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义结金兰
第三章 义结金兰 (第2/3页)
泪光!
黄衫客大吃一惊,双手把住沐天仇的肩头,向他注目细看,诧异问道:" 贤弟,你……你……你怎么了?你曾遭' 离尘老人' 误伤脏腑,伤势已经完全复原无碍了么?" 沐天仇连连点头,道:" 多谢大哥关怀,小弟经' 离尘' 老人家悉心调理,不但伤势早已复原,连内功真气也大有进境。" 黄衫客也看出沐天仇目中神光炯炯,毫无病状,只是眉目间隐隐含悲。
他不禁诧然问道:" 为何你眉目之间,会露出悲戚神情?" 沐天仇长叹一声,剑眉双蹙,黯然说道:" 大哥请跟我来,看看这是什么?" 说完,拉着黄衫客纵入乱石堆中,伸手向四面山壁之下指了一指。
黄衫客目光注处,骤然吓了一跳!
原来沐天仇所指之处,竟是一座新坟!
黄衫客惊疑之下,失声问道:" 那好像是座新坟,坟中葬的是……是谁??
沐天仇登时神色肃然地,含泪低声答道:"'离尘老人' !" 这四个字的答复宛如霹雳当头,大出黄衫客意料之外,顿时心神大震!
万分错愕之下,黄衫客瞪着两只环眼,凝视沐天仇,浓眉深皱,讶然问道:" 贤弟说什么?这黄土中葬的,竟……竟是' 离尘老人' ?他老人家功力通神,修为深厚,身子那么硬朗,怎……怎么会……" 他话犹未了,沐天仇便接口道:" 自大哥走后,小弟伤势一天天痊愈,但' 离尘老人' 的身子,却一天天瘦弱;等我完全复原,老人家业已成了形销骨立的一副活骷髅了。" 黄衫客好生震惊,挑眉问道:" 这种情况,决非偶然,难道他老人家竟是一面为你疗伤,一面把他数十年修为成就,慢慢转注到你体内?" 沐天仇目中所蕴泪光,业已汇成两行清泪,沿着面颊滚滚而下,点头答道:" 大哥猜得不错,老人家正是这等作法。"黄衫客" 呀" 了一声,皱眉说道:" 这位前辈对贤弟疗伤也可,却何必……" 沐天仇泪痕满面地,悲声接道:" 大哥有所不知,老人愤世嫉俗,于初见我时,下手太重,普通药物,根本难疗内伤。只有这' 舍己耘人' 的唯一办法,才救得了小弟性命!" 黄衫客闻言之下,怆然点头说道:" 我明白了,' 离尘老人,一来是为了感恩,二来为了谢罪,三来他自得' 紫麟之头,,深仇既解,挂念全清,对浊世已别无留恋,遂一面成全贤弟,一面也自求解脱!" 沐天仇好生佩服,答道:" 大哥高明,真是料事如神,那位' 离尘老人' 于临终前,曾对我吐露,正与你所猜测的,完全一样!" 黄衫客道:" 老人除了转注修为之外,可曾对贤弟有别的传授?" 沐天仇毫不隐瞒,探怀取出一本绢质小书,递到黄衫客手中,扬眉答道:" 小弟伤愈,老人已将易篑,遂以此书相赠,说他数十年修为,业经融精铸萃,化成这十八剑掌招,索性一并赠我。" 黄衫客接过一看,只见封面上写着" 离尘十八解" 五个古朴铁剑篆字。
沐天仇见他并未翻阅内容,便欲递回自己,不禁失笑道:" 大哥为何不看,老人对你十分投缘,留有遗命,叫你我共同参研这' 离尘十八解' 呢!
