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公主出山入魔窟

    第十一章 公主出山入魔窟 (第2/3页)

不禁!但对于“仙肌嫫母”余不邪所施展“姹女**在心**”威力的高强神妙程度,又不禁为之惊佩欲绝!

    余不邪被艾紫君问得一皱双眉,苦笑说道:“艾小妹,长得难看,才做大姊,倘若长得漂亮?便要做小妹了!你不必管我长得难着,还是长得漂亮?只要听我话儿就好!”

    艾紫君点了点头,转过身来,指着马空群向余不邪问道:“余大姊,他是谁呀?”

    余不邪看了马空群一眼,微觉得意地扬眉笑道:“他是马空群,你应该叫群哥哥,以后并和他要好一些!”

    艾紫君果然极为听话,梨涡双现,向马空群嫣然笑道:“群哥哥,我余大姊叫我和你要好,你愿意吗?”

    马空群倒被艾紫君问得有些窘然无措起来,不知道究竟应该怎样答话才好?

    余不邪见状,失笑说道:“马贤弟,我如今先带艾小妹回转‘六诏山恶鬼谷’,为她向其余‘武林六霸天’一一引见!你则等把此间各事,料理停当,再复赶回,准备在四月初一的开帮盛会上、与艾小妹完成嘉礼!”

    马空群虽然有些不愿离开奖紫君,但也不好意思,并无法设词目下她来,只得唯唯称是!

    余不邪遂向艾紫君笑道:“艾小妹,你跟我走,我带你再去认识一些武功极强,名气极大的哥哥姊姊!”

    艾紫君自然含笑点头,跟随这位肌肤如仙,面目如鬼,穿着一件十彩长袍的“仙肌嫫母”余不邪,一同前往“六诏山恶鬼谷’,去与其余“武林六霸天”相会。

    马空群目送她们俩人去后,想起自己今在所遇的惊喜备情,不禁摇头失笑!

    就在马空群自行摇头失笑之际!突又听得距离自己所立不远之外,起了武林人物的疾驰步履。

    马空群因地近“长明谷”,猜想来人定与“重光公主”司徒潞颇有渊源,遂微闪身形,藏到一丛小树之后。

    刹那之间,果然云飘电掣地,驰来了一男一女两条人影,马宝群目睹之下,不禁惊异欲绝!

    原来一男一女两条人影,就是司马彦和聂小冰。

    马空群虽然不认识聂小冰,但根据适才闻得艾紫君所说,以及目睹“玉琢嫦娥”的那副绝代风神,他也到眼便可猜出这位与“寓垢书生”司马彦神情亲热的美貌婵娟,是何身份。

    他既见司马老与聂小冰在“王屋山”中现身,又来自“长明谷 方向,则立即猜出他们是与“重光公主”司徒潞,刚刚分别。

    马空群灵机一动,毒计忽生!

    他并不是因适才冒充司马彦,在艾紫君身上占了便宜,又想依样画葫芦地,尾随司马彦、聂小冰,伺机戏辱聂小冰,或是暗对司马彦有何不利。。

    而是采取与司马彦、五小冰等所行的相反路径,大摇大摆地往”长明谷”中走去2因为马空群业已探悉司徒潞舍弃“北耶克矿,’‘九幽冥后”变为“重光公主’以后,便是想正大光明地,出面联络正派群侠,在四月初一共赴“六诏山恶鬼谷’,对“八霸帮”有所不利。

    故而他近来足迹逗留“王屋山”左近,便是为了一面尽量为恶地破坏“离垢书生”名誉,使司马彦纵或能自“天姥山削成崖秘洞”之中逃出,也无法见谅于中原群雄!一面则在思量毒计,怎样对“重光公主’司徒潞设法暗算?

