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各显神工

    第九章 各显神工 (第2/3页)

有所归趋……" 黄衫客听出于成龙要自己又投靠" 神工谷" 中,微笑接口道:" 于老人家莫要如此说法,一来晚辈年岁尚轻,文浅武薄,不配称为英雄,根本不会有不甘寂寞之念;二来,我和沐贤弟一盟至好,生死不离,他的行踪也就是我的行踪,老人家可明白么?" 这番话儿,暗示留得住沐天仇,方能留得住他,旨在促使于成龙考虑沐天仇与于玉凤相爱之事。

    于成龙也是玲珑剔透、老奸巨猾的人物。自然在闻言之后。立即听出了黄衫客的弦外之音。

    于是,目光略瞥沐天仇,向黄衫客点头道:" 黄老弟的话儿,我已明白。两位老弟且在' 神工谷' ,做上几日贵宾,我自会决定一切。" 沐天仇因只顾观察沿途所经的一切景物,心中正在盘算另外一种叫他迷惑的事,故而未曾发觉黄衫客与于成龙互相答话之中,有关自己的隐约情事。

    又转过一角花园,黄衫客指着一座建筑得极为华丽的楼阁,向于成龙问道:" 于老人家,这座楼阁,前临花园,后倚飞泉,建筑既美。形势又佳。定是夫人所居的了?" 于成龙笑道:" 自是英雄垂暮日,温泉不住往何乡?黄老弟莫要笑我荒唐和穷奢极欲才好。" 黄衫客道:" 老人家龙马精神,老当益壮,何言垂暮二字?常言道。老尚风流是寿,征这点享受,并不过分。" 沐天仇因不明其中原委,心头不免惊奇。暗忖道:" 大哥绝非阿谀附势之人,怎么对于成龙大献殷勤,仿佛拚命趋奉则甚?" 这时,黄衫客又复手指那华丽楼阁,向于成龙问道:" 于老人家,你既建得如此华屋,必有佳名了。" 于成龙笑道:" 这楼阁名称俗气得很,叫做' 绮情阁'." 黄衫客一听" 绮情阁' 三字,不禁一惊,心想:又是一阁?这座" 绮情阁" ,大概和乌大寿所卜先天易数中的" 逢阁莫入" 有点关系,自己千万要记住,不要进去!

    黄衫客又指着" 绮情阁" 的一座八角,含笑问道:" 那座亭座落花园之中,定是潘夫人赐饮所在' 百花亭' 了?" 于成龙点头道:" 正是,这' 神工谷" 中,乃灵气所钟,真所谓有' 四时不谢之花,八节长春之草' ;亭外不断有' 百花'怒放,遂以' 百花' 为名。" 沐天仇问道:" 于老人家既然居于洞天福地之中,何必还向汀湖动念?" . 沐天仇不明白自己与于成龙的微妙关系,还由于于玉风身上,爱屋及鸟。想见机劝他泯却逞中争霸的重出江湖之念。

    于成龙微徽一笑,目注沐天仇扬眉道:" 兄弟有所不知……" 黄衫客不欲他们之间发生争辩,遂截断于成龙的话头,手指前方笑道:" 于老人家请看,紫茜姑娘已然迎接我们来了。" 于成龙注目看去,果见紫茜姑娘姗姗迎来,潘玉荷与一白衣少年也走出" 百花亭" 外。

    他一见白衣少年,不由眉头微皱,自语说道:" 玉荷真是,这种场合,把他找来则甚?" 黄衫客道:" 于老人家,另一位与夫人并肩立在亭外的白衣少年是谁?" 于成龙道:" 是我内弟潘玉龙,他年轻少不更事,万一有甚不周到之处,黄老弟与沐老弟还看在我的面上,多多担待担待。" 黄衫客想起上次来,于玉凤曾说过怒掴潘玉龙之事,遂以" 蚁语传声" 功力,向沐天仇耳边说道:" 沐贤弟,那潘玉龙是你情敌,我们来此是客,他纵或态度不对,贤弟也佯作不知,尽量容忍一些。" 沐天仇白了黄衫客一眼,点了点头。

