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玉凤之心
第五章 玉凤之心 (第2/3页)
为何突然目光含怨,眉黛凝愁,莫非是我说错什么话了?" 于玉凤向他摇了摇头,苦笑说道:" 沐二哥不要乱想,我没有怪你说错什么话,只是觉得我自己的心情,充满矛盾,无法捉摸!" 沐天仇咦了一声,注目问道:" 凤妹此话怎讲?我有点听不懂你内心为何充满矛盾,又怎会连自己都无法捉摸呢?" 于玉风秋波凝注,盯在沐天仇的俊脸之上。幽幽答道:" 比如说,我在' 神工谷' 中,心情颇觉孤寂,但对于爹爹意欲开谷与当世武林人物逞雄争霸之念,却又极为反对,并有点眼跳心惊地,仿佛有大祸临头,这种心情,岂非充满矛盾,而又无法加以捉摸么?" 沐天仇目光略瞥于玉凤,欲言又止!
于玉风道:" 沐二哥有话,尽管请说,无论你说对或说错,我都不会计较的。
" 沐天仇目光电闪,正色朗声说道:" 我认为开谷入世,丝毫无碍。争霸逞雄,却是不必,凤妹应以此意,向于伯父进言,他老人家已享高龄,何苦还身撄血腥锋镝!" 于玉凤长叹一声,向沐天仇点头说道:" 沐二哥,你的高见,和我完全相同,我便是这样规劝家父,但他老人家说是若不乘实力雄厚,剪除几名强仇,将来人家也未必放过他!,,宇文娇走到于玉凤的身边,含笑问道:" 凤妹,你知不知道于伯父与那些仇人是怎么结仇的?" . 于玉凤摇头道:" 我不知道,因为从我懂得人事开始,业已居于' 神工谷' 中,可见得爹爹与人结仇之事,最少也是在二十年前的了!" 黄衫客笑道:" 风妹难道不曾问过此中原委么?" 于玉凤道:" 当然问过。但爹爹不仅对当年之事讳莫如深。并曾向我严加斥责,不许我以后再问。" 黄衫客、沐天仇,与宇文娇在闻言之下,不禁交换了一瞥眼色。
于玉凤幽幽一叹,望着沐天仇道:" 沐二哥,你们虽然未曾明言,我也会猜出你们心中,是何想法?" 宇文娇哦了一声,挑眉含笑说道:" 凤妹,你是不是有点自作聪明,不妨说给我们听听,或许你的看法有错?" 于玉凤摇头道:" 不会看错。黄大哥、沐二哥与宇文姊姊之意,是认为我爹爹既对当年的事讳莫如深,则昔日结仇之因,必定其咎不在对方,多半应由我爹爹负责……" 语音至此,微微一顿,妙目中闪射慧光,满面茫然神色地,继续道:" 何况其咎若在对方,我爹爹决不会在' 神工谷,中,隐恨廿年,未思主动报复之道理。" 这些话儿,委实猜对了黄衫客等心中所想,不禁使他们均有无词以对之感,一齐露出满面尴尬神色!
于玉凤目光一扫,摇头叹息道:" 黄大哥、沐二哥和宇文姊姊,你们不必觉得尴尬,知道我怎会猜出你们心思?" 沐天仇道:" 这定是由于凤妹灵心慧思,颖悟过人……,,于玉凤连连摇手地,赧然苦笑说道;" 沐二哥不必对我瞎捧场了,我之所以能猜你们心意之故,并非聪明颖悟,只因我的看法与你们完全一样!
