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南樵北相献奇谋
第八章 南樵北相献奇谋 (第3/3页)
得很不是味儿,两人脸色微变。
古西风眼光锐利无比,暗器袭向妙机相士之时,他已发觉,正要暗中出手相救之时,却被那奇异的白衣少年,抢先一步,他看出才对方掷飞暗器的手法,感到惊骇不已,冷傲的他,见白衣少年此种冰冷的狂态,心头也觉得很不舒服,眼角射出一股甚寒的凌光,斜着白衣少年。
白衣少年语音出口,那双骇人的寒煞,也斜着打量古西风,两道犀利的寒光一接触,两人各由鼻孔中发出一声轻蔑、不屑的冷哼。
但他们两人内心各自一震,都为对方超凡的冷煞气概,感到惊讶不已,同样,心里暗自忖道:“普天之下,怎么也有像自己这样冷傲的人,他是谁?他是谁?……”
这些一连串的异事,只不过是电光石火的一刹那间,发生的事情,楼上群豪,听到两声低沉震耳的冷哼,数十道冷电,都集中在古西风与白衣少年的身上,但他们两人此刻各自低头沉思着。
神风火樵雷骥,轻吼了一声,大声道:“殷兄,下面怎样了,快说呀!”
妙机相土为人机智异常,此时他已经知道面前二位少年,身上各负有盖世神技,他精通相术,知道两位少年眉宇之间,各泛着一股隐隐的正气,绝非是邪道的人物,只不过他们有着一股天生的冷傲性格而已。
妙机相士殷汉云,脑际突然惊起一道闪光,暗叫道:“真是这两位吗?”
神风火樵雷骥见妙机相土脸上神色飘忽不定,又急声道:“殷兄,兄弟急欲明了真相,你怎么不说明?”
妙机相士殷汉云,猛然惊醒过来,暗叫一声惭愧,机智的他,赶忙笑着说道:“雷老弟,你急什么,刚才我在想一件事情,疑难不解之时,被你一叫,就想出来了。刚才说那是阴谋,着实不错,来因始末,过不了几天,自会知晓,总之,这件事情牵连着江湖间极大的恩仇,以及那些邪恶好徒要独霸武林的诡谋。”
古西风知道妙机相士,现在不肯说出真相的原由,他暗自忖道:“今后要查出恩师文儒冠士,以及双亲的仇人,大概只有他一人知道,自己一定要暗中保护他的安全,最后考虑的就是这位白衣少年,是否冲着妙机相土而来,如若是的话,就一定非常辣手了。”
妙机相士殷汉云,用筷子扶了一些菜,送入口内,又继续说道:“第二件事,就是昔年武林最大的帮派──金刀帮,被人毁灭后,所遗留的忠贞之士,刑堂堂主闪电寒爪上官逸等三四百人,被人残酷地谋杀殆尽。”
古西风听得热血沸腾,脸色骤变,但仍然强忍着,暂时不露出自己的真相。白衣少年始终是冰冷异常,脸上毫无一丝表情。
妙机相士在说话之间,眼神偷偷瞥扫着他们二人神色。
古西风那激动的神情,当然也为他发觉,他内心已经渐渐清楚,古西风与白衣少年的底细。
神风火樵雷骥,怒声喝道:“殷兄,那些凶手是谁?竟如此泯灭天良,兄弟定要替那些死者雪仇。”
妙机相土殷汉云,呵呵朗笑,道:“雷老弟,那些死者,已经有人替他们报仇,凭他一人的能力,大概不够,如你能助人家一臂之力, 倒是可以的。”他喝了口酒,继又说道:“凶手,便是百年来,不复中原武林的南海幻魔宫中人。”
古西风听得暗骇不已,妙机相上真是名不虚传,难道他真是神仙之流。不然,这些事情,他怎么那么清楚,而且好像已知道金刀帮后继有人。
妙机相土又轻笑了一声,好像是暗地要古西风解去心内之疑,道:“金刀帮,早在二十年前,全帮便已被人催毁,所留下的有志之士,沉隐深山,不问江湖之事已二十余年,任是先前毁灭金刀帮好手,手段如何地毒辣,也绝不会向他们再下毒手了?百年前,武林第一剑与孤海一剑,在南海幻魔宫论剑之后,南海幻魔宫交出一柄镇宫富之宝:‘幻魔短剑’,为信物,并约定幻魔宫门下,从此不反中原正湖武林,那柄剑相传至昔年的金刀帮主古剑昌的手里,金刀帮冰消瓦解之时,古剑昌又把那柄:‘幻魔短剑’,传给闪电寒爪上官逸保管,近年来,南海幻魔宫主,寒天一剑查子清,雄心万丈,四出罗集一些武林败类,打算再做侵犯中原武林之雄举,但‘幻魔短剑’,乃在中原武林人物之手,以昔年武林第一剑,论剑之规条,凡事携此魔剑者,可以新杀进侵中原的幻魔宫中人。”
“所以,以此推论,幻魔宫中人,侵犯中原武林的第一条件,便是先要夺回‘幻魔短剑’衡情度理金刀帮之道主,岂不是为幻魔宫中人所惨杀吗?”