    这时紫茜已走到诸人面前,躬身说道:" 启禀谷主,夫人因两位贵宾已在'水阁' 用过一餐,遂不备菜肴,改以' 百花小吃' 待客。" 于成龙面带笑容,侧顾黄衫客、沐天仇笑道:" 改得好,改碍好。两位老弟且尝尝这' 百花小吃' ,包管别有风味。" 沐天仇道:" 这' 百花小吃' ,莫非便以亭外百花作为烹调的材料?" 紫茜笑道:" 正是,沐少侠在尝试我家夫人的烹调手段之后。

    定会齿颊留香,赞不绝口。" 说话之间,业已走到" 百花亭" 前。

    潘玉荷走前一步,向黄衫客、沐天仇二人,含笑说道:" 黄大侠,沐少侠,我来为你们引见引见。这是我兄弟潘玉龙……" 语音略顿,偏头向潘玉龙扬眉笑道:" 龙弟,这位是关中大侠黄衫客,这位是沐少侠沐天仇,全是一世人杰。"潘玉龙向黄沐二人,略一抱拳,但目光之中,却显然流露出不大友善的意味。

    沐天仇已得黄衫客密嘱,自然不与计较,仍是含笑抱拳,走进" 百花亭" 内。

    这" 百花亭" 虽然范围不大,风光却是绝美。

    亭中,有一张大理石圆桌,以及五双石鼓,可充座位。

    石桌中并镶嵌了一朵白色荷花,花心有一小孔,不知何用?

    潘玉荷让客就座,侧顾紫茜道:" 嘉宾已到你先起菜,我来摆杯斟酒。" 紫茜退下,潘玉荷便从一个提盒之内,取出五只酒杯,摆在各人面前。

    黄衫客相当识货,见那杯是上好玉质,通体无瑕,色如羊脂,不禁失声叹道:" 昔人有咏' 葡萄美酒夜光杯' ,不想见于今日。这种' 夜光杯,所制酒器,富贵之家,即如公侯府第中,想觅一只都难,夫人却一提就是五只,足见于老人家的' 神工谷' 中,真是众美俱备的了。" 于成龙拈须微笑,未曾答话,潘玉荷又扬眉笑道:" 夜光杯不输昔人宝物,葡萄美酒又何足为奇?黄大侠,沐少侠且尝我的。百花香雪' ,看看是否你得上是' 此酒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尝'呢?" 话完,伸手一指,桌上白玉荷花的花心中小孔之中,竟飞出一线小泉,带着清冽酒香,飞注黄衫客面前的杯内。