黄衫客闻言,这才启开绢册,只见册上果然绘有十八式掌招剑法,并有精细注解,详述变化。
他略一翻阅,仍然递还给沐天仇,并含笑问道:" 贤弟对于这' 离尘十八解' ,业已完全参透了么?" 沐天仇俊脸一红,摇头答道:" 这' 离尘十八解' ,越是细参,越是发现其中蕴着无限精致,小弟资质鲁钝,直到如今,一共才对七式掌招剑法,略通奥妙。" 黄衫客笑道:" 贤弟这等天悟神聪,还说鲁钝?若是换了我时,只怕连三招之数,都未必消化得了。" 语音至此略顿,把那" 离尘十八解" ,塞向沐天仇怀中,含笑缓缓说道:" 贤弟不要客气,等你把这十八招武林绝学,完全悟透精华之后,到时再转传给我吧!" 沐天仇深悉黄衫客性情,若以相让,定不肯收,遂点头笑道:" 好,小弟谨遵大哥之命,根据老人所说,大哥约于三月才来,如今提前赶来,莫非对那' 苍龙之皮' ,业已采出有关讯息了么?" 黄衫客苦笑一声,先向老人坟前躬身礼拜,然后对沐天仇摇头说道:"'苍龙之皮' 尚无音讯,但那' 红龟之甲' 倒是有点眉目,可以设法下手的了。" 沐天仇听他如此说,喜形于色,轩眉叫道:" 大哥,' 红龟' 何在?我师傅给我'四灵秘帖' 时,说明除了' 玉风之心' 必须放到最后以外,其他三者,均不妨颠倒次序,既然' 红龟' 有了着落。我们便慢剥' 苍龙之皮'.先取' 红甲' 吧!"黄衫客想起杜百晓之语,遂向沐天仇笑道:" 贤弟请你转过头去,看看西方!"就在沐天仇这一转身之际,黄衫客目光电注,业已看见他这位盟弟的右耳垂后,果然有一粒朱砂红痣!
黄衫客不见这痣还好,一见此痣,立知沐天仇身世的谜,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晓。
他的江湖经验极丰,知道此事定关重要,遂决暂不说破,转圆含笑道:" 那只红龟便在西方陕西省境,桥山以内的' 无底杀人坑,中!" 沐天仇哪会知道盟兄暗耍花样,遂扬眉笑道:" 既然如此,我们便立赴' 桥山' ,到那名称唬人的' 无底杀人坑' 中走走!" 黄衫客摇手道:"'桥山' 慢一步去,我们应先去' 大别山'." 他因记得杜百晓嘱咐过自己,倘若发现沐天仇右耳垂后,有粒朱砂红痣,便立即转告他之语,才想到同沐天仇,先作" 大别山" 之行。
沐天仇自然莫名其妙,诧声问道:" 先去' 大别山' 作甚?大哥不是说那只' 红龟' ……" 黄衫客截口笑道:" 我想去向隐居在大别山' 大风口' 中杜百晓老人家,请教擒捉红龟之策。" 沐天仇" 哦" 了一声,点头说道:" 我也曾听得' 离尘老人' 提起过这位' 无所不知' 的杜老人家……" 语音未了,目注黄衫客诧然问道:" 大哥,若照' 离尘老人' 所说,你业已先见过那位杜老人家了吧?" 黄衫客道:" 不错,我受了指教,才赴' 桥山' ,如今是打算再度晋谒杜老人家。" 沐天仇道:" 大哥,你说已赴' 桥山' ,有何所见否?" 黄衫客叹息,苦笑摇头道:" 我下过' 无底杀人坑,,并目睹' 红龟' 两度伤人,但却不曾见其形象,且多惹了一件麻烦事儿!" 沐天仇越觉奇怪地,目注黄衫客道:" 大哥,请你把事情说详细一点,你刚才所说语焉不详的,可把小弟装入闷葫芦了。" 黄衫客向这位由于功行精进,脸上神光格外焕发的盟弟,看了两眼,缓缓说道:"事不宜迟,我们如今即起程去大别山,我在途中再仔细告诉你便是。" 沐天仇连连点头,这两侠义男儿,遂再度向" 离尘老人" 坟前拜别,出得" 离尘谷" ,直奔" 大别山" 而去!