    马空群性情凶毒无比,并也奸诈异常,他细一衡量敌我形势,知道司徒潞的武学方面,与自己是在伯仲之间,却身为“重光派”领袖,占了地利人和,似乎只宜智取,不宜力敌。

    如今,既见司马老与聂小冰,自‘长明谷”方面驰来,去往“王屋山”外,马空群毒计立生,认为是智取良机,想倚仗自己与司马彦面貌身材,无不绝似,身上又奇巧万分地,均是着了一袭青衫的莫大便利,假冒司马彦,混入“长明谷”,伺机下手把堪为隐患的“重光公主”司徒潞除掉。

    毒计既定,遂得意扬扬地,进入‘长明谷”,吩咐“重光派”内弟子,向“重光公主”司徒潞通报,就说“离垢书生’司马彦再度求见。

    司徒潞闻报之下,颇觉愕然,暗想司马彦为何才出“长明谷”,便与聂小冰分手,而又单独折回,再度求见则甚?

    她心中虽觉惊奇,却仍立即亲自迎接这位自称“离垢书生”的冒牌货色。

    两人才一见面,司徒潞便发觉马空群左耳耳垂之上,少一粒自己亲手替他所点的“守宫砂”。

    有了这发现,来人身份,不间可知,司徒积的心中,遂不禁又惊又叹!

    惊的是马空群的胆量之大,及心机之毒,委实令人胆寒!

    叹的则是这才叫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倒要看这位洋洋得意,不知马脚已露的绝代凶人,要想耍些什么花招?怎样逃得出自己的掌心之内?

    司徒潞心中雪亮,表面上却装作毫不知情地,向马空群含笑问道:“彦弟,你怎么去而复转?冰妹又到那儿去了?”

    马空群同知司徒潞曾经痴恋过扮作男装的“翠眉妖女”姬绿绮,失意情场,又见她对自己称呼神情,均颇亲热,遂认为司徒潞可能有意于司马彦,竟自作聪明地,向司徒潞耳边,低声笑道:“司徒姊姊,小弟特意把聂小冰遣开,单独回转‘长明谷’,与姊姊一诉衷曲。”

    司徒潞河等玲珑?一听马空群这样答话,便知道他心中想的是什么花样?不禁又好气又好笑地,索性顺着他的口风扬眉说道:“老弟,我有句话儿,必须向你,你要凭着良心回答,不许花言巧语!”

    马空群见司徒潞这等神情,以为自己所猜不误,越发得意,点头笑道:“姊姊有话请问,小弟对姊姊倾慕已久,语语由衷,那里敢用花巧搪塞?”

    司徒潞存心逗他,故意装出满面情思,两眼流波,凝注在马空群的脸上,幽幽问道:‘老弟,谈到姿色武功,我虽自信不逊于‘玉琢嫦娥’聂小冰!但一来我在年岁方面,比她略大,二来我颊上发间,尚留有一条昔年被‘翠眉长女’地绿绔所害,不甚明显的难看疤痕,你为什么会养她就我,不取上驷取驾马呢叩马空群久历情场,可以称得起是男女风月中的所轮老手【闻言之下,不慌不忙地,含笑说道:“司徒姊姊,小弟不会有眼无珠,像聂小冰那样的年轻女娃,最多具有几分姿色,名副其实地,像个“玉琢嫦娥”冷冰冰的识甚情趣?必须姊姊这等芳华,这等性格,才懂得温存体贴,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呢!”

    司徒潞听了马空群这番活儿,不禁摇头叹息,心想幸亏自己近来道心大进,又极易凑巧地灵机偶动,替司马彦左耳耳垂之上,点了一粒“守宫砂”,可以到眼便即辨别出来人身份,否则真难免被这等恶贼子,甜言蜜语的骗得晕头转向,重蹈当年覆辙!

    这时,两人业已走进密室,司徒潞知道马空群决不会想到有粒“守宫砂”作怪,使他败露阴谋,遂想把对方尽情戏弄一番,竟拉着他的手儿,正色问道:“彦弟,你方才对我所说的,可是真情?”