    黄衫客心中一惊,暗忖,倘若这是机械作用,自然不足为奇,否则,这潘玉荷的武功修为,便不可加以轻视了。

    黄衫客杯中一满,酒泉又改注沐天仇杯中。

    一直把五只夜光杯都斟满,酒泉方止,桌上也未见丝毫洒落酒渍。

    黄衫客见于成龙一直含笑静观,未曾出声,不禁恍然领悟。

    他猜出," 飞泉斟酒" 是机械作用,故而潘玉荷要亲手施为,把酒不摆在定位。

    至于那线酒泉收发转注之间,毫无洒落狼藉的原因,则是于成龙暗中施展上乘玄功,帮潘玉荷作了面子。

    斟酒方毕,紫茜也取来四色酒菜,放在石桌之上。

    潘玉荷举标属客,向黄沐二人含笑道:" 黄大侠沐少侠,你们清尝尝这酒味如何?" 黄衫客举杯微饮,觉得酒味之清冽香醇,果是生平仅见,不禁赞不绝口。

    沐天仇目注潘玉荷,微笑问道:" 请教夫人,这' 百花香雪' 是梅技积雪酿渍百花制成?" 潘玉荷笑道:" 梅枝积雪的香气不够,我是用梅蕊积雪,故而格外难得,尤其贮酒之处,是在这' 百花亭' 下清凉无比的泉眼之中,时间更陈达十年以上,方有如此清凉冷冽程度!" 于成龙笑道:" 黄老弟、沐老弟,好好喝两杯吧,这酒儿酿制不易,贮放尤难,她平时珍惜异常,取以待客,这还是第一次呢!" 潘玉荷夹了两片油炸玉兰花,送到沐天仇盘中,妙目流波地笑道:" 沐少侠请用点菜吧,这是油炸玉兰花,那是凉拌椿花,那是清炒萱花,那是玫瑰花饼,待会儿还有一大盘百花羹,请每样尝点,或许会比一般鸡鸭鱼肉,莼笋薤菘等荤素菜肴,另有清芬之味。" 沐天仇见于成龙还在座,潘玉荷对于自己,便有点眉目传情,不禁耳根发热,连声说道:" 我自己来,我自己来,不敢劳动夫人布菜。" 说话之间。潘玉荷已把四色酒菜,每样替沐天仇夹了一些,又向身边所坐的潘玉龙笑道:" 龙弟,你怎不敬黄大侠和沐少侠一杯酒呢?" 潘玉龙闻言,先与黄衫客干了一杯,然后向沐天仇面带勉强笑容,把杯举起。

    沐天仇也举起酒杯,却觉得有股内家暗劲,当胸撞来。

    这股暗劲,并不太强,沐天仇猜出潘玉龙碍于于成龙,不敢当筵行凶。只想把自己手中酒杯撞翻泼得衣裳狼藉地,失礼失窘而已。

    用意既明,沐天仇根本不加反击,只是神色自如地,把潘玉龙所敬的那杯酒儿,徐徐饮尽!

    于龙龙似已有所觉察,神情冷峻地,向潘玉龙看了一眼,皱眉欲语未语。

    潘玉龙倒也识相,立刻站起身形,向于成龙、潘玉荷二人,抱拳说道:" 谷主,姊姊,我还有点事儿待办,想先行告退一步!" 于成龙" 嗯" 了一声,点头说道:" 你替我传个口令,令凤儿与宇文姑娘,明晨前来' 四海厅' 中,和黄老弟、沐老弟等相见。" 潘玉龙又向沐天仇非友善地盯了两眼,恭身退出这" 百花亭" 外。

    于成龙等潘玉龙走去,目注潘玉荷道:" 你要他来此则甚?" 一语未毕,潘玉荷便大发娇嗔,扬眉接道:" 为什么不可以在此,难道做弟弟的,还不能前来,看看姊姊?" 于成龙被她顶得一怔,目光转处,陪笑说道:" 他来看你,自然不妨。但对本谷主嘉宾,有所失敬,便连你这作主人的,也未免略失光彩!" 潘玉荷" 哦" 了一声,失惊问道:" 他对谁有所失敬?" 于成龙道:" 我看他适才敬酒之际,掌心微竖,多半是暗运功力。向沐老弟作了什么手脚?" 潘玉荷闻言,又把两道水淋淋的目光,盯在沐天仇的脸上,皱眉问道:" 沐少侠,当真会有此事?我兄弟是否对你有不敬之举?" 沐天仇觉得不便承认,也不便否认,遂来个滑头动作,付诸微徽一笑!

    潘玉荷是玲珑剔透之人,自然懂得沐天仇这微笑含意,遂立即起立欣然笑道:" 沐少侠,我兄弟刚才还说闻得少侠年岁轻轻,英雄盖世,想要讨教讨教,增点见识,我骂他不知天高地厚,千万莫以秋云蔽月,螳臂挡车,谁知他仍悻悻,有所失敬,尚请沐少侠多多包涵才好!" 沐天仇也自离座站起,向潘玉荷抱拳笑道:" 潘夫人说哪里话来,武林人物互相试技之举,太以寻常,在下怎会对此有所介意?" 潘玉荷笑道:" 沐少侠既如此大度包容,明日我便在' 绮情阁' 中,设宴陪礼,替我兄弟谢罪!" 沐天仇想起乌大寿所作" 逢阁莫入" 卦语,心中一惊,慌忙摇手说道:" 多谢多谢,夫人明日宠宴,在上敬辞……" 潘玉荷不等沐天仇直往下说,便自嫣然一笑,截断他的话头,扬眉问道:" 沐少侠,你拒绝我明日之宴,有何道理?是嫌我居' 绮情阁' 肮脏?还是不容许我替兄弟道歉?"潘玉荷以笑发言,擅于词令,这几句话儿,说得极具技巧,使人难于推托。

