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却敌解毒

    第二十章 却敌解毒 (第2/3页)

  随着这一声“是”,沉重的脚步声,也逐渐远去。

    冷剑英俯面目注白天虹,似笑非笑地道;“老弟,我有话要跟你好好地谈一谈,你是先用午餐,还是……?”

    白天虹淡淡一笑道:“先谈你的吧!”

    冷剑英笑道:“问题并非是我冷剑英个人的,而是属于咱们两人的!”

    白天虹冷然接道:“对我而言,都一样!”

    老弟好像情绪不太正常,冷剑英笑了笑,接道:“我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怎么样?”

    白天虹漠然地道:“我正听着哩!”

    冷剑英接道:“你的助手们,都已经平安地离开了。”

    白天虹不禁心神一震道:“我的助手?你指的是谁?”

    冷剑英道:“季东平、袁玉琴、陈素娟、绿珠……”

    接着,并将晨间所发生的一幕突围恶斗,简略地复述了一遍。

    不过,对于绿珠的因中毒钉而死,冷剑英并不知情,所以,他只说绿珠曾绎负了伤,末了,并补充地问道:“这些,对老弟而言,算不算得上是一个好消息?”

    这消息,白天虹是相信,也足可证明这消息并非凭空杜撰。

    而且,由于徐丹凤及时救援,并带来口信,短期内将亲自前来作一了断,这也等于是说明徐丹凤已明白他目前的处境,在谋定而后动的情况之下,当不致有铤而走险的行为。

    所以,这委实是一个好消息,至少他暗中所担心的问题已减少了一半,虽然他对绿珠的伤势的严重与否,殊为关心,但这种事,在一个敌人面前,自不便问出,纵然问出了,对方未必知道。

    于是,他暗中轻吁一声,表面上却平静地反问道:“你告诉我这些干吗?”

    冷剑英笑道:“难道这些人,不是你所关心的?”

    “不错。”白天虹冷然接道:“但我心中,有更值得关心的人!”

    冷剑英自我解嘲地笑道:“看来,我这马屁是拍在马腿上了。”

    一顿话锋,又注目接问道:“你心中更关心的人,是否指的是令尊和令堂?”

    白天虹冷笑一声道:“我心中关切着谁,与你不相干!”

    冷剑英意味深长地道:“老弟,如果我猜得没错,而你也自信是一个孝子的话,眼前,倒有一个很好的办法!”

    白天虹披唇一哂,未答理。

    冷剑英接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一听?”

    白天虹冷冷一笑道,“办不到的事,最好是免开尊口!”

    “一定能办到。”冷剑英含笑接道:“而且我也相信你,必然乐于去做。”

    白天虹一听对方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不由眉峰一蹙道:“那么,你说出来试试看?”

    冷剑英道:“你是否很希望你的父母,能还他本来,恢复自由之身?”

    “这还用问!”

    “那么,我可以成全你这一心愿,不过,你必须听我的安排。”

    白天虹冷冷一笑道:“这条件,想必不简单?”

    “不!”冷剑英笑道:“这条件,简单得很。”

    微顿话锋,才神色一整接道:“只要你肯点头,你的父母,立即可以还他本来,恢复自由,而你也仍然是本教的副教主,老夫的继承人,也就是将来的通天教教主。”

    白天虹忍不住笑道:“这条件,委实是既简单,而又对我有利无弊,只是,你不怕我会阳奉阴违,暗中倒戈相向么?”

    冷剑英道:“这个,我自有办法。”

    白天虹仰首注目道:“此话怎讲?”

    冷剑英沉思着接道:“在回答这一问题之前,有一件事情,我要先行问问你。”

    白天虹笑了笑道:“你最好先行估量一下,不该问的话,还是免开尊口的好。”。

    “这个,我自有斟酌。”冷剑英注目接问道:“你与徐丹凤,是平辈论交?”

    “不错!”

    “你们之间,已有婚约?”

    “还没有。”

    冷剑英不由眉峰一蹙道:“那么,你算是谁的徒弟?”

    白天虹俊脸一沉道:“冷剑英,你应该想像得到的。”

    冷剑英眉峰一蹙道:“你算是伯元师弟的徒弟?”

    白天虹嗔目怒叱道:“冷剑英,你还配称先师为师弟?”

    冷剑英苦笑道:“天虹,能否容许师伯我……”

    白天虹截口冷笑道:“冷剑英,我特别提醒你,别在我面前再谈甚么师门渊源!”