    马空群看出目前情势,竟似有一片旖旎风光,即将照顾自己!不禁高兴得心中连连狞笑 脸上却一片至诚地应场答道:“司徒姊姊放心,小弟情出衷诚,语出肺腑,我若有半丝虚伪,天地厌之,不得好死!”

    司徒潞静静听完,扬眉笑道:“彦弟,你既然对我如此真情,我就要学曹孟德了!”

    这句话儿,把马空群听得吓了一跳,剑眉双蹙地,讶然问道:“司徒姊姊,你好端端的学曹孟德则甚?”

    司徒潞一阵颇为祖意地格格娇笑答道:“曹孟德有两句千古不磨的名言,就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的遭殃’!”

    马空群明知故问,含笑说道:“司徒姊姊,你要对谁下手?”

    司徒潞风情万种地白他一眼,嫣然笑道:“彦弟真坏!你何必明知出问?你虽对我有意,也未必对聂小冰能完全忘情,自古情场如战场,我若想赢得你这位‘离垢书生’,便应该遵照曹孟德的名言,抢在聂小冰的前面,对你先行下手!”

    马空群喜心翻倒,继续问道:“姊姊打算对小弟怎样下手?”

    司徒潞的性格,本来就有些玩世不恭,闻言之下,媚笑答道:“男女之间,还不是你方才所说的那两句话儿,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我既是‘重光公主’,自然是对你一位跨凤乘龙的驸马爷了!”

    马空群已被司徒潞逗得有些情思难禁,心中狂跳,双颊发烧地诞着睑儿,低声笑道:“小弟既承姊姊见爱,自当永侍妆台!但不知萧史几时能跨凤,洞房何日始乘龙呢?”

    司徒潞暗咬银牙,扬眉吃吃笑道:“彦弟,我尊重你的意见,你是喜欢悬灯结彩地,大大作场喜事?还是喜欢简简单单地,早日和我成亲?”

    马空群脸上微红,含笑答道:“我也觉得曹孟德的那两句话儿,确实有些道理!”

    司徒潞听得失笑说道:“彦弟,你也害怕在长梦多,要想先下手吗?”

    这两句话几,语进双关,听得马空群心内一份,赶紧闭笑说道:“司徒姊姊,我们既然真诚相爱,还怕什么在长梦多?只是姊姊的绝代风华,使小弟难禁相思,认为越早完成彼此心愿越好!’司徒潞暗觉马空群真会甜言蜜语,遂微转秋波,嫣然笑道:“彦弟,我想不到你这‘离垢书生’,居然还是位‘急色秀士’!这样好了,常言道:‘选日不如撞日,撞日不如即刻’便嫁你如何?”

    马空群不料司徒潞会有如此爽快?则弄得有些张口结舌地,作声不得!

    司徒潞见他这种神情,失笑说道:“彦弟,你们男人,多半都是这般银样蜡枪头!既想快,又怕快,我话一出口,便已嫁你,你这位渴盼跨凤乘龙附马爷,怎的还不来知情着意地伺候公主,莫非还等公主移樽就教不成?”

    马空群确实深恐夜长梦多,恨不得立即与司徒潞倒凤额鸾,取得附马身份!但如今被她这样一来,倒不知究竟是应该先把生米煮成熟饭?还是应该从从容容地采取温柔一些的大方态度?

    司徒潞见他满面尴尬之状,不禁失声一叹!

    马空群微惊道:“司徒姊姊,你忽然叹气则甚?”

    司徒潞含笑答道:“我觉得侠士、恶贼之分,只有在这种情况之下,才易区别,我已经答应标作,彦弟竟仍能如此稳重温文,倘若换了马空群那无耻恶贼,恐怕司徒尚早已祛陈榻上,饱受摧残,被狂逞兽跌了!”

    这几句话儿,着实刁钻无比!不仅使马空群哑巴吃黄莲般,挨了一顿窝心大骂,并还不得不顺着司徒潞的语意,强忍心头欲火,摆出一副”离垢书生”司马彦所应该具有的稳重、温文的侠士态度!