    黄衫客一来也认为潘玉荷如此措词,不便坚拒,二来觉得既有于成龙在场,纵去" 绮情阁" 饮酒,潘玉荷也不会对沐天仇有甚不轨举措,遂代表沐天仇发话,向潘玉荷点头笑道:" 既承潘夫人如此垂爱,我弟兄明日便来叨扰珍馐就是。"潘玉荷闻言,好生高兴地,娇笑说道:" 还是黄大侠来得爽气,你们两位,远来劳顿,今日请至' 四海厅' 中的宾馆歇息,明日申未时分,我命紫茜,前去奉邀便了。" 黄衫客连连点头,起身告别。潘玉荷笑道:" 黄大侠与沐少侠急些什么?还有一碗相当味美的' 百花羹,尚未……" 黄衫客笑道:" 诚如夫人之言,我弟兄远路赶来,有些劳累,亟须歇息,那碗' 百花羹' 便留待明日,再奉扰吧!"潘玉荷也不坚留,便命紫茜,把黄衫客、沐天仇,送至" 四海厅" 中,两间相当精臻的宾馆之中安歇。

    沐天仇等紫茜走后,目注黄衫客皱眉叫道:" 大哥,我是求你设法拒绝潘玉荷的邀请,你怎么倒答应她在' 绮情阁,中的邀宴了呢?" 黄衫客笑道:" 潘玉荷措词极巧,我们除非当时翻脸,彼此抓破面皮以外,委实无法拒绝她那项邀请……" 说至此向沐天仇看了一眼,含笑道:" 贤弟,我们既入' 神工谷' ,一切食宿,少不得叨扰主人,你又何必坚拒……" 沐天仇不等黄衫客再往下说,便自点头说道:" 大哥难道忘了乌大寿老人家指示的' 逢阁莫入' 么?潘玉荷是在'绮情阁' 中请客,我……我有点不愿去呢。" 黄衫客哦了一声,点头说道:" 原来如此,但' 逢阁莫入' 之' 阁' ,譬如我们先在' 水阁' ,之时并未出甚差错,可见得暗中多加提防,自是应为,倘若一见' 阁' 字,便均胆战心惊,不敢进入。却属矫枉过正……" 沐天仇听得俊脸一热,黄衫客又复笑道:" 我再打个譬方,乌老人家,先天易数卦词中' 逢阁莫入' 的下一句是' 遇亭而安' ,贤弟倘若一遇卜新亭,便可安然无恙,岂非天大笑话?" 沐天仇昕黄衫客说得有理,也不禁连连点头。

    黄衫客道:" 那潘玉荷就一双水汪的桃花媚眼,确是欲海妖姬,但于成龙在座,潘玉荷纵动邪心,也不敢有甚轨外举措,何况贤弟还有镖客保驾……" ,沐天仇诧然不解地,向黄衫客皱眉问道:" 什么叫' 镖客保驾' ?小弟不解。莫非大哥动了' 保镖' 的瘾,既要保于成龙去闯' 太白峰' ,又要保小弟前往' 绮情阁' 么?" 黄衫客笑道:"'绮情阁' 之宴,我也是被请客人之一,不能算作' 保镖' ,自然另有能手!" ' 沐天仇诧道:" 另有能手?这' 保镖能手' 是谁?我怎么一点也想不出来?" 黄衫客" 哈哈" 一笑,目注沐天仇道:" 贤弟忘了明日便得与你风妹及你宇文姊姊相会了么?有了这两位厉害无比的' 红粉镖客,保驾赴宴,潘玉荷纵令摆设什么风流阵仗。也不足为患的了。" 沐天仇目光一亮,微轩剑眉说道:" 倘若如此,自然不妨,就怕凤妹不肯前去' 绮情阁' 呢?" 黄衫客道:" 贤弟何出此言?" 沐天仇道:" 凤妹与她这潘姨娘不睦,更看不起其弟潘玉龙,上次便曾把他痛掴一掌,打落门牙……" 黄衫客听至此处,便向沐天仇摇手笑道:" 贤弟放心,女孩儿家是爱情至上,吃醋第一,于玉凤听得潘玉荷要请你到' 绮情阁' 中赴宴,必会自告奋勇,做你的' 保驾镖客' !" 沐天仇听得苦笑一声,目注黄衫客道:" 大哥外貌像个不解风情的鲁男子,莽丈夫,谁知竞对女孩儿家心理,研究得相当透彻……" 黄衫客笑道:" 我自信这种判断,不会有错,何况还有宇文娇在旁,可以大敲边鼓,即令风妹不愿随行,也会被于文娇拖得一同前去。" 沐天仇心内一宽,点头含笑说道:" 宇文姊姊和风妹,若与我们同去,自然省事无妨,那潘玉荷掀不起什么风浪的了!" 黄衫客笑道:" 纵有波涛风险,也是明朝之事,今夜我们且酣然一梦,养足精神,才好应付各种尴尬场面。" 沐天仇点头一笑,黄衫客便告别回隔房间安歇。