    “好,不谈就暂时不谈。”冷剑英苦笑如故地接道:“可是,让我解释几句,总可以吧?”

    白天虹披唇冷哂道:“解释有甚么用!任凭你舌烂莲化,也改变不了你那欺师灭祖,罔顾伦堂的罪行!”

    冷剑英道:“不管你爱不爱听,也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总不能不将当时的事实,说个明白。”

    微顿话锋,才长叹一声道:“白天虹,我承认偷盗师门秘笈是实,也承认伯元师弟夫妇是我所杀,但其中却有不得已的苦衷。”

    白天虹冷笑道:“就算是你有不得已的苦衷吧!难道说,这不得已的苦衷,就能掩饰你的罪行!”

    冷剑英道:“你先别打岔,让我将话说完。”

    微顿话锋,才神色一整道:“我之所以偷盗秘笈,是因师尊处事不公,一时气愤之下所为,至于伯元夫妇之死,更非蓄意,而是基于自卫行动,失手误杀……”

    白天虹冷笑着接道:“够了!冷剑英,退了万步说,姑且算你所说的都是理由,如果你我异地相处,你会原谅我么?”

    冷剑英长叹一声道:“白天虹,我也承认自己罪孽深重,但这些年来,我内心深处那种内疚神明的痛苦,也够受的了。”

    白天虹哈哈大笑道:“冷剑英,你这种猪狗不如的东西,也会内疚神明,如果你真还有点人性,那你就该横剑自刎,以谢师门,和你那冷氏祖先的在天之灵!”

    冷剑英脸色一沉道:“白天虹,你骂得好……”

    白天虹截口怒叱道:“骂你?哼!冷剑英,有朝一日,我会将你挫骨扬灰!”

    冷剑英冷笑道:“白天虹,可惜你目前已自身难保,要想将我挫骨扬灰,只好求诸来世了!”

    白天虹也冷笑道:“未必见得!”

    冷剑英道:“这些,咱们暂时都不必谈,好在我的话已大致说明,谅解不谅解都由你,现在,还是言归正传吧!”

    话锋微顿,才淡笑着接道:“方才,咱们说到‘阳奉阴违,倒戈相向’的问题,是不是?”

    白天虹点点头道:“不错。”

    冷剑英神秘地一笑道:“那么,我不妨坦白告诉你,我防止你阳奉阴违,倒戈相向的方法,就是现在控制你父母的方法。”

    白天虹冷笑道:“好办法!可惜我不答应。”

    冷剑英阴阴地笑道:“白天虹,难道你不想解救你的父母?”

    白天虹默然垂首。

    冷剑英阴笑着接道:“白天虹,这是救你父母,也是你自救的唯一方法,你要多多三思!”

    这刹那之间,白天虹几乎动摇决心,而接受对方的条件了。

    不错!在目前情况下,他自身能否脱困,都是一个问题,退一步想,纵然顺利而安全的脱困了,对于援救他父母和吕伯超等三人也迄今无妥善的办法。

    那么,是否该暂时从权,先解救他父母和吕伯超等三人之后再说哩?

    可是,如果自己一旦受制于人,而助纣为虐,那后果又岂能设想!

    他也想到,他曾经服过千年金斑白鳝的鲜血,可以终身百毒不侵,如果对那迷神药物也能不受禁制,那就再好没有了。

    然而,这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万一所望成空,岂非有一失足成千古恨的遗憾。

    而且他也非常清楚,凭他目前的身手,真要是一旦受制而被人利用的话,可就难得有人能制服他了。

    因此,一时之间,心头千回百转。却是拿不定主意。

    冷剑英老奸巨滑,自然能看透对方的心意,此刻一见对方沉吟不语,不由又淡淡一笑道:“白天虹,我替你借箸代筹,你接受下来,对你是有利无弊。”

    白天虹披唇一哂道:“敬聆高论?”

    冷剑英道:“这道理很简单,既可救你的父母和吕伯超,又可自救……”

    白天虹截口冷笑道;“这种陈话,毋须再谈了!”

    冷剑英平静地接道:“也许你担心我会利用你替我打天下,而为害江湖,这一点,你尽可放心,我决不会要你去做坏事,同时,你也该信得过,冷剑英与古太虚联手之下,当代武林中已难逢敌手了,又何必要你去作孽!”

    白天虹道:“既不要我去作孽,那你为何还要控制我的神智?”