" 沐天仇一时之间,想不出什么适当话儿,可以对于玉凤略为安慰,只得目闪神光,以一种极诚恳神色,向她说道:" 关于此事,我们恐怕无法帮上忙,只好等弄清楚双方结仇原因之后,尽力从中调解,若能化干戈为玉帛,不单可使凤妹放宽心肠,也是江湖之喜!" 于玉凤妩媚一笑,向沐天仇投过一瞥含情脉脉的感激神色。
话头由" 神工谷" 谷主于成龙与人结仇之事,逐渐转到" 无底杀人坑" 中的" 红色巨龟" 之上。
宇文娇向黄衫客、沐天仇二人,娇笑问道:" 黄大哥、沐兄弟,倘若凤妹的那只' 小绿儿' ,真能派上用场,引得' 红色巨龟' 浮出流沙,对它朝拜,我们却如何下手?" 黄衫客与沐天仇正在寻思,于玉凤含笑说道:" 决定下手方式之前,恐怕先应决定擒龟做法,就是对那' 红色巨龟,,是要生擒,抑或死致?"字文娇笑道:" 沐兄弟……不……不,黄大哥是要' 红龟甲壳' ,我则想要' 红龟丹元' ,目标不同,、手段也异!" 于玉凤目光一转,点头恍然笑道:" 我明白了,要甲壳的,无妨死致,要丹元的,便必须予以生擒……" 宇文娇含笑说道:" 那也并不一定必须生擒,但以' 丹元' 效力而说,当然是生擒为佳!" 于玉凤道:" 那我们就决定尽量先予生擒,在不得已时,再行将' 红色巨龟' 击毙!
" 宇文娇失笑道:" 凤妹说得轻松,莫非你有什么特殊擒龟办法?" 于玉凤摇头笑道:" 擒龟我没办法,杀龟我却有手段。" 沐天仇想起她在" 麒麟崖" 前高空取雁的精妙手法,扬眉笑道:" 凤妹所谓杀龟手段,莫非是想施展你那奇妙异常的独门暗器' 飞凤毛' 么?" 于玉凤点了点头,向沐天仇娇笑说道:" 沐二哥,杀龟容易擒龟难,不单我用' 飞风毛' 可以杀龟,沐二哥、黄大哥,或宇文姊姊,随意伸手之下,也必可以要了那只红色巨龟性命!" 宇文娇双眉微扬,接口说道:" 凤妹不可过于托大,小视那只红龟,这等罕世奇物,往往均有异禀!" 于玉凤听至此处,目注宇文娇道:" 宇文姊姊所谓' 异禀' ,是否指那只红色巨龟可能是甲坚如铁,暗器难伤?" 黄衫客道:" 纵然甲坚如铁,还可对其头脚等无甲之处,加以施为,何况愚见知道凤妹的' 飞凤毛' ,洞穿金石,无坚不摧!" 于玉凤听黄衫客如此说法,咦了一声不禁地问道:" 黄大哥,你怎么会知道我的' 飞凤毛' ,洞穿金石之力?" 黄衫客笑道:" 沐贤弟对玉凤妹,思念颇切,时常取出' 飞凤毛' 加以把玩,故而愚兄见过。" 这两句话儿,把沐天仇说得俊脸飞红,有点窘迫。
于玉凤倒仍倜傥大方地,含笑问道:" 大哥认识我那' 飞凤毛' 的质地么?
" 黄衫客摇头答道:" 我虽不认识' 飞凤毛' 的质地,但我觉得和二十年前,威震武林的' 龙须追魂令' 差不了许多!' ,于玉凤闪动两只妙目,看着黄衫客道:" 黄大哥,你所说的' 龙须追魂令' ,是什么东西?" 黄衫客道:" 是昔年旷代大侠' 赤须神龙' 淳于泰的独门暗器,风妹不曾听得你爹爹提起过么?" 于玉凤摇头道:" 没有,我从来没听说过' 龙须追魂令' 是什么,和' 赤须神龙'淳于泰之名……" 黄衫客从于玉凤的目内神光,以及语调神情方面,可以断定她确无所知,并非饰词搪塞。
干玉凤语音略顿之下,忽似想起什么事,扬眉又道:" 关于我所用' 飞风毛' 方面,我爹爹只向我作过一种嘱咐,但我却觉得嘱咐不太讲理,似嫌霸道!"黄衫客目注于玉凤,含笑轩眉道:" 凤妹请说,你所说的' 霸道嘱咐' ,定必十分有趣!" 于玉凤苦笑道:" 趣倒不见得有,只是有点奇怪,我爹爹嘱咐的是,倘若有人对我所用之' 飞凤毛' 特别注意,反复盘问,便最好把他杀掉,或擒回' 神工谷' 中,交我爹爹审讯,至不济也要摸清对方的姓名来历,以及居住地点,归报爹爹!" 语音一顿,黄衫客默然无语,但双眉紧蹙,。目光凝注地面,显然是在作某种重大缜密思索。
宇文娇则向沐天仇看了一眼,含笑说道:" 沐兄弟,你听见了么?你要小心一点!" 沐天仇一时间不解其意地,茫然问道:" 小心一点?宇文姊姊此话怎讲?