    天下事往往出人意料,黄衫客与沐天仇以为今夜安稳,偏偏今夜便起风涛!

    沐天仇闭上双目,将睡未睡之间,鼻中突然嗅得一种奇异香气,弥漫室内。

    他知道有异,要想摒住呼吸,但已略迟一步,嗅入毒香,并告头昏身软的,动弹不得!

    窗门微启,一个黑衣蒙面之人,飘身入室。

    沐天仇自知此人来意不善,但苦于中了迷香毒力,周身难动,只得听凭宰割而已。

    黑衣蒙面人入室以后,目光一扫,见室中别无他人,门户又已关的,遂放心胆大地,从怀中取出一柄寒光闪闪好锋利匕首!

    换了旁人,在这种情况下,定已瞑目待死!

    沐天仇虽已无力抗拒,却仍不甘瞑目,他想叫黄衫客,苦于无法开口,遂瞪着双目,看这黑衣蒙面人,把自己怎样处置!

    黑衣蒙面人似乎对这宾馆情况,极为熟悉,知道黄衫客就在隔室。故而始终不开口说话,以防有所惊动!

    他走到床前,右手执紧匕首,左手却持着一张纸条,向沐天仇略加展示。

    纸条上赫然写着" 我要你死" 四个大字!

    起初,沐天仇发觉身中迷香之际,还以为这黑衣蒙面人,是潘玉荷所扮,要想倚仗着刀,有甚下流举措!

    但等黑衣蒙面人取出匕首,又展示出这张杀气森森,且有威胁意味的" 我要你死" 纸条之后,沐天仇方知自己料错,此人不是潘玉荷来作" 倒采花" 偷汉之举!

    对方既然展示纸条,显系心肠恶毒,要使自己在死前,还要先受精神威胁!

    沐天仇料中对方用意,遂只在嘴角间报以冷冷一笑,显示自己视死如归,毫无怯惧之意!

    黑衣蒙面人终于开口,他把语音压到低得不能再低的程度,冷冷说道:" 沐家小贼你还逞英雄不怕死么?我先把你这双贼眼挖掉!" 说至此处,手起刀落,果然先扎向沐天仇的右眼!

    就在这千钧一发这际,一缕指风,横空而至,弹在黑衣蒙面人的右肘" 麻筋" 穴之上!

    黑衣蒙面人只觉整只右臂,一阵酸麻,匕首脱手而落!

    他本是扎向沐天仇的右眼,这一受震脱,那柄匕首寒芒闪闪的锋利,竞更为险煞人也,坠向沐天仇的咽喉要害!

    但寒光虽达咽喉要害,却只差毫厘地,倏然停止,不曾对沐天仇构成任何伤害。

    这情况,并不是那柄匕首忽然通灵,向沐天仇卖甚交情,而是被人太以凑巧适时地,将匕首接在手内。

    这接住匕首之人,也是黑衣蒙面,同样是从窗外纵入。

    于是,这一先一后两个黑衣蒙面人,竟在沐天仇卧榻之前,相互对立。

    先来的黑衣蒙面人,向后来的黑衣蒙面人,压低语音问道:" 你是何人?敢管我的闲事?" 后来的黑衣蒙面人,冷笑一声说道:" 你不知道我是谁?我却知道你是谁。不信我就说给你听,说对了你就给你滚!" 话完,大概是改用" 蚁语传声" 功力,嘴皮微动地,向那先来的黑衣蒙面人,简略一语!