途中,黄衫客遂把在" 桥山" 发生的事情,不厌其详地细述了一遍。
沐天仇静静听完,眉头微蹙说道:" 那只' 红龟' 深藏浮沙之下,不肯出头,要想捉它,决不能徒恃武功。倒要费点心机的呢!" 说至此处,突然侧过脸儿,向黄衫客含笑问道:" 大哥,你方才所说' 且多惹了一件麻烦事儿' ,是不是指那位' 夺命银蛇' 宇文娇姑娘而言?" 黄衫客眉头双皱,苦笑说道:" 当然是指此事,贤弟应知愚兄性情,一向对男女情爱之事,毫无……" 沐天仇不等黄衫客说完,接口说道:" 夫妻本属五伦之一,男女情爱并非罪恶,只不过大哥是铁铮英雄,男儿气骨,不耐烦向女孩儿家低声下气而已。如今既有这么一位宇文姊姊,对你倾心,青眼相垂,情丝相系,大哥岂可拒人千里,作个薄情郎呢?" 黄衫客脸上一热,向沐天仇诧然问道:" 听贤弟言中之意,对' 夺命银蛇' 之印象,居然不坏!" 沐天仇笑道:" 岂止不坏,闻其事,如见其人,我已知道这位姊姊,是个胸襟坦荡敢做敢为的女中丈夫。如今既归正途,与大哥能为匹配,将来好事得偕,黄衫客舞剑,银袖夜添香,真是武林一段佳话。" 黄衫客白了沐天仇一眼,皱眉说道:" 贤弟的嘴皮子,居然也这么厉害,你把' 黄衫''银袖' 四字,用得颇巧……" 沐天仇道:" 这不是小弟巧思,这是天造一对,地设一双,' 兆幼银袖' ,配以' 磊落黄衫' ,真所谓' 天作之合' !" 黄衫客自知辩不过他,苦笑摇头说道:" 贤弟莫要再拿愚兄调侃,在未曾抵达' 大别山天风谷' 前,我先要传授你一套剑法!" 沐天仇又惊又喜地,微轩双眉,目注黄衫客道:" 小弟的'离尘十八解' ,尚未交给大哥,大哥却要传授我什么剑法?你不是说去' 大别山大风谷' 么?怎又改去' 天风谷' 呢?" 黄衫客笑道:"'大风口' 是一般世俗因谷口风大所起之名,其实原系' 天风谷' ,谷中有个' 天风洞' ,前辈奇侠' 天风真人' ,于洞中留下七七四十九招剑法绝学,称为' 天风七式,,后为杜百晓老人家所得,赐赠愚兄,并命我转传贤弟,其实有些招式,若能合剑联运,威力更大,故而愚兄要再谒杜老人家之前,先把' 天风七式' ,移交给你!" 说完便把那册" 天风七式" ,从怀中取出,微笑递向沐天仇手中。
沐天仇剑眉双蹙,略一迟疑,未曾伸手接取。
黄衫客猜出他皱眉之意,微笑说道:" 贤弟莫要皱眉,这' 天风七式' ,我已练熟,你尽管拿去,等到练熟' 离尘十八解,时,便舍不得给我,我也会向你要的!" 沐天仇听他这样说法,只好把" 天风七式" 接过并立即翻阅。
谁知不翻还好,一翻之下,沐天仇双目发直,盯着绢册上所绘剑式,呆呆出神。
黄衫客见状,不禁" 咦" 了一声,愕然问道:" 贤弟为何如此出神,难道你匆匆过目,便能领悟其中的精义?" 沐天仇暂未答话,又向那" 天风七式" 细加注目,方自扬眉说道:" 小弟发现这' 天风七式' ,与我恩师所传之' 奔雷三绝,剑招,似可贯通。倘能相辅相成,威力定当倍增!" 黄衫客闻言,颇出意外地,含笑说道:" 既然如此,贤弟请将' 奔雷三绝' ,演练给我看看。" 沐天仇遵命立时施为,把" 奔雷三绝" 演练一遍。