    冷剑英道:“这有两个原因:第一、控制你的神智,可以使老少两代铁板令主,不敢阻挠我的行动;第二、就是你自己所说的防止你‘阳奉阴违,倒戈相向’。”

    白天虹笑道:“这也能算是对我有利。”

    “不错。”冷剑英正容接道:“不过,这种利,要等你我合作统一武林之后,才能见到,那时候,你就是现成的教主了,难道还……”

    白天虹截口笑道:“白天虹德薄能鲜,可不敢做此非份之想。”

    冷剑英笑道:“天命所归,你不想也不行。”

    顿住话锋,神色一整地接道:“白天虹,我再提醒你一点,目前,你已失去自由,纵然你不自动接受,我也可以暗地下药,控制你的神智,那时候,你照样被我利用,但却连解救你父母和吕伯超等三人的权利也消失了,你是聪明人,应当善加抉择。”

    这段话,还是威胁的成份居多,白天虹微一沉思之后,才点点头道:“你让我多考虑一下。”

    冷剑英满意地笑了笑道:“好,晚间我再来听候你的答覆,现在,你好好地用午餐吧!”说完,转身离去,室顶铁窗也随之关闭。

    此时,白天虹的心中,像塞上一团乱丝,不能理,也没法剪,哪还有心情进餐。

    尤其是当他想到冷剑所说的:“纵然你不自动接受,我也可以暗地下药,控制你的神智”,这几句话时,更不敢贸然进食了。

    但他略一冷静沉思之后,又觉得冷剑英的这几句话,大有研究的必要。

    试想:“冷剑英既然可以暗中下药,控制他的神经,又何必费恁多唇舌,来说服他自动就范呢?”

    难道说,冷剑英真那么好,竟诚心要让他的父母恢复自由么?

    要不然,那就是在下药的技术上,有甚么困难,或者对他还有所顾忌?

    当然,冷剑英不会那么好,也没有理由要来讨好。

    那么最合理的解释,那就是在技术上有困难,和对他有所顾忌了。

    想到这些,他坦然取过杯箸,准备自斟自饮起来。

    但当他将覆在食盘上的酒杯翻过来时,却不由目光一亮地,为之心房狂跳不已。

    原来那酒杯底下,竟覆盖着一个小纸团。

    他来不及深思,一把将那小纸团抓起,立即打开来,只见上面潦草地写着:“所有饮食,请安心服用,同时,请随时注意倾听,如果那幅无名氏的山水画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时,请将椅子移过去,届时我当以真气传音向您报告一些机密消息。”

    这一纸便条,虽然没头没脑,也没署名,但是为了给他白天虹而写,却是毫无疑义的了,而且可以想见,写这便条的人,冒着极大的风险。

    白天虹看过之后,立即将纸条纳入口中,和酒咽了下去,接着,他故装泰然自若地,自斟自饮起来。

    当然,他的心中,有着太多的疑问,但他明白,像这种事情,仅凭胡猜乱想,反而会将自己导入歧途上去,倒不如暂时抛开。任其自然发展为妙。

    于是,他于酒足饭饱之后,立即先行将椅子移到那幅山水画下面,半倚半躺地,假装着闭目养神,静待那神秘纸条上所说的声音到来。

    寂静中,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那幅无名氏的山水画上,陡然传出一声轻微的弹指声。

    这三声弹指声虽然很轻微,但因墙壁是生铁所铸,弹指的人又贯注了内家真力,而白天虹又是靠着铁壁凝神倾听,所以,听起来却是特别响亮。

    白天虹方自心神为之一震间,耳中又传人—丝微弱而清晰的语声道:“白令主,这幅山水画底边的铁壁上,有一个黄豆大的小洞,如果您已经听到我的话,请将咀唇接近那个小洞,以真气传音来回答我的话。”

    白天虹头部所靠的墙壁,也就是那幅山水画的底边位置,他闻言之后,装着漫不经意地将画边微微揭起,目光一扫之下,只见那个黄豆大的小洞,就在他头部的旁边,似此情形,他用不着变更姿式,只要将头部微微一偏,双方就可以交谈了。

    当下,他强忍心中激动,传音答道:“我已经听到了,朋友是谁?”

    那小洞中语声道:“我是教主的徒弟,也是他的仇人。”

    白天虹不由一楞道:“这话怎么说?”

    小洞中语声不答反问道:“令主知道这摘星楼是谁所造么?”

    白天虹苦笑道:“不知道啊!”

    小洞中语声道:“这就是我师傅的杰作……哦!对了,令主听说过‘赛鲁班’向日葵这个人么?”

