缕奇觉异的歌韵。”

    “本来武林中人,大家都怀疑那缕怪歌,是昔年武林怪杰文儒冠士为要报二十年前,大雪山组峰被人围杀之辱,以此缕歌韵,诱惑那些邪恶好徒入他的圈套,然后一一杀绝,哪知武林中人的猜测全都错了,那缕歌韵,并非文儒冠士所为,听说是位名不见经传青少年所唱的……”

    南樵北相,这两人对于武林前辈轶事,都用一种特殊锐利眼光来评衡量,决不为大众倾向,歪曲渲染,而另有其正确观感。

    文儒冠士乃是被现今武林,公认为十恶不赫的混世魔头,但妙机相士却称他为武林怪杰,以及称要向文儒冠士追剿者,为邪恶奸徒,这种大胆的评价,实使武林上的人物,惊骇不已。

    古西风听得心中激动异常,他万没想道,当今天下武林人物中,还有南樵北相两位英雄,对恩师有这种公正的看法。

    神风火樵雷骥,插口问道:“殷兄,那位少年是谁?照你的话,也不能完全说武林中人的猜测是错的,那位少年,可能就是文儒冠士的传徒。”

    古西风听得暗暗惊疑,这位外表孟浪粗鲁的神风火樵,也是位心思续密的人,南樵北相之能独步江湖,倒真有非凡之处。

    妙机相士殷汉云,喝了一口酒,又道:“那位少年是何名号,不太清楚,以我推测他的确是文儒冠士传徒。”

    神风火樵雷骥,轻叹了一声,道:“照这样说来,十八年前所失踪的一些武林高手下落之谜,足可由文儒冠士的徒弟身上查明。”

    妙机相士摇摇头道:“雷老弟,你不要把事情想得那么简单,那些失踪的高手,根本与文儒冠士无关,可是,他准知道是何人所为。”

    神风火樵雷骥,惊疑无比地说道:“假兄,你愈说愈玄,真是使人费解。”

    妙机相土殷汉云,更神秘地说道:“十八年前失踪的高手,乃是一件诡谲多端,杀人灭口的阴谋,主持这件勾当的人,便是武林中的那些沽名钓誉,盗世欺名的邪恶之徒……。”

    倏地──

    酒楼的一角,突然飞射出几道寒光,接着劲疾锐利的破风之声,骤若闪电,直向妙机相士背后之要穴飞射过来。

    这件暗器,暴出得突然,而且速度之快,令人咋舌,骤闪间,已离妙机相士不过三尺,眼看妙机相士便要遭人暗算。

    倏地,妙机相士只觉一股幽风拂来,那几道寒光,怪忽地盘空一转,“嘶!嘶!”一阵劲响,捷速绝伦地掉头反射回原处。

    只听二声闻哼传来,“通,通”两声,楼角一处某位上,已连续倒下两个人,每人身上要穴,各着三支寒光闪闪的凌钉,七孔流血,暴死于地。

    这种突然的骤变,不禁使众人惊骇失色,都以为施出这种骇人的手法,反击偷袭之人的是妙机相土,楼上群家,对南樵北相的武功的评价,都又为之改观。

    就在大家略为分神的当儿,古西风对桌角位上,已如幽灵般端坐着一位白衣少年,肩背一柄蛇形的银剑,相貌生得俊俏已极,剑眉星目,有一副薄薄下叠的嘴唇,他的神态之间是那么狂傲、冷酷。

    妙机相土殷汉云那道冷电,向那白衣少年投以一个感激的眼光。

    白衣少年脸若寒霜,毫无一丝表情,目中微发出一声冷人骨髓的语音,道:“继续说下去!”

    妙机相士与神风火樵,目见白衣少年,此等霸气凌人的狂态,内心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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