黄衫客不但己得杜百晓真传,一路间并曾揣摩,对于" 天风七式" 的精微变化,确已极熟,故在沐天仇演练完" 奔雷三绝" 之后,立即瞿然色动,点头说道:" 不错,这与' 天风七式' 中的第三、四、五式剑招,确是精致相通,大可互相配合,增强威力!" 沐天仇因见当地景物不错,便含笑说道:" 大哥,既然有此发现,我们便暂驻行踪,我练' 天风七式' ,你练' 奔雷三绝,,再把这六式剑法,融会贯通,最多费上一二日功夫,必有所成!" 黄衫客接道:" 好,我同意,我们在此练剑二日,再去' 大别山' ,杜百晓老人家若见我能把他所传剑法,发扬光大,定必十分高兴!" 计议既定,两人便在那片颇为灵秀的山水之间,小驻行踪,苦研合法。
一来他们资质上好,二来根基又好,自然触类旁通,举一反三,进境极速。
费了一日半光阴,沐天仇练会" 天风七式" ,黄衫客练会" 奔雷三绝" ,并使这两宗剑法的威力及变化方面,更有增益。
不仅如此,他们在融会贯通之下,更能悟出一招威力极为凌厉的联剑剑法。
黄衫客道:" 贤弟文渊武博,你且替我们新创的这招剑法,起个名称如何?" 沐天仇想了一想,扬眉朗声答道:" 这招剑法,必须联手施为,是从' 天风七式' 及' 奔雷三绝' 中,变化而出。再加上我俩义结兰盟,不如就叫它为' 风雷盟' 吧!" 黄衫客哈哈大笑,抚掌赞道:" 妙极妙极!这' 风雷盟' 三字,不仅起得新颖,还把所有关系,完全包含,足见贤弟高才……" 沐天仇不等他再往下说,便接口笑道:" 大哥别再谬赞,我们还是赶紧去' 天风谷' ,向杜老人家请教,然后赶去' 桥山' ,免得那位字文姊姊,在' 终南' 痴候,对你相思欲绝!" 黄衫客瞪他一眼,两人遂又上道,赶赴" 大别山" 区。
谁知他俩在此作了一日半的勾留,虽然颇有收获,却生出无穷事故!原来等黄衫客与沐天仇赶到" 大别山天风谷" 中,却已寻不着那位" 无所不知" 杜百晓的踪影。
" 天风洞" 中,杂物凌乱,并有不少血渍,显见出了变故,杜百晓不知是伤是死,如今踪迹何在?
黄衫客大感惊奇,蹲下身去,一验血渍,不禁长叹一声,摇头道:" 阴差阳错,这……这是天意么……" 沐天仇诧异问道:" 天意?大哥你这' 天意' 二字,作何解释?" 黄衫客缓缓站起身,形指着地上血渍说道:" 贤弟,这血渍新而不陈,经我细加查验,竟是昨日所留,倘若我们不在途中练剑,有所耽搁,或可来得及时,能为老人家挽回这场劫数!" 沐天仇闻言之下,好生惶惑地,红着俊脸说道:" 这样说来,此事完全怪我……" 黄衫客连连摇手,截断沐天仇的话头:" 贤弟千万不可有这等想法,怎么能怪你呢?常言道: '吉凶有定,祸福无门'.从这' 天意' 看来,武林中变乱方殷,必有一番血雨腥风的了!" 沐天仇道:"大哥是认定杜老人家已遭惨祸?" 黄衫客扬目看洞中血渍和凌乱杂物,说道:"照这情形看来,杜老人家遭了灵劫毒手已可断言,只不知是否业已丧失性命,以及踪迹何在而已!" 沐天仇双目深皱,目光四扫说道:" 在目前情况之下,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黄衫客细一沉思,目闪神光说道:" 如今我们只有在这' 天风谷' 内外左近,细一勘察,若是有甚迹象可寻,自然设法抢救杜老人家,否则,便先去' 桥山' ,不宜在此多作无谓耽搁了。" 沐天仇深以为然,两人遂在" 天风洞" 内外左近,细作搜察。
