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却敌解毒
第二十章 却敌解毒 (第3/3页)
这所谓“人家”,虽未指明是谁,但他们两人都已心照不宣,认定了就是那以东方逸姿态在外间活动的“恨月山人”古太虚。
冷剑英喟然一叹,沉吟少顷,才以真气传音说道:“白天虹,你是聪明人,该明白你的生死对头,可不是我冷剑英。”
白天虹冷笑道:“又想跟我谈甚么条件?”
冷剑英点点头道:“可以这么说。”
白天虹注目问道:“说出来试试看?”
冷剑英传音说道:“我立刻恢复你的自由,只要你肯帮我将古太虚除去。”
白天虹道:“可以,不过,我有一个先决条件。”
冷剑英微微一楞道;“你还有条件?”
是啊!身为阶下囚,居然还能跟主宰他命运的人谈条件,怪不得冷剑英会发楞啦!
白天虹冷笑道:“你如果认为我不配谈条件,那就罢了!”
冷剑英不禁苦笑道:“好!你说出来试试看,只要不太离谱,我当勉为其难就是。”
白天虹沉声接道:“先恢复我父母和吕大侠的本来和自由!”
冷剑英不由讷讷地道:“这个……”
白天虹截口笑问道:“不可以,是么?”
冷剑英道:“你让我多考虑一下。”
白天虹冷笑道:“冷剑英,别把我当成三岁孩童,想利用我替你除去劲敌之后,再用我的父母来胁迫我!”
冷剑英苦笑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总不能不为未来的安全留一个退步呀!”
白天虹断然地道:“我这先决条件,不能打折扣,否则,一切免谈!”
冷剑英脸色一沉,传音说道:“白天虹,我不能不提醒你一声:目前,我随时可制你于死地!而我,虽有心腹隐忧,却非燃眉之急。”
白天虹冷笑一声:“随你怎么说,要想同我合作,就没还价的余地。”
冷剑英沉思着接道:“兹事体大,咱们彼此都需要从长考虑,且等明天再谈吧!”
说完,重新关上铁窗,迳自离去……
同日午后,铁板令主所临时驻节的关林关帝庙中,有一个为时颇长的紧急会议,而超渡绿珠亡魂的法事,也由关庙的僧侣们,在肃穆地进行着。
黄昏时分!
绿珠的灵柩,在以徐丹凤为首的群侠护送之定,暂时安葬在关林东侧的一个土岗之上。
一杯黄土,三尺孤坟,这位可爱而又可怜的绿珠,就这么结束了她这短暂的一生。
生老病死,本属人生无可避免的过程,但像绿珠这种花样的年华,就如此溘然长逝,任凭旁观人胸襟如何豪放、豁达,也难免黯然神伤。
因此,送葬群侠中,不论与绿珠生前识与不识,莫不满脸悲怆,目含痛泪。
尤其是曾与绿珠生前共这患难的袁玉琴与陈素娟二位姑娘,更是掩面饮泣,悲不可折。
徐丹凤像一尊石像似地,静立那三尺新坟之前,樱唇翕张着,却没发出一丝声息,一任那缭绕香烟,与飞旋的纸灰,围绕着她,飘扬飞舞……
良久,良久,冷寒梅拍拍爱徒的香肩,幽幽地一叹道:“素娟,别伤心了!美人自古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你这位绿珠姊,虽然死得在早,也太惨,但她也够哀荣的了,目前,咱们当务之急,是化悲愤为力量,及早救出小明,并替绿珠报仇才是。”
申天讨立即附和着接道:“冷姑娘说得对,咱们该化悲愤为力量,赶快设法救出白令主,并为绿珠姑娘报仇。”
听申天讨这语气,敢情他们午间的一连串会议,还并未研讨出一个妥当的办法来。
施朴泉也接着向徐丹凤恭身说道:“令主,请节哀回驾,继续主持研讨营救白令主的大计吧!”
此人与申天讨一唱一和,倒蛮像一个左侍的身份。
徐丹凤美目中滚落两颗晶莹的泪珠,徐徐回转娇躯,却是目光突然一亮道:“姥姥……您……”
原来那唯一不管参加送葬行列,在关庙中留守的“鬼影子”于四娘,也快步走了来,而且,后面还随着一位皮肤黝黑的庄稼青年。
但徐丹凤的话声,却被于四娘摇手止住了。
她,脸色肃穆地走向绿珠坟前敛衽一礼道;“绿珠,老婆子给你送行,也特地来向你报告一个好消息,马上将以你的仇人鲜血,祭奠你的在天之灵……”
当于四娘说到这里时群侠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那庄稼青年,以为那庄稼青年,就是于四娘口中所说的“仇人”。
正当众人以为那庄稼青年就是于四娘口中所说的“仇人”时,于四娘却陡地将话锋一转,而沉声喝道:“申大侠,请立刻擒下施朴泉!”