    司徒潞与“无为仙子”欧阳絮交情极厚,自然恨透马空群,好容易才获得这种飞蛾投火良机,怎会不把他加以尽情戏弄?

    她静等马空群强摄心神,装出一副岸然道貌以后,忽又柳眉微蹙,妙目轻扬,风情万种地长叹一声,媚笑说道:“彦弟,附马倒还能稳重温文,作公主的却有点情不自禁!

    莫负好时光,良宵苦不长,你司徒姊姊要向你移樽就教了!”

    话完,立即面含媚笑,把一团软玉温香,自动投人马空群的怀内。

    可怜的马空群刚刚强力按纳下去的一股丹田欲火,经这一来,立即又复高腾,那里还顾得矜持什么侠士身份?便将双臂一紧,意欲享受温柔,大施轻薄。

    司徒潞眼见鱼儿上钩,偏偏又在罗衫将解的要紧关头,完全出于马空群意外地,自他怀中,挺身跃起!

    马空群大惊失声地瞠目叫道:“司徒姊姊!

    司徒潞睑上换了副凄绝神色,向那双目喷火的马空群,连摇双手,蹙眉苦笑说道:“彦弟,我们不能如此,我忘了一件事儿,我们无缘!”

    马空群气极败坏地顿足叫道:“司徒姊姊,你……你不要这样逗弄小弟,我们两心相爱,怎说无缘?”

    司徒潞摇头长叹说道:“彦弟,你有所不知,我昔年在‘雁荡大龙湫’,被‘翠眉妖女’姬绿绮化身戏弄,骗去“大还丹’后,曾经愤极对天立誓,至死不再嫁人!’马空群闻言叹道:“司徒姊姊,苍天溃溃,神道何灵,你何必为了一项虚无而飘渺誓言,辜负了眼前的好时光呢?”

    司徒潞妙目流波,深深看了马空群几眼,以一种茫然无奈的神情说道:“老弟,我也不愿意辜负了我们亲亲密密的好时光,但我昔年所立誓言,委实太毒!”

    马空群皱眉间道:“司徒姊姊,你究竟立的是什么誓言?”

    司徒潞答道:“这誓言是我若再与任何男人相爱,不仅我生葬九幽,这位被我所爱的男人,也要利刃穿心而死!’马空群静静听完,全身一颤,好生惊惧!

    他惊惧之故,倒不是为了矜惜司徒潞,不愿使她应誓生葬九幽,而是觉得“利刃穿心”四字,竟与‘瞥目追风”彭一秋,对自己所作“一剑穿心”的摸骨卦语,完全符合!司徒潞心头雪亮,早已猜出他面现惊容之故,又复深情款款地,凄然说道:“我作过‘九幽冥后’,对于‘生葬九幽’之誓,原无足惧!但万一天道有灵,竟使彦弟应誓,惨遭‘利刃穿心’,岂不令我地老天荒,终身抱恨,海枯石烂,此心难安?除非……”

    马空群本已一身冷汗,但听了这“除非”二字,觉得似有转机,遂急急问道:“司徒姊姊,你怎不往下说了?除非怎样?”

    司徒潞摇头叹道:“我昔年誓言出口后,便已心中生悔,曾在誓言之后,加了一个解誓法儿?”

    马空群目光一亮,扬眉问道:“司徒姊姊快说,怎样才能怀解毁誓?”

    司徒潞缓缓答道:“我说除非那男子对我确系真情,不怕任何牺牲,甘心被我会掴见血,则只要代表纯情真爱的鲜血一流,誓言便告攘解!”

    马空群如今被司徒潞逗得清欲怒张,已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故而闻言之下,失笑说道:“司徒姊姊,你怎不早说?小弟甘心永侍妆台,难道还不甘挨你一掌吗?”

    司徒潞摇头说道:“彦弟。你虽甘心,我不忍心,要见血呢!”

    马空群微笑说道:“我们这些游侠江湖,整日出生人死之人,那里还怕见血?