我……" 宇文娇笑道:" 沐兄弟每逢思念凤妹之际,总是拿出那根' 飞凤毛,来加以抚弄把玩,岂非特别注意,犯于谷主的忌讳,有性命交关,或被擒受审之虞!
" 于玉风白她一眼,向宇文娇佯嗔说道:" 宇文姊你怎么乱挑眼呢?我爹爹虽曾作霸道嘱咐,但沐二哥的注意' 飞凤毛' 之举,却属例外!" 字文娇不肯放松地,轩眉追问道:" 例外?为什么我沐兄弟要算例外?难道他身边藏有一面能够逢凶化吉的护身符,或是免死金牌?" 于玉凤被她问得语塞,玉颊一红,低声叫道:" 因……因为那根' 飞风毛' 是……我送给沐二哥的,似应另当别论!"宇文娇哈哈一笑,向沐天仇叫道:" 沐兄弟听见了么?这真是最难消受美人恩,获得美人恩后,不单朝夕相思,消魂蚀骨!
话方至此,沐天仇忽然向宇文娇摇手示意,并身形微闪,隐入路侧林内。
宇文娇也听得身后起了马蹄杂杳的疾驰声息,遂与黄衫客、于玉凤也效法沐天仇的举措,闪身入林。
于玉凤虽然入林,却向沐天仇问道:" 沐二哥,那马蹄声息,是何来路,我……我们要避让他们则甚?" 沐天仇尚未答话,一片蹄声,挟着黄尘,业已在这座小松林外,飞驰而过。
马儿共有五匹,马上则是四男一女,劲装佩刃,年龄相貌方面,则因马行太疾,看不清楚。
沐天仇等这五人五骑过后,方对于玉凤说道:" 此处离桥山不远,来人或许也与' 无底杀人坑' 有关,是我们同路之人……" 于玉凤不等他话完,便自挑眉接道:" 既是同路人,我们更应抢先一步,为何宁甘落后,反让他们……" ,宇文娇笑道:" 凤妹,这不是一般性的争夺宝物,要占机先,且让这群东西,先去尝尝洞底流沙和流沙中的红龟厉害也好!" 于玉凤从她的语气中,听出端倪,扬眉问道:" 宇文姊姊,听你之言,你好像认识这四男一女,他们是哪路人物?"宇文娇笑道:" 并不认识,我是从他们五人结伴,以及所骑马儿身上,猜出了他们来历!" 于玉凤方投过诧讶目光,宇文娇又复笑道:" 凤妹,你因长在' 神工谷' 中,从未在江湖走动,大概不认识适才四男一女,所骑的是什么马儿?" 于玉凤噘起香唇,向宇文娇皱眉道:" 宇文姊姊,你太以看扁我了,我纵未吃过猪肉,也总听见猪叫,看见过猪走!那四男一女所骑马儿,极为高大健壮,那五匹马儿,确是大宛名驹!" 宇文娇嫣然一笑,向于玉凤点头道:" 凤妹猜得不错,那五匹马儿,确是大宛名驹!" 于玉凤又复笑道:" 那马儿是四青一白,青的应该作' 菊花骢' ,白的似乎是叫' 玉狮子' 或' 照夜白' 吧?" 宇文娇闻言之下,向于玉凤拱了拱手,失笑道:" 得罪,得罪,这回我可看走眼了。原来凤妹不单武达,更复文通,真所谓' 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 呢。" 这时,沐天仇宛似想起什么事,剑眉一轩,向宇文娇叫道:" 字文姊姊,我也想出来了。刚才过去的四男一女,莫非是' 大漠五煞' ?" 宇文娇方一点头,黄衫客已愕然问道:"'大漠五煞' 是谁?