群侠闻言一怔间,申天讨已一声恭喏,飞身向施朴泉扑去但施朴泉既知自己形迹已露,岂会呆着等死。
因此,当申天讨向他扑去之同时,他早巳一声狂笑,长身向荒野中飞射。
申天讨震声大喝,“匹夫!那里走!”
扬掌一记劈空掌,遥遥击出。
施朴泉头也不回地,反手一甩,“砰”地一声,他却借双方掌力反震之力,更形加速地向前飞射,口中并哈哈大笑道:“谢啦!”
申天讨匆促发掌,想不到竟反而等于帮助敌人加速逃逸,这一急,可真是非同小可,气急交进之下,自然是加速咬尾疾追。
但他们两人,同是列名当今八大高手之一,功力要在伯仲之间,尽管申天讨因翻译天竺秘笈,徐丹凤特许他一同研讨,而大有进境,真要与施朴泉动上手,也非一二百招以上不能将其制服。
目前,他这忙中有错的一掌相“送”,双方的距离,自然因之拉长啦!
申天讨身形似飞激矢射中,震声大喝:“老残废,留下命来!”
刹时之间,双方距离已由五丈缩短到三丈。
施朴泉心头暗凛中,一把淬毒钢针反手打出,口中并冷笑一声:“去你娘的!”
以施朴泉的身手,又是情急之下所打出的淬毒钢针,自然是既劲且疾,而申天讨也自不能等闲视之,不得不凝劲一挥大袖,将迎面射来的暗器震飞。
但这样一来,那激射的身形,自然地为之一滞,而那刚刚缩短的两丈距离,又告拉长……
这些,说来虽嫌冗长,但实际上却是发生于俄顷之间的事。
施朴泉见自己一把淬毒钢针,已收到预期的效果,不由精神一振地,依样画葫芦,回手又是一把淬毒钢针,口中并冷笑道:“姓申的,你再尝尝这个……”
他的话还未说完,眼前人影飞闪,香风轻拂,徐丹凤已俏脸含霜地,拦在他面前,冷叱一声:“站住!”
这下子可好啦!前无进路,后有追兵,施朴泉可不得不认命了。
但他毕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成名人物,尽管心中无比焦灼,但表面上却是猛然刹住身形,冷然叱道:“徐丹凤,你以为老夫怕了你!”
徐丹凤方自冷哼一声,申天讨已飞落她身旁,向着她躬身一礼道:“令主请退过一旁……”
“退过一旁!”施朴泉截口冷笑道:“你们这一老一少,未必能留下老夫,依老夫之见,最好是再多叫几个来,也让老夫杀得痛快一点!”
口中说着,左手已撤出他那锯齿形的奇形长剑。
徐丹凤冷冷一笑道:“施朴泉,你用不着拿话相激,对付你这种浪得虚名之辈,本座不屑出手,也不屑倚多为胜,只要你能在本座右侍手下幸逃不死,本座放你逃生!”
施朴泉不禁暗中宽心大放地注目问道:“真的!”
申天讨嗔目怒叱道;“混帐东西!令主说的话,还用得着怀疑么?”
一顿话锋,又沉声喝道:“老残废,申天讨也不妨夸句海口,只要你能在老夫手下走过二百招,老夫决不再难为你!”
以申天讨的身份和地位,当着如许群侠面前,所言自非儿戏。
因此,施朴泉于听得暗暗心惊中,却也产生一丝侥幸心理:他们双方之间,有多少斤两,各自都心中有数,纵然申天讨曾于铁板令主手中获得甚么好处,而功力大增,但凭他的身手,支持一二百招,应该不致有甚问题。
心念电转间,口中却冷笑一声道:“姓申的,你大概忘记自己是谁了吧!”
申天讨未再答话,却于冷笑连连中,撤出了他那轻易不用的独门兵刃“天狼爪”,缓步逼向施朴泉身前,沉声喝道:“请!”
这时,于四娘却也震声喝道:“申大侠,速战速决,格杀不论!”
申天讨朗声答道:“是!”
“是”字声中,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两人已硬拼了一招,双方各自被震退一步。
施朴泉冷笑一声,“姓申的,也不过如此!”