    不挨神女掌,怎得作襄王,姊姊赶快打吧!”

    司徒潞银牙微咬,娇笑点头说道:“好个‘不挨神女掌,怎得作襄王’?老弟担待一些,我打完这一掌后,我们便可互为襄王神女之会的了?”

    语音方落,玉臂已伸,脆生生地一早掴在马空群右颊之上!马空群受掌以后右领略微红肿,却未见血。

    原来他们在这一掌之上,竟又互相斗了心思。

    马空群何等狡诈,听了司徒潞所说这种别开生面的攘解之法 心中业已微觉起疑!但却拿不准究竟是实情?是司徒潞籍词试探自己对她的真诚程度?抑或是司徒潞业已识破伪装,要想暗算自己?

    像他这种凶人,既已起疑,自即暗凝功力护身,不肯硬挨冒险一掌。

    妙的是马空群虽然凝功防护,不肯硬挨,司徒潞却也和他针锋相对地,不肯使劲硬打。

    她料到马空群可能起疑,故而这听来脆生生的一记耳光,却只用了两成真功。

    这两成真力的轻轻一掌,打散了马空群心头的微起疑云,手抚右颊,目注司徒潞含笑说道:“司徒姊姊,你怎么打得这样轻法?还要重重地来上一记,才能见血解誓呢!”

    司徒潞莲步姗姗,走到马空群身前,伸手抚摸他那微见红肿右颊,好生怜惜地,蹙眉说道:“彦弟,才两成功力,便把你打成这个样儿,却叫我作姊姊的怎忍心打得更重?”

    她这含颦温语,吹气如兰的娇媚绝世神情,看得马空群接连咽了几口口水,涎着睑儿笑道:“好姊姊,你若当真疼我?就应该赶快再给我重重一掌!”

    司徒潞柔情若水,一面抚摸马空群右颊,一面银牙微咬下唇,似是无可奈何地,蹙眉说道:“彦弟,你既定要作姊姊的疼你,我也只好铁起心肠,来下手了!”

    马空群笑道:“姊姊尽管下手,打得越重越……”

    “越重起好’的“好”字尚未出口,司徒潞玉掌已扬,咬牙疾落!

    这一掌,足有十一成力,不仅把这色歌迷心,情思障智的马空群,生生打落两只大牙,满口流血,并也应掌栽倒,晕死过去!

    司徒潞透了一口长气,抬手微掠动鬓,目光凝注晕死在地下的马空群,心中思索究竟应该把这万恶贼子,怎样处置?

    就在此时,忽然耳边听得一声极为亲切的“司徒姊姊”!

    这声“司徒姊姊”,既像是有人在“长明谷”内,脱口高呼?又像是运用‘传音入密”功力,向自己耳边,单独呼叫!

    但无论如何,口音太熟,几乎使司徒潞入耳便知,绝像是“东海龙女”艾紫君小妹所发。

    艾紫君业已远行,怎会又突然折转“长明谷”?司徒潞莫名其妙之下,自然立即赶出探着。

    但这位‘重光公主”,毕竟细心,在出室之前,又把那晕死地下,满面血溃的马空群,用只有自己能解的独门手法,点了穴道。

    司徒潞闪出静室,见“重光派”所有人物,均已深入睡乡,毫未惊动,便知方才那声“司徒姊姊”,是和传音功力,送进室内。

    有了这种发现,司徒潞越发惊疑!既猜不透艾紫君为何回转“长明谷”?更猜不透她为何不光明正大求见?而用这等神秘态度,暗入谷中,来会自己?

    疑思方自如云,耳边又听得第二声“司徒姊姊”!

    司徒潞如今因心神专注,不但可以认这一两度人耳的神秘语音,确是“东海龙女”艾紫君所发,并听出人在前面谷径转折过后的左面峭壁顶端。

    念动身飘,转过峰角,向左上方抬头看去。

    目光注处,发现自己所料果然不错,十来丈高的峭壁顶端,正站着那位娇滴滴,俏生生,姿色如仙,风神绝代的“东海龙女”!