我怎么从未听人说过这当世武林中,有这么几个人物?" 宇文娇笑道:" 他们五人,一向横行大漠,足迹少涉中原,大哥多半在关中游侠,故而有些陌生不知' 五煞' 名号!" 黄衫客目光凝注在沐天仇的脸上问道:" 沐贤弟,你行道未久,并不甚丰……" 沐天仇微微一笑,截断黄衫客的话头说道:" 大哥难道忘了小弟是来自' 北天山' 么?" 黄衫客恍然哦了一声,沐天仇又道:" 这' 大漠五煞' ,是同胞见妹,复姓' 拓拔' ,以' 仁、义、礼、智、信' 排行,生性极为凶狠残暴,小弟久想除却,均未遇上,这次居然在此巧逢,大概是这五人的气数该尽的了!" 宇文娇道:" 沐兄弟既想剪除他们,适才便应拦截,或是追赶,如今放了过去……" 沐天仇摇手说道:" 放过去也跑不了,因为我知道他们正和我们同行,正是赶往' 桥山' ……" 宇文娇双眉一蹙,讶然不解问道:" 沐兄弟怎知他们行踪,你又未曾与对方答话!" 于玉凤不等沐天仇开口,已代他解释道:" 我明白其中原因,方才' 大漠五煞' 尚未至此之前,于互相交谈中,曾提到'桥山' 与' 无底杀人坑' 等名称,而所行方向,更是直奔' 桥山' ,并无谬误!
" 黄衫客赧然一笑,向宇文娇苦笑叫道:" 娇妹,马蹄杂杳声中,沐贤弟与凤妹把对方话儿,听得清清楚楚。我们却毫无所闻,可见武功之道,太以渊深,我们应自知浅薄,可要好好用功,以求上进!" 于玉风玉颊一红,岔开话头,含笑问道:" 字文姊姊,' 大漠五煞' 既以' 仁、义、礼、智、信' 排行。刚才那骑白马的女子。
定是' 拓拔信' 了!" 字文娇摇头道:" 凤妹猜错了,他们兄妹中,女的不是排行第五,而是排行第三!" 于玉风恍然道:" 这样说来,她是叫做' 拓拔礼' !" 宇文娇笑道:" 也不对,那骑白马的女人叫做' 拓拔无礼' !" 于玉风愕然瞠目,沐天仇一旁说道:" 他们兄妹五人的名字。
都与世俗悖逆,是叫' 拓拔不仁,拓拔失义,拓拔无礼,拓拔蔽智。拓拔背信' ……" 干玉凤听得连连摇头,叹息说道:" 就冲这些名字,拓拔兄妹,业已死有余辜,我们走快点吧!且去' 桥山' 剪除这些' 不仁失义' 之辈!" 字文娇做笑道:" 凤妹要要过分小视他们,拓拔兄妹武功不弱,且个个均有几桩恶毒杀手……" 于玉凤不等宇文娇往下再说。便自问道:" 他们兄妹之中,以何人武力最高?" 沐天仇道:" 大漠武林中人有两句口号,叫做' 绿草皆不怕,可怕一枝花' ,由此可见,拓拔兄妹中,大概是以' 拓拔无礼' 最为厉害难斗!" 于玉凤挑眉道:" 好,把这' 拓拔无礼' 留给我了。在她出场之际。黄大哥、沐二哥和宇文姊姊,千万不要插手!" 字文娇点头说道:" 风妹放心,我们不会抢你生意。