申天讨手中天狼爪一抡飞身进击,口中却同时敞声大笑道:“老残废,你等着瞧吧!……”
“北漠狼人”申天讨的“天狼八式”与“西域十不全”的“旋风剑法”,都算是武林一绝。
这两位一交手,其招式之精彩,与战况之激烈,自可想见。
但申天讨似乎想出敌意外地突施杀手,以奏奇功,所以,在开始这一阵恶拼中,使的完全是本身的招式,而并未使出由铁板令主手中新学的精奇绝招,因而,双方都表现得有攻有守,轩轾难分。
这时,徐丹凤快步走向于四娘身前,低声问道:“姥姥,是否有甚……”
不等徐丹凤说完,于四娘立即递给一个小布条,沉声接道:“你先瞧瞧这个。”
原来这小布条,就是白天虹托那古剑,乘机送来之物。
徐丹凤匆匆一瞥之下,俏脸接连数变,然后美目移注那庄稼青年问道;“这位就是古少侠?”
庄稼青年向着她躬身一礼道:“不敢!小可古剑,见过令主。”
徐丹凤一面还礼,一面说道:“古少侠冒险前来送信,本座还没道谢哩!”
古剑谦道:“哪里,哪里,能为两位令主效劳,是小可的光荣,怎敢当令主道谢。”
徐丹凤注目问道:“古少侠,白令主可好?”
古剑正容接道:“回令主,白令主虽居虎口,短期内却是安如泰山。”
徐丹凤目光移注于四娘问道:“姥姥,这布条上,小明并没提及施朴泉啊!”
于四娘冷一哼声道:“丫头,你知道这位古少侠是甚么人?”
徐丹凤苦笑道:“您不告诉我,我怎会知道。”
于四娘道:“这些,等会再谈,总而言之一句话,绿珠之死,等于是死在施朴泉手中,所以我一时半刻也不能放过这厮!”
微顿话锋,扬声喝道:“申大侠,别拖时间了,咱们还有紧急事待办哩!”
这时,申天讨与施朴泉激战已逾百招。
施朴泉因见对方并无甚新奇绝招,正在暗感兴奋,只要再拖过几十招,自己就可脱险了。
不料于四娘这时一喝,申天讨的攻势突转凌厉,并朗朗地一笑道:“阎王注定三更死,谁敢留他到五更!老残废,你认命了吧!”
话落,腾身而起,漫天爪影,如天网伸张似地,兜头下罩。
这正是徐丹凤所传给他的“空前三式”中的第一式“天网恢恢”,在他全力施展之下,威力扩及四丈方圆,爪影重重,劲风呼啸,以施朴泉名列当今八大高人的身手,竟也感到无从招架,破解无术,逃逸更是力不从心,生出绝望之感。
这情形,当事人的施朴泉,固然是被吓得亡魂具冒地汗毛直竖,即使旁观的群侠,也感一股无形压力,似乎周围的空气也凝结似地为之一窒。
就当这石破天惊地一击的瞬间,徐丹凤陡地震声大喝:“申老请留下活口!”
申天讨沉声恭喏中,爆出一声金铁交鸣,施朴泉左手中的锯形奇剑,首先被震飞五丈之外。
紧接着,一声惨号,罡风爪影齐敛。
申天讨凛若天神地卓立原地,施朴泉一条左臂齐肩而断,肩骨碎裂,血流如注,目射厉芒,钢牙咬得格格作响地挺立一旁。
徐丹凤缓步而前,目注施朴泉沉声喝道:“施朴泉,本座老早已洞悉你的居心,也深知你死有余辜,但本座仍须要你亲自招供你的罪状……”
施朴泉目中厉芒一闪,截口怒叱道:“贱婢!老夫……”
“劈啪”两声,已挨了季东平两记火辣辣的耳光。
季东平脸寒似水,沉声叱道:“老残废!你只管冒犯令主虎威,老夫可不在乎打落水狗!”
季东平这两记耳光,出手当然不轻。施朴泉的双颊,登是肿起老高,咀角血迹涔涔而下地惨笑一声道:“没甚么罪行可供的,于四娘说得不错,绿珠之死,委实是我所促成,现在,你给我一个痛快吧!”
徐丹凤冷然接道:“说详细一点!”
施朴泉道:“刁英吃里扒外,是我施朴泉所揭发的,因而导至白令主被捕,与绿珠的惨死……够了么?”
徐丹凤目光移注古剑道:“古少侠,事实经过,是否如此?”
古剑点点头道:“是的!”
徐丹凤目注施朴泉,银牙一挫,恨声说道:“施朴泉,你已残上加残,本可饶你一死,但以你的身份地位,居然以卑劣伎俩,暗地伤人,却是饶你不得!”
施朴泉惨笑道:“老夫自知罪孽深得,只求速死。”
于四娘扬声喝道:“季大侠,成全他吧!”