古西风对妙机相上殷汉云的机智才能,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神风火樵雷骥:笑道:“殷兄,真是有你的一套,但你刚才说,金刀帮有后人。那么是谁?”
妙机相上殷汉云,又道:“在一个月以前,南海幻魔宫,传出一个骇人听闻的消息:有位神气非凡的少年,独闯幻魔官,连杀幻魔宫高手多人,最后竟中幻魔岛的鬼魄魅伎俩而道槐,但却逃过酷毒己比的幻魔官五刑,闯出幻魔岛。”
“若不是和南海幻魔宫,有着举天大仇的人,谁肯独闯,而且那少年,听说姓古名西风。自称是武林怪杰文儒冠士的传徒。昔年金刀帮主是古剑昌,而这位少年也姓古,所以,我只猜测定是古剑昌之后人无疑。”
古西风听得暗骇不已,万没想到妙机相土之消息,是如此的灵通,江湖武林传播消息,的确是神通无比。
妙机相上殷汉云,凄凉地轻叹了一声,道:“南海幻魔宫势力雄厚,一旦侵犯中原,不知又要多少武林同道遭受灾难,而且,中原武林当今潜在着一种极大的危机,就是不少人,已组织成一支雄厚的劲旅,大概最近他们就要明目张鼓,茶毒生灵,称雄武林了!”
神风火樵雷骥,也苍凉地轻叹一声,道:“若是武林怪杰文儒冠士还活在世间,大概这些魅魅扈魉,还不敢如此大胆,唉!文儒冠士实在死得可惜。”
妙机相上殷汉云,又神秘地说道:“这些事情还不怎样神奇,最近中原武林,出现了一位奇特诡异的少年,武功所向无敌,这位少年专门找寻那些成名露脸的绝项高手,比斗武技。”
“他的出手败敌之计,总是问对方一句话:你是不是,摄服青海派的武技,若是对方说不服,便举手杀却,无一活命,如对方说服,他便放其逃生。”
神风火樵雷骥,脸色铁青,怒道:“天下哪有这样疯狂的小子,雷某倒要会一会他,是否长有三头六臂。”
妙机根土殷汉云,暗道一声:“糟糕!若那白衣少年是他──青海奇少,那么这麻烦可就大了。”
古西风也听得暴怒异常,他暗下决定,要会一会,那狂傲暴戾的青海奇少,到底是怎样一个人物。
妙机相士殷汉云,又继续说道:“那青海奇少,武功手法,像似已经旷绝武林三百余年,孤天圣剑一脉的武技,奇诡精奥异常。”
古西风一听到孤天圣剑,不禁脸色微变,他是多么急需知道,孤天圣剑的一些轶事,他真想表明自己的身份,让妙机相士说清楚孤天圣剑的传闻事迹。
神风火樵雷骥终于替古西风开口问道:“殷兄,你说孤天圣剑一脉,什么叫孤天圣剑?他是谁?”