    司徒潞含笑叫道:“君妹为何去而复转?赶快下来,我给你看一件绝对可以使你惊喜万分的罕世妙物!”

    艾紫君摇头笑道:“司徒姊姊,我不下来了,我只告诉你一件事儿!”

    司徒路讶然问道:“君妹今夜怎么这样神秘?你有什么活儿?”

    艾紫君娇笑答道:“我要嫁人了,特地来请姊姊到期去喝一杯酒!”

    司徒潞听得惊奇欲绝,高声问道:“君妹,你什么时候出嫁?嫁给谁呢?”

    艾紫君毫不羞涩地应声答道:“司徒姊姊,明年四月初一请你到‘六诏山恶鬼谷’中,吃我喜酒!”

    这个日期,及这个地点,听得一向足智多谋的“重光公主’司徒潞,倒抽一口凉风,退了两步 失声问道:“君妹,‘六诏山恶鬼谷’是‘武林八霸天 的根本重地!

    四月初一是‘八霸帮’开帮日!你在那时那地,和谁举行嘉礼?”

    艾紫君极为干脆的答道:“和马空群!”

    司徒说那里想得到艾紫君如今业已服了“变性乱神丹”,并被“仙肌嫫母”余不邪施以“姹女**夺心**”?只以为她在“离垢书生”司马彦处受了刺激.因伤入魔,才想出这种手段,作为报复!故而闻言之下,抬头目注艾紫君,沉声叱道:“君妹,你疯了吗……”

    艾紫君不等司徒潞再往下说,便自摇头冷笑叫道:“司徒姊姊,我没有病,只因为我喜欢司马彦,而马司彦不肯要我,遂决心嫁个与他长得完全相像之人,减少心中的失败感觉!何况马空群失意于姬绿绮后,也是情场败将,容易收心,我敢断定他虽曾对‘无为仙子’欧阳絮姊姊簿幸,却将对我‘东海龙女’艾紫君,忠诚不二!”

    司徒潞气得连连顿足,秀肩微晃,便欲凝功登壁。

    艾紫君见状,向下摇手笑道:“司徒姊姊不必来,我要走了,上下相距这高,你便功力比我略强,也追不上我!只请你到时赶来,吃杯喜酒,最好是担任我的主婚人吧!”

    话音方了,侨躯一缩,便在峭壁顶端失去踪迹。

    司徒潞急得一面展足轻功,飞身登壁!一面以“传音及远”功力,高声叫道:“君妹,你不要走,你且到我静室之中,看看你认为会对你忠诚不二的马空群,正冒充司马彦,向我求婚,被我制倒了呢l”

    这一番话凡,那里留得住艾紫君?司徒潞所听得的壁顶回音,只是这位业已心情大变的“东海龙女”所发越去越远,渐渐渺不可闻的几声冷笑!

    等到司徒潞巧纵轻登,赶上峭壁顶端,早告伊人古香,空山荡荡,那里还看得见艾紫君曼妙轻灵的丝毫身影。

    司徒潞无论在武学修为,江湖经验方面,都比“玉琢嫦娥”聂小冰,“东海龙女”艾紫君略强,她方自呆立壁顶,失声浩叹,忽然目光一转,疑心大动。

    她认为艾紫君非巧合万分的无端出现,可能还是有为而来?对自己施展“调虎离山”之计。

    司徒潞虽料透对方心意,因为自己赶出静室之际,曾经防患未然地,点了马空群的穴道,所用独门手法,决非其他人可以解救!

    故而,她在飞身下壁,悄悄掩往内室途中,心头所忧疑万分之中,只是弄不懂“东海龙女”艾紫君为何于一转瞬间,便完全变易心情,与‘武林八霸天”方面,沆瀣一气?