只要你杀得高兴,不妨请' 大漠五煞' 拓拔兄妹都尝尝你的' 飞凤毛' 吧!" 于玉凤摇了摇头,秀眉双剔说道:" 不用' 飞凤毛' ,我要用真实功力,把他们一一搏杀!' ,沐天仇听得暗暗点头,觉得于玉凤心性光明,不失为豪迈磊落的武林侠女。
他们四人的脚程,若是一旌功力,并不逊于" 大漠五煞" 拓拔兄妹所骑的"大宛名驹" ,故而,于并未相距太久的时间以内,也自赶到" 桥山" 山口。
才到山口,黄衫客与宇文娇,已知沐天仇、于玉凤二人适才所闻语声,并无谬谈,那五个大漠凶人,果然到了此地。
因为在入山要道的小径当中,插着一面木牌,牌上写着" 闲人止步,入山者死" 等八个大字。
除了这八个字儿,还画着一双血红手掌,似是代名标记。
于玉凤指着木牌,向宇文娇问道:" 宇文姊姊,这木牌上的血红手掌,是不是' 大漠五煞' 拓拔兄妹的特定标记?" 字文娇点了点头,面含娇笑答道:" 正是,手掌之内,中指最长,便代表他们兄妹是以老三拓拔无礼的功力最高,事事以她为主!" 于玉凤听得冷笑一声,伸手便把木牌拔起!
黄衫客眉头一皱,目注于玉凤道:" 凤妹小心一些,对方既是下流凶邪,则在名牌之上,往往会意存歹念,淬有剧毒!" 于玉风朝黄衫客投过一感激神色,含笑说道:" 黄大哥不必担心,小妹早已凝功戒备,化指成钢,作了预防。这木牌上纵然淬毒,也无惧的了!" 说完,玉手一扬,便将那面木牌,投入山沟之内。
沐天仇笑道:" 凤妹既然拔了木牌,我们便非除去' 拓拔五煞' 不可,否则,若有闲人未曾止步,撞入山中,送了性命,岂不成了' 我虽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要负良心歉疚了么?" 于玉凤向他瞟了一眼,笑道:" 沐二哥,你不是久想除却这五名凶狠残暴的大漠之害么?今天便由小妹帮你完成这桩心愿了吧!
" 沐天仇方待答话,但目光瞥处,突然皱眉止步。
他们因是边谈边行,此时业已入山,向藏有" 无底杀人坑" 的那座幽谷走去。
沐天仇突然止步之故,是因前面有人。
前面山径转折的一块大青石上,坐着一表情相当狞恶的劲装大汉!
黄衫客等对这劲装大汉,虽然陌生,但从衣着上已可看出是先前马上五人之一。
他们脚步才住,那劲装大汉便傲态十足,仍然大马金刀地坐在石上,厉声喝道:" 快滚回去!你们难道瞎了狗眼,没看见山口的告示牌么?若非四大爷今日高兴,你们早就作了我掌下之鬼!,' 沐天仇闻言,向身边的于玉凤低声笑道:" 凤妹,这个是五煞中的老四拓拔蔽智,你可有兴致先拿他开刀吗?" 于玉凤嘴角微披,方一摇头,宇文娇接口道:" 凤妹既然对他没兴趣,便把这灵智闭塞,看来十分浅薄的拓拔老四,让给我吧!" 这时,拓拔蔽智见沐天仇等不但不曾退出,反而毫无怯色地向他注目窃窃私语,不禁越发动怒喝道:" 你们是聋了,还是哑了?