    白天虹道:“听说过,那是江湖上对土木机关最有心得的第一位高手。”

    小洞中语声轻轻一叹道:“可是,他老人家于建成这座摘星楼之后,即神秘失踪,至今生死不明。”

    白天虹“哦”了一声道:“朋友你就是向大侠的高徒?”

    小洞中语声苦笑道:“不是高徒,是劣徒。”

    白天虹道:“朋友别太谦,那么,令师是怎样失踪的?而朋友你又怎会投入通天教主手下的呢?”

    小洞中语声道:“这真是说来话长,目前我只能简单地说明,家师受聘设计这一座摘星楼时,似乎有一种不祥的预兆,乃事先绘好一张设计图和一封信,托人暗中交与我,当时,因家母卧病,我正亲侍汤药,才未在家师身边,否则,如今我也没法在这儿存身了。”

    白天虹若有所悟地道:“哦!朋友你是遵奉令师传书的指示,才投入通天教中的。”

    小洞中语声道:“是的,不,当时,我只知道是四海镖局。”

    接着,又轻轻一叹道:“当我进入四海镖局时,这摘星楼刚开工,家师与我,虽然经常见面,却是除了难得的互以书信秘密交谈之外,彼此都装成陌生人。”

    白天虹问道:“朋友你现在是冷剑英的徒弟?”

    小洞中语声道:“是的,五年前,我就成了他的徒弟了,因在同侪中,我的资质还不错,并因我系别有用心,而善伺人意,所以,目前在现有的二十四个同门中,我的成就最高,也最得冷剑英的信任。”

    白天虹接问道:“朋友怀疑令师的失踪,是冷剑英所为?”

    小洞中语声道:“是的,只是不知是已被杀死?还是只被软禁而已?”

    白天虹道:“朋友既是向大侠的高徒,而令师并事先将摘星楼的设计图给了你一份,那么……”

    小洞中语声截口接道:“是的,这摘星楼中的机关,我都了如指掌,但因若干主要所在,都略有变更,而我平常又不便套问,以免露出马脚,所以迄今仍在暗地摸索之中。”

    白天虹不由剑眉一蹙道:“那么,这密室的机关,你也没法开启了?”

    小洞中语声道:“是的,但我将尽量设法,使令主早点脱困。”

    白天虹道:“不能开启机关密室,那还有甚法子可想呢?哦!对了,你现在是在甚么地方?而能同我说话?”

    小洞中语声道:“这是一条只有我个人知道的秘密甬道,必要时,我将使令主由此处脱险。”

    白天虹接问道:“这甬道总会只有你一个人知道的?”

    小洞中语声道:“那是家师暗中做下的手脚……”

    白天虹截截问道:“朋友,这铁壁有多厚?”

    小洞中语声道:“铁壁厚达五寸,令主,如果我手中有一枝宝刃,就好办了。”

    白天虹微一沉思道:“朋友,哦!我还没请教你尊姓大名?”

    “敝姓古,单名一个剑字。”

    “哦!原来是古兄。”

    话锋一顿,又接问道:“古兄能否自由出入?”

    古剑答道:“只要不当值,是可以自由出入的……令主是否有甚差遣?”

    白天虹沉思着道:“如果没有碍难,我想请古兄跑一趟关林。”

    “好的,我当勉力以赴。”

    “而且是越快越好,迟则恐徐令主已采取行动,难免双方半路参商。”

    古剑的语声道:“令主放心,我将尽速前往……只是,徐令主怎会相信我呢?”

    白天虹道:“这个,我有办法……”

    说着,由自己的里衣上撕下一小片,以真气透指而出,在布条上草成两行细如蝇头的字迹,然后将布条卷起,由小洞中塞了过去道:“古兄,请持此前往,就不致有问题了。”

    古剑接过布条之后道:“令主,方才冷剑英所说的条件,您决不能答应他。”

    白天虹道:“我不会轻易接受的,不过,古兄是否知道他,为何不直接暗下控制我的神智?却偏要费如许唇舌?”

    古剑的语声道:“这个么?令主,他那控制神智的方法,是药物与手术同时进行的。”

    “哦!原来如此。”

    “所以,除非他能说服您自动控制,否则,就必须先行制住您的穴道才行。”

    “谢谢你的提醒!”

    古剑的语声接问道:“令主是否还有甚疑问?”