洞内毫无发现。但沐天仇搜到洞外左侧,却在一株古木的树杆之上,发现了一点铁制箭尾。他伸指箝住箭尾,用力拔出,见是一根尖端淬毒的铁翎箭,遂持向黄衫客道:" 大哥,我以为这根铁翎箭有点蹊跷,不知是杜老人家自用暗器,抑是……" 黄衫客晃动铁翎箭,见箭镞有暗绿光芒闪烁,双眉一挑,向沐天仇断然说道:" 这暗器既淬剧毒,必非杜老人家那等正人侠士所用……" 沐天仇道:" 大哥如此说法,是认为必是暗算杜老人家之人所发的了?" 黄衫客颔首道:"原则上不会有错,只可惜江湖中使用铁翎箭之人甚多,无法由此判断发暗器人身份!" 沐天仇道:" 铁翎箭用者虽多,但重量、长短,以及形式方面,却未必完全一致……" 黄衫客道:" 那是当然。我们且把这根铁翎箭收藏起来,以便日后作为搜寻凶人,为杜老人家报仇雪恨的根据!" 他边说话,边手持箭尾,小心地藏入豹皮囊内。
沐天仇又复细搜一遍,别无其他发现,向黄衫客问道:" 大哥,我们是否立赴' 桥山' ?" 黄衫客苦笑道:" 有了这次教训,越发事不宜迟,我们宁可早去,守在那' 无底杀人坑' 边,也不宜再度迟到!" 沐天仇道:" 好,我们立时就走,但由' 大别山' 前往' 桥山,,途中可经' 终南,,我们是不是先找到宇文姊姊,一同去呢?" 黄衫客命宇文娇前往" 终南" ,查察有关沐天仇身世秘密之举,并未对沐天仇明言,是以宇文娇自去" 终南" 有事,加以推托。
如今听得沐天仇这么一问,不禁皱眉说道:" 我们……还是先去' 桥山' ,比较……" 他是因业已发现沐天仇右耳垂后果有" 朱砂红痣" ,想起杜百晓之言,不愿沐天仇前往" 终南" 走动,才作如是说法。
沐天仇哪知就里,向黄衫客挑眉说道:"'桥山' 之行,分明人手越多越好,何况又是路经' 终南' ,怎有不去寻找宇文姊姊之理!" 黄衫客道:" 贤弟……" 沐天仇有所误会,含笑扬眉叫道:" 大哥莫要矫情,早去晚去,都是一样,你总不能让那位字文姑娘,在' 终南' 山中,等你一辈子吧?" 黄衫客知晓自己若再坚持不肯路经" 终南" ,沐天仇必将起疑,只得苦笑说道:" 贤弟若是定要先去' 终南' ,寻找宇文娇,便须依我两件事儿!" 沐天仇失笑道:" 大哥何必谈甚条件?你便随意分派,小弟也无不从命!" 黄衫客虽听沐天仇说是不要谈甚条件,仍自伸出左食指,正色说道:" 我这条件简单得很,第一是要盟弟除了寻找宇文娇以外,不可涉及其他闲事!" 沐天仇毫不迟疑地立即点头答道:" 那是自然。我们自己须往' 桥山' 寻找' 红龟' ,谁还在' 终南' 多管闲事则甚?" 黄衫客把两道关切目光,盯在沐天仇右耳之上,微扬双眉,含笑说道:" 贤弟,你虽然不惹闲事,却难保别人不惹你呢!" 沐天仇" 哦" 了一声,诧声问道:" 大哥此话,莫非有甚因由,在彼此互无嫌怨仇恨之下,我既不去惹人,别人又何必惹我!" 黄衫客不便明言,只得叹息一声说道:" 江湖中事,每多意外,往往不能以常情判断;倘若全如贤弟所言,这莽莽武林中,岂非永久清平?哪里还会有甚腥风血雨!" 沐天仇闻言之下,剑眉双皱说道:" 人家若要惹我,却是无可奈何,大哥莫非要我……" 黄衫客连连摇手,截断沐天仇的话头就道:" 贤弟,我虽不要你惹事,却也不要你怕事,你只消遵守我第二个条件便了!" 