妙机相上殷汉云,笑道:“孤天圣剑一名词,放眼天下武林人物,大概很少人能够知其原由,除非一些成名已久的老前辈,但我如说一个名号,你大概就会知道。”
那白衣少年,始终脸罩寒霜,冷漠无比,好像人世间的事情,对他都毫无相关的样子。
妙机相土殷汉云,眼角常常瞟射着白衣少年,但他并未察出可疑之处,他假装长吁了一口气,又道:“三百年前二代盖世之人,凄风老人的事迹,你是不是知道。”
神风火樵雷骥,惊奇不已,道:“殷兄,你是说那‘红霞剑主’,普天天下最孤独的凄风老人吗?”
妙机相上殷汉云,点头答道:“正是红霞剑主,孤独无依,被认为天下公敌的凄风老人!”
古西风听得惊喜不已,他白天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肩上这柄“孤天圣剑”,便是被公认为天下第一柄宝剑的“红霞剑”,但凄风老人的事迹,他仍然不大清楚,由妙机相士话中,已知道凄风老人,在当时真是孤独的人。
神风火樵雷骥不解地问道:“他居然是红霞剑主,凄风老人前辈,为何又称孤天圣剑。”
妙机相土殷汉云,轻叹了一声,道:“凄风老人,不但武功绝世,而且胸罗奇门绝学,观星测象,地理风水,无一不精,端的可称天下第一奇人。”
“但他性格冷傲,孤僻,而且,愤世嫉俗,当时天下武林,道风日衰,他是位有志之士,当然要负起改造武林大志,免不了残酷的杀戮那些卑贱邪恶之徒,但因其武功奇绝,又有一柄犀利、神奇无比的红霞宝剑,武林中人对他本已存着嫉妒的心理,再见他那柄奇剑,更是眼红,引起天下武林人物,公然和他一个为敌,抢夺那柄红霞宝剑,于是,武林中顿成一片混乱之局。”
“和凄风老人为敌之人,不但是正邪各派,黑白两道的人物,甚至连他们的同门弟子、妻子儿子,也千方百计,向他酷毒地下手,以天下最卑鄙下流、恶毒的手段来对付他。”
“凄风老人当时痛心已极,他万想不到,自己最亲近的人,也会和他为敌,只要抢得红霞宝剑,不顾道德异常,最后引起他一片杀心,手持红霞宝剑,展开一场疯狂的屠杀,凡是对他起歹心之人,便格杀勿论,当然包括同门弟子、妻子儿子,这种大举灭亲的行为,其内心实已痛苦欲绝!”
“昔年那场惨杀,至今仍使人心生余悸,血流成河,哀鸿遍野,血腥之气,几乎充塞整个苍穹每寸空间。”
“实是一场天下最惨绝的杀劫。”
“凄风老人经过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惨杀后,仰天一声慑人心魂的长笑,笑声凄厉刺耳,充满着极尽悲枪、惨痛的气氛。”
“那笑声便笑了一天一夜,方才中断,然后他对着苍穹,说出一些隐含玄机的话,道:‘我凄风老人,注定是海内无知己,天涯只一人,红霞宝剑仍是孤天圣剑,三百年后孤天圣剑一脉,便再重视江湖,挽救万千武林同道。’”
“凄风老人说了这些话后,便告失踪,三百年来,红霞宝剑便永久地沉寂,但凄风老人仍是盖世奇人,他的一言一语,无不隐含玄机,三百年转眼已届,可能持孤天圣剑的人,已经出现江湖了。”
神风火樵雷欢,急声问道:“殷兄,那么你说青海奇少,便是孤天圣剑一脉的人吗?”