    白天虹沉思着问道:“古兄,是否知道家父和吕大侠等人……”

    古剑截答道:“令主双亲与吕大侠所住房间,仅与冷剑英隔一道屏风,因系特别所在,机关布置已略有变更,目前,我也没法自由出入。”

    白天虹轻叹一声,未答话。

    古剑的语声又接道:“令主请莫心急,目前是使令主脱困为第一急务,只要令主安全出险了,我将尽一切可能,协助令主双亲大人出险。”

    “谢谢你!”白天虹接道:“你还是早点设法去关林吧!”

    古剑的语声道:“好,令主请多珍重,我走了……”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室顶铁窗再度打开,现出冷剑英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孔。

    白天虹首先冷然说道:“冷剑英,现在才多大时间!小爷还没考虑好。”

    “不要紧。”冷剑英笑了笑道:“我知道你还没考虑好。”

    白天虹注目问道:“那你现在来打扰我干吗?”

    冷剑英道:“有一件事情,我必须先问问你。”

    一顿话锋,手抚长须,注目问道:“有一种名叫‘太清玄震’的功夫,老头子是否曾传授给你?”

    “太清玄震”,也就是那天竺秘笈中所载的至上神功。

    “不老双仙”徐羽军夫妇所获“黄石真解”中,全篇所载的均为“雷音玄震神功”和各种精奇招式,但最末一篇天竺文中,却专载“太清玄震神功”。

    “雷音玄震”为刚性,施展时,有石破天惊,山摇地动的威势。

    “太清玄震”却为柔性,声势强不及“雷音玄震”,但威力却远超过“雷音玄震”。

    白天虹一听对方一语触及核心,心知必与那天竺番僧之神秘失踪有关,心念一转间,竟不答反问道:“你是不是想考验一下,小爷的‘太清玄震’的成就?”

    冷剑英道:“听你这语气是表示老头子已将‘太清玄震’传授给你了?”

    白天虹冷哼一声道:“废话!”

    冷剑英道:“别自欺欺人!白天虹,据我所知,老头子不懂天竺文,而那黄石真解中的‘太清玄震神功’口诀,却是用天竺文写的。”

    白天虹笑道:“我爷爷他老人家,胸罗万有,学究天人,区区天竺文,又怎能难得了他老人家呢!”

    冷剑英冷笑道:“既然如此,那你又何必费尽心机,杀死天竺番僧,窃去译文稿?”

    白天虹笑问道:“这些,是你亲自看到?”

    冷剑英道:“我虽然没亲自看到,却断定是你所为!”

    白天虹脑际灵光一闪,毅然点首道:“不错!虽然不是我亲自下手,却是我所主使。”

    冷剑英注目问道:“是你唆使飞燕那贱婢下的手?”

    “不错!”

    “那贱婢何在?”

    白天虹冷冷一笑道:“你想,我会告诉你吗?”

    微顿话锋,又注目沉声接道:“冷剑英,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多行不义必自毙,这是亘古不移的至理,你,欺师灭祖,罔顾伦常,到如今,你又获得了一些甚么!”

    冷剑英双目中厉芒一闪间,白天虹又接问道:“冷剑英,你以为那番僧,真是在为你卖命么?”

    冷剑英注目问道:“此话怎讲?”

    白天虹冷笑道:“冷剑英,我背几句口诀给你听听,看你能不能听懂?”

    接着,他将那天竺文译本中,由天竺番僧所译,和申天讨所译的,分别念出来几句,然后注目地问道:“听得出真伪么?”

    冷剑英将那正误两种不同的口诀,反复地念了两遍,不由顿足怒叱道:“该死的番狗!”

    原来白天虹方才所念出的口诀,是“太清玄震”口诀中颇为重要的一小段,但那天竺番僧,却将其中更动了两个似是而非的字。

    试想,在一篇紧要口诀中,竟有不少似是而非的字,这影响又岂同小可!冷剑英不曾因此而走火入魔,该算是不幸中之大幸了!

    这情形,又怎能不教他切齿痛恨!白天虹淡淡一笑道:“该死的未必是番狗,冷剑英,你自己对如此大事,居然恁地糊涂,如非是油蒙心窍,那就是你的气数已终了!”

    冷剑英恍然若有所悟地道:“我明白了!”

    白天虹道:“可惜你明白太晚啦!”

    “还不算晚!”冷剑英钢牙一挫道;“我将立刻下手,扑杀此獠!”

    白天虹披唇冷哂道:“人家早已获得了‘黄石真解’中的全部神功,你自信能是人家的对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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