“是!”季东平目注正蹙眉沉思着的徐丹凤,恭声请示道:“令主……?”
徐丹凤挥了挥手道:“好,拉到绿珠坟前去。”
季东平双目尽赤,煞芒毕射地,一手执剑,一手拉着施朴泉走向绿珠坟前,大喝一声:“跪下!”
施朴泉嗔目怒叱道:“士可杀而不可辱!季东平,你……”
季东平一脚踹向对方腿弯,截口冷笑一声:“此刻可由不得你!”
施朴泉身负重伤,穴道又受制,这回,可真是由不得他了。
惨呼声中,“砰”地一声,已爬伏绿珠坟前。
季东平宝剑尖抵着施朴泉的背部,目蕴泪光地颤声道:“绿珠……泉下有知,请啖此老贼的狼心狗肺……”
徐丹凤毕竟是女儿家,不忍目见此种惨剧之进行,促声喝道:“季老,给他一个痛快……”
说着,已首先背转身去。
季东平恭喏声中,手起剑落,施朴泉的人头已滚向一旁,鲜血狂喷,染红了半座新坟。
季东平顺势一脚,将施朴泉的无头尸身挑起一丈多高,扭头向申天讨道:“申兄,给你的青儿打一次牙祭如何?”
申天讨笑道:“那我代表青儿先谢了?”
扭头一声沉喝:“青儿……”
伏伺五丈外的那只青狼,一个虎扑,飞窜过来就当此时,一声佛号遥遥传来:“阿弥陀佛!人死不记恨,施主们请给贫僧一个面子,将其掩埋了吧!”
声到人到,一个枯瘦如柴的古稀老僧,与“神拳无故”白云飞并肩飘落当场。
原来白云飞因感群侠方面,人手略嫌单薄,乃于前天特地赶返嵩山少林本院,将与他同辈的一位长老枯木大师请了来。
群侠中,虽然都没见过枯木大师,但因白云飞行前已有说明,此刻,既然与白云飞并肩飘降当场,则这形容枯瘦的老僧,自然不言可知,就是枯木大师啦!
因此,申天讨连忙喝阻那正向施朴泉尸体扑去的青狼,并偕同其余群侠向白云飞施礼寒暄。
白云飞因刚由嵩山赶回,一见眼前情况,正不知是谁遭了敌人的毒手,当下,他强定心神,将枯木大师与在场群侠一一引见之后,才目注徐丹凤问道:“徐姑娘,这是……”
徐丹凤截口一叹道:“老人家,说来话长,咱们且回去再谈吧!”
接着,扭头向季东平道:“季老,请将那厮就地埋起来。”
“是!”季东平正容接道:“不过,这狗东西不能让他埋在绿珠姊的坟旁,老朽将把他的尸体埋得远远的……”
回到关帝庙中,白云飞听过徐丹凤所说的情况简报之后,竟忍不住热泪盈眶,老脸抽搐着,长叹一声道:“白云飞罪孽深重,祸延子孙,我如果再不能将他们亲自解救出来,死后又有何颜见列祖列宗于泉下……”
这几句话,虽然没头没脑,但含义却至为明显,白晓岚与白天虹父子,显然就是他的骨肉至亲。
对于“中原四异”中,“惜花公子”白晓岚的身世,江湖上从来没人提及,当然是表示没人知道,但谁又能想到,竟是“神拳无敌”白云飞的儿子哩!
因此,白云飞话声一出,除了枯木大师仍自保持平静之外,其余群侠,莫不为之目瞪口呆地愕然出神。
他们不但大感意外,心头也有着太多的疑问。
可是,一时之间,却是谁也不出口。
倒是一旁的古剑,首先向徐丹凤问道:“令主是否有甚么指示?小可因时间有限,不便再久等了!”
徐丹凤这才回过神来,点点头道:“对了,古少侠请将与白令主交谈经过,再向本座说一遍。”
古剑恭身答道:“回令主,事情是这样的……”
接着,他将与白天虹所交谈的经过,扼要地复述了一遍。
群侠听完之后,白云飞首先说道:“老弟,老朽该首先向你郑重致谢,但现在时间太以匆促,来不及谈。”
说着,由怀中取出一枝精光耀目的匕首,递与古剑,正容接道:“这枝匕首,虽不能称为宝刃,但还可将就着派派用场,老弟拿去,请先将那密室的铁板,划上可用掌力震破的深度,当然,如能全部划透,那是再好不过。”
古剑将匕首揣入怀中,注目问道:“老前辈几时前往接应?”