妙机相上殷汉云,苍凉地轻叹一声,道:“青海奇少,是否真正是孤天圣剑一脉的人,只不过是武林中推测而已,因为凄风老人,当时也是青海派的门弟,青海奇少纵然不是,凄风老人预言中的龙,定是青海派一脉的门弟无疑。”
“唉!当今武林已是多事之秋,如果那柄红霞宝剑重现江湖,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了。”
“再次最近那缕怪诞的歌韵,已轰及整个天下武林,各派的高手,已纷纷要追剿那少年,逼问歌韵里歌词的含意,寻出那部盖世奇书:‘苍穹科笈’,这样一来,宝剑,奇书,两种招人眼红的东西,便引起武林大乱的导火线。”
古西风暗中听了南樵北相这一番长谈,内心激动不已,他知道凄老人事迹后,不禁暗暗悲伤,痛恨世态之炎凉,他喃喃轻念着“海内无知已,天涯只一人”,这两句话是如何充满着凄凉和怨恨。
凄风老人与自己恩师文儒冠士,他们惨痛的道遇,颇有相同之处,怎么苍天偏要这些有志之土,遭受残酷的命运呢?
现在自己身负两位奇人遗主,任何一件,都是关系着武林命运,啊!古西风呀古西风!古西风,你当今的任务是如何重大!
你不但要了却私仇,更要为天下武林万千同道的命运着想。
可是,放眼当今天下武林,几乎无一善良之辈,若被其查明真之后,自己今后的遭遇,说不定要比凄风老人与文儒冠士,更要悲惨得多!
唉!我该怎么办呢?
唯一之途,只有杀!杀!杀!让那些卑贱邪恶之徒的鲜血,洗尽人世间的污秽,革新武林的道风。
古西风想至此处,剑眉上竖,星目暴射出一股甚骇人的凌光,那是象怔着他要履行自己冷酷的决定。
江湖武林的命运,也就像似古西风这一决定,注定了今后残酷的结局。
古西风的心就是这般的冷酷,残毒吗?
不,绝对不是他先天就具有这种嗜杀的本性,而是他自幼就尝尽惨痛的道通,又加上世间种种的丑恶、卑鄙行为,使他听得太多,看得太多,以致使他生出此种非凡的抱负。
但要履行此种抱负,只有“杀”字,才能够幸成扫荡妖气,造福苍生之宏愿。
倏地──
神风火樵雷骥,哈哈一阵破钟似的大笑,嚷道:“殷兄,怎么那群胆小鼠辈,逃走得一个不剩。”
原来此刻楼上的洒客们不知何时,已走得一个不留,连那白衣少年,也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庞大的酒楼,只剩下南樵北相与古西风三人而已。
妙机相士殷汉云,那双锐眸,本是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古西风神情的变化,听到叫声,如梦惊醒。捷迅地掠扫着四周,连那两具尸体,也不翼而飞。
妙机相士殷汉云,机智的脸容,也漠然起了变化,但瞬刹即逝,仍是一副毫不关心的神色。
古西风也感到今天的气氛有异,像似隐含着无穷的杀机。
这时,一位侍者,哭丧着脸,畏缩地走到妙机相土的面前,道:“这位爷,敝楼今天要早点关门,抱歉得很,请……”
神风火樵雷骥,看着窗外天色,离黄昏时刻还早得很,不禁嚷道:“他娘的,你们干什么生意的,如此早就关门,是不是怕老子们吃了不给钱,小心惹怒了老子,给你一个三翻筋斗,黄狗吃屎。”
妙机相士殷汉云察颜观色,已明了大概,他微一抱拳,道:“这位兄台,请你放心,若有意外之事,我们定担当得起,绝不损坏贵店的一桌一椅,等下重赏你们就是。”
黄金是亮的,银子是白的,纵然待者受别人的生命威胁,但听了妙机相士的话,以及雪白的银子,只有称谢后退。
妙机相士殷汉云,突然站起身来,走到古西风面前,微一抱拳作礼,开门见山地问道:“敢问这位少侠,可是胜古?”
古西风深感一惊,江湖人物眼光真是锐利得很,他对南樵北相,内心深有好感,而且也有许多不明白的事情,请教于他,只是固执冷傲的性格、不愿胡乱跟人打交道,这时,见妙机相士恭声相问,真也不好意思再加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