竟听不见我的话,看不见那告示牌么?" 宇文娇用眼角制止黄衫客等,独自缓步向前,娇笑说道:" 朋友,你说错了,我们正因为看见了那木牌,才特意赶来寻你的!" 拓拔蔽智" 哦" 了一声,扬眉问道:" 你们认识木牌上的那只血红大掌……" 宇文娇不等对方说完,便接口道:" 当然认识,那是一只' 拘魂手' !
" . 拓拔蔽智闻言,连连摇头道:" 不对,不对!那是代表我们' 大漠五煞' 拓拔兄妹的盛誉威名……" 字文娇媚笑一声,柳眉双轩道:" 怎么不对?由于那只血红人掌把我们引来,替你们兄妹拘魂夺魄,岂不是' 拘魂手' 么?" 拓拔蔽智似乎反应不甚敏锐,听到此处,才听出对方心存敌意。不禁怒吼一声,目注宇文娇道:" 你们是什么来路?居然在知道我兄妹威名之后,仍敢口出狂妄之言?" 宇文娇笑道:" 我叫字文娇,你们这等边荒穷寇,凶煞恶邪,未必能认识我吧?
" 拓拔蔽智居然听过宇文娇之名,诧声道:" 姑娘就是在陕南' 龙驹寨,立垛开窑,称雄黑道的' 夺命银蛇' 么?" 宇文娇笑道:" 难得难得!想不到我'夺命银蛇' 四字竟远播大漠……" 语音至此微顿,嘴角浮现出一种难测笑意,挑眉又道:" 但我今天却改了外号,不叫' 夺命银蛇' 了,拓拔朋友,你是否能猜得出我要改称什么?" 拓拔蔽智皱眉思忖,未曾立即答话。
宇文娇向他看了一眼,失笑道:" 我忘了你是老四名叫拓拔蔽智,既然灵智闭塞,怎会猜得出来,还是由我来告诉你吧!" 、忽然语音转朗,一字一字道:" 我今天的外号,改叫' 夺煞拘魂,,拓拔老四,你懂不懂这外号含意?" 拓拔蔽智这回并不闭塞,点头说道:" 我懂,但我先要取件东西,给字文娇瞧看看。
" 一面说话,一面伸手入怀。
沐天仇见状,暗用" 蚁语传音" 功力,向宇文娇耳边发话道:" 宇文姊姊请小心一点,拓拔兄妹无一不狠毒……" 一语未毕,寒光突闪。
拓拔蔽智探入怀内的那只右手,倏然一抖,便有五色寒光。向宇文娇疾飞而至!
这五色寒光,是五柄飞刀,暗器本质,虽不奇特,但发刀手法预见高明。
拓拔蔽智是在一挥手之间,把五柄飞刀分成上中下左右五个方位发出,使宇文娇无论从哪一方闪避,也非挨上一刀不可。
宇文娇艺高胆大,她岂但不慌,连身形都未离开原地半步!
她既未离开原地,则一左一右的两柄飞刀。便落了空!
其余的上中下三柄飞刀,则一柄夺向咽喉,一柄奔向胸腹,一柄奔向丹田,打的全是致命要害部位。
好个宇文娇,她竟然施出了" 夺命银蛇" 的蛇形身法!
所谓蛇形身法,就是她把那软绵绵、香喷喷的娇躯,像条蛇儿般,扭了一扭!
武林人物本来讲究立如松,字文娇一扭之下,变成了去如弓。
就这身形一扭,娇躯一弓,三柄飞刀,便全都打空飞过!
上面那柄飞刀,几乎擦着鼻尖,中间这柄几乎擦着乳峰,下面那柄几乎擦着小腹,全是以毫厘之差,一掠而过!
于玉凤看得首先鼓起掌来,娇笑道:" 字文姊姊,你' 夺命银蛇,盛誉,果然名不虚传,这种闪躲暗器的身法,委实极妙极俏!" 不单于玉凤在称赞,连拓拔蔽智也从青石上缓缓站起身形,点头道:" 好身法!好身法,难怪你在看见我兄妹所留的血红人掌标记以后,仍敢进入' 桥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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