沐天仇道:" 大哥的第二个条件为何?怎么不说出来?" 黄衫客含笑说道:" 既是此去' 终南' ,贤弟最好易容变貌,莫用本来面目。" 沐天仇略表诧异地,皱眉地道:"大哥,我若易容变貌以后,那些江湖凶人,难道就不会惹我了么?" 黄衫客只得勉强自圆其说,含笑说道:" 倘若遇上凶邪,虽然仍不免生事,但掩饰身法之下,总好一点,不至于影响到我们身上的要紧正事!" 总算他说得有几分理由,沐天仇颔首笑道:" 好,大哥深谋远虑,小弟遵命,但不知大哥要小弟装神装鬼,抑或扮龙扮虎?" 黄衫客看他一眼,略作沉思答道:" 贤弟是少年人,倘若模仿老年人的举止神情,或有困难,易露破绽;你就装扮一位三四十岁的中年人吧!"一面说话,一面从怀中取出只人皮面具,向沐天仇含笑伸手,递将过去。
沐天仇接过一看,见那人皮面具约莫有三十七八,粗眉大眼,右颊之上,还有一小块毛茸茸的紫记,不禁扬眉笑道:" 大哥,这……" 黄衫客摇手截住他的话头,含笑问道:" 贤弟莫非嫌这人皮面具的容貌丑陋?" 沐天仇道:" 既然易容变貌,怎会还有嫌丑爱美之意,小弟是问大哥,我们应就此易容,还是等到达' 终南' 再行戴这面具。" 黄衫客" 哦" 了一声,扬眉含笑说道:" 贤弟还是早点戴上这捞什子吧!也免得你那份异常俊灵的绝世风神,太以引人注目,容易多生事故。" 沐天仇如言立刻戴上那副面具,临流略一顾影,向黄衫客失笑道:"大哥,我已扮好,你怎么不扮?" 黄衫客笑道:" 贤弟乃此主体,已加装扮,便颇妥当,愚兄似乎不必……" 沐天仇哈哈大笑地摇手接道:" 大哥一定也要装扮装扮,否则,小弟如此这副老气横秋模样,不是反而成了你的大哥么?" 黄衫客边自取出一块黄色丝巾,扎住脸庞下部,边自向沐天仇含笑说道:" 其实,我便让贤弟,在这段旅途之中过过做' 大哥' 的瘾儿,也无不可!" 沐天仇道:" 不敢,不敢,一盟在地,终生是兄,小弟怎敢僭越!咦,大哥,你的化装怎么这样简单,只在脸上扎条黄色丝巾而已?" 黄衫客不愿说明白自己无须化装之故,眉峰略聚,想起了另一理由,微笑答道:" 我不能过分化装,否则你那位' 夺命银蛇' 宇文姊姊,怎能认得出我?" 沐天仇笑道:" 我不同意大哥这种看法,我认为你的声音体态,早已深镌那位宇文姊姊心扉,脸上便多蒙了一层人皮,她……" 黄衫客被他调侃得脸上一红,皱眉叱道:" 贤弟,别拿我寻开心了,事不宜迟,我们走吧!" 说完,闪动身形,便与沐天仇扑向" 终南" 而去!
一路还好,但等接近" 终南" ,望见山影,沐天仇却心湖生波,想起一事。
他想起的,是上次在" 终南" 相遇,蒙她指点,自己才去" 华山莫家庄" 取得" 紫麟之头" ,并与黄衫客订友的那位白衣少女。
本来,一经相识,那位白衣少女的秀美倩影,便曾占据了他整个心灵,后来因连生" 莫家庄" 、" 离尘谷" ,以及" 大风口" 等种种变故,致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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