    先来的黑衣蒙面人,闻言骇然,一闪身形,便自穿窗而出!

    后来的黑衣蒙面人,抄起桌上一壶凉茶,便浇向沐天仇的头面之上,为他解除所中迷香毒力!

    " 砰!" 房门被人一掌震破,黄衫客电疾冲入。

    他是被黑衣人对话的语音惊醒,知道沐天仇房中有变,遂赶紧前来察看!

    黄衫客目光注处,只见一个黑衣蒙面人,用茶壶浇向沐天仇,不禁暴喝道:" 匹夫欺人太甚,你且吃我一掌l"手随声发,一式" 景阳撞钟" ,带着劲急掌风,便向黑衣蒙面人的背后击到!

    这时,沐天仇被凉茶一浇,毒力已解,慌忙叫道:" 大哥莫弄错了,这位是救我之人!" 沐天仇发话稍迟,等黄衫客听清之后,要想收手,却因掌风业已发出,那里还收摄得住?

    他收不住,那黑衣蒙面人也闪避不开!

    于是,黄衫客这招" 景阳撞钟" 的劲气真力,便击中了那黑衣蒙面人的后背要害部位!

    黄衫客自知近来功力大进,这一来,定把这位营救沐天仇之人,击得不死也带重伤,不禁愧悚不已!

    谁知他这里方自愧悚,口中惊呼" 哎呀" 之际,一股韧劲已极的阴柔真力,竟从黑衣蒙面人的背后发出!

    这股阴柔真力,不单护住黑衣蒙面人背后要害,未曾受伤,并把黄衫客的掌力震回,使他脏腑微荡,踉跄一步!

    黄衫客又惊又喜,目注对方说道:" 足下何人,真好功力,并请恕黄某冒昧出手之罪!" 那黑衣蒙面人,转过身来,向黄衫客说道:" 黄大侠,我们曾在一起饮酒较技,难道你就听不出我的语音了么?" 黄衫客惊道:" 足下难道是' 眇目张良' 卜大总管?" 黑衣蒙面人伸手摘去蒙面黑巾,赫然是那" 眇目张良" 卜新亭,对黄衫客点头笑着说道:" 多谢黄大侠,临时收劲,缩掌施仁,否则我仓卒所聚的一点薄弱护身真气,必被震散,一条老命,也多半保不住了!" 黄衫客面红耳赤,正自好生惭愧,沐天仇已起身下榻向卜新亭深深施了一礼说道:" 多谢卜大总管的救命之德,若非你适时接住匕首,沐天仇咽喉早断,必遭惨死的了。" 卜新亭手中还持着那柄锋利匕首,他略一审视,揣入怀中,向沐天仇笑道:"沐天仇不必多礼,你既是' 神工谷' 内贵宾,卜新亭自有保卫安全之责!……"沐天仇问道:" 那先以迷香暗算,又欲持刀对我加害的黑衣蒙面人是谁?卜大总管可知道吗?" I 、新亭摇了摇头,眉峰微蹙答道:" 如今尚不知道,等我查明以后,定必拿他前来,听凭沐少侠问罪就是!" 说至此处,向黄衫客、沐天仇二人,略一抱拳,含笑又道:" 在下身负总管之责,必须再去谷内各处巡查,黄大侠与沐少侠请安歇吧,不会再有什么事j"说完,身形闪处,便自穿窗而去。

    沐天仇将自己先中迷香,以迄卜新亭赶来相救等情形,对黄衫客细述了一遍,苦笑叫道:" 大哥,我真万想不到,第二个救了我性命的黑衣蒙面人,竟是' 眇目张良' 卜新亭,这一来乌大寿老人家的' 遇亭而安' 卦语,不是灵验了么?"黄衫客也好生惊奇地,皱眉苦笑说道:" 我真想不到会有两个黑衣蒙面人来此,一个想杀贤弟,另一个却救贤弟,而救贤弟的一个,偏偏又是' 眇目张良' 卜新亭,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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