徐丹凤抢着说道:“古少侠,咱们四更之前,必然到达通天教总坛,但因白大侠夫妇与吕大侠等三人也在敌人手中,因他们三位情况特殊,未便出手解救,所以,如果白令主能藉古少侠之力,可以暗地脱险,就暂时不必惊动对方……古少侠,你懂了么?”
古剑点点头道:“小可懂了。”
徐丹凤道:“是么,你先请吧!”
古剑恭答道:“是!小可告辞。”
躬身一礼,转身退了出去。
徐丹凤目注季东平、申天讨二人道:“季老、申老,请二位暗中护送古少侠,不必再回来,三更之后,咱们在他们总坛大门前会齐。”
季东平、申天讨二人躬身施礼,转身离去。
白云飞目见徐丹凤顾虑周详,指挥若定,俨然有大将之风,不由拈须苦笑道:“徐姑娘,比较起来,老朽这一把年纪,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徐丹凤截口娇嗔地道:“老人家,您……”
冷寒梅接道:“丹凤,别撒娇了,咱们还是先商量如何营救小明脱险吧!”
于四娘精目一翻道:“还有甚么商量的,大伙儿杀过去就是!”
白云飞接道:“于大姊,这事情可毛燥不得,方才徐姑娘说得对,今宵能不动手,最好是不动手,到时候且看情况如何再说吧!”
于四娘讪然一笑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于四娘就是这个急性子,倒教白老见笑了。”
接着,又注目“咦”道:“白老,白大侠父子,竟是你的亲骨肉?”
白云飞黯然一笑道:“不错。”
徐丹凤笑道:“老人家的这一张咀,也算够紧的了,相处这么久,今宵才透出这一丁点儿。”
一直很少说话的江月娥,也点头笑道:“对!对!徐姑娘,如非天虹那孩子被软禁,他老人家连一丁点儿也不肯透露哩!”
徐丹凤美目凝注白云飞问道:“老人家,白大侠是您的亲生骨肉,这事情,为何要如此讳莫如深?江湖上也从来没听人说过?”
白云飞目注案头摇曳不定的烛火,发出一声长叹,却是没答腔。
于四娘不由笑问道:“白老,莫非有甚难言之隐,要真是,那也就算了。”
白云飞霜眉微蹙地苦笑道:“说来也没甚么……”
于四娘接道:“既然没甚不便,目前,反正闲着,距离出发时间,也还有个把更次,何不说来让大家开开耳界哩。”白云飞只好向一旁的枯木大师救援道:“师弟,请你代我说明一下,可好?”
枯木大师笑道:“佛曰:‘不可说,不可说’依老衲之见,还是不说的为妙。”
徐丹凤不由得撒娇地道:“大师,您……”
枯木大师截口笑道:“令主姑娘莫撒娇,我说就是,不过,出家人说这种事情,多少有点不便,所以,我得向我佛如来告罪,暂时撇开和尚的身份才行。”
这位在少林一派中,辈份犹高于当代掌教的高僧,虽然须眉全白,但说起话来,却颇为风趣。
徐丹凤不禁嫣然一笑道:“不管您用甚么身份,只要说出来就行。”
“是!令主姑娘。”枯木大师莞尔一笑道:“在下就说啦!”
接着,才沉思着说道:“从前,有那么一位花花公子,不!当这故事发生时,这位花花公子,实际上已四十多岁了哩。”
一顿话锋,目注徐丹凤笑问道:“令主姑娘,你知道我口中的花花公子是谁么?”
徐丹凤微笑地道:“当然是白老人家嘛!”
枯木大师一本正经地道:“不!你应该跟着白天虹叫爷爷才对。”
徐丹凤俏脸飞上一片红云,扭着腰肢,不依地道:“您……我不来了……”
枯木大师呵呵大笑道:“丫头,难道我说错了不成?”
于四娘笑道:“大师,还是说正经的吧!”
“是!于大姊。”枯木大师这才正容说道:“这位花花公子,武功超绝,富比陶朱,上天对他,可算是非常优厚的了。
“可惜他,生长绮罗丛中,脱离不了一般富家子弟的纨绔习气,家中已有一妻一妾,仍不知足,居然风流自赏,到外沾花惹草。
“他那位元配夫人,也是武林世家的名门闺秀,相当美慧贤淑,唯一缺点,就是度量太窄醋性太重,配上这么一位花花公子式的丈夫,在闺房中,时起纠纷,自是不难想见。”
顿住话锋,端起面前香茗,饮了一口才沉思着接道:“起初,这位花花公子,虽然放荡不羁,但对堂上双亲,却颇为孝顺。”
武侠屋扫校独家连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