    赶到静室左近,室中毫无声息,极为安谧。

    司徒潞料定对方无法为马空群解穴,也不甘失望而去,可能人还留在室中,设法施救! 暗暗摸出七根“玄用铁线”蓦然冷叱飘身,把室门堵住!

    巍立当门,目光略扫,不禁使这位昔为“九幽冥后”,“重光公主”,经常号令群豪,处事老到的司徒潞,惊魂万分,红生双颊。

    原来,那被自己打得满嘴流血,晕死室中,并曾用独门手法,加点穴道的马空群,业已杳无人踪,所留下的仅是石地上的一些血迹。

    司徒潞目光注向血迹之际,发现血迹之内,还有一些似是用指甲等尖锐之物所刻出的细微字迹。

    她银牙微叹,举步向前,低头细看,只见写的是:“司徒司徒,做事湖涂,独门点穴,其效如无!

    八霸傲世,大展雄图,识时女杰,何不归吾?”

    末后并署有“仙肌嫫母’余不邪笑呈重光公主”字样。

    司徒潞看完字迹,心中羞怒惊疑,诸感交集!

    羞的是对方把自己这“长明谷”,简直视若无人之境,从容而来,从容而去,岂不大以惭愧?

    怒的是“仙肌嫫母”余不邪留字之中,不仅充满讥讽,并表示向自己招降之意。

    惊的是自己独门点穴手法,居然真被对方轻易解开,可见这位“仙肌嫫母”余不邪。无怪身为“武林霸天”之首,确实艺臻化境!

    疑的则仍是:为何”东海龙女 艾紫君,忽然会与余不邪、马空群等如此契合?

    司徒潞本来是想联络中原群侠,广结势力,到期共赴“六诏山”,扫荡“八霸”,但不得不变更主意。

    她可以忍羞,可以抑怒,更可以压制惊奇,但对于那个“疑”字,却必须立即亲离“王屋山长明谷”,追求解答。

    因为,司徒潞既与艾紫君妹妹情深,又深知马空群是色魔欲鬼,她怎不担忧这艾小妹亲近群邪,葳蕤难保?

    司徒潞忧思一动,片刻难安,立将联络群侠之事,交代手下得力人物办理,自已则飘然出谷。

    她出谷则甚?是想暗赴“六诏山恶鬼谷”,搭救”东海龙女 艾紫君吗?

    不是,因为司徒潞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已在单打独斗情况之下,可与“武林八霸天’中的“七霸天”一较短长,却决非是那位能解自己独门手法的“仙肌嫫母”余不邪的对手。

    何况身入“八霸帮”重地,众寡悬殊,天时、地利、人和,一无所占,岂不必将”画虎不成反类犬,送肉登砧,身投罗网!

    司徒潞既然不敢闯“六诏山恶鬼谷”,她这匆匆离开“长明谷 之举,却是什么打算?正确的答案只有一个,就是她懔于事机危急,要想寻人相助。

    凡属向对方求助者,定然觉得对方比自己高明,则这位能使“重光公主’司徒潞,自叹弗如,深为佩服的“对方”,又是谁呢?

    司徒潞想求助求教的“对方”,共有两人,但,这两人是一男一女,却决不是武功与她仿佛,经验还不如她的“玉琢嫦娥”聂小冰与“离垢书生’司马彦!

    不卖关子了,这两人是佛门高僧大智禅师,和以盖代武功,在巫山江面斗败马空群,并以秀绝丰神,使司马彦自惭形秽的庄伯乐。

    关子虽然揭破,但破绽似乎也跟着发生。

    大智禅师与庄伯乐,怎会是一男一女。

    破绽即出,笔者只得为读者揭破另一更重耍的秘密。

    大智禅师会是女的吗?

    当然不会,笔者并要向这位武林高僧,合掌低眉,念上三声“阿弥陀佛”,以谢亵渎之罪!

    庄伯乐会是女的吗?

    会的,这就是笔者在无可奈何的情形之下,为了弥补破绽,才不得不向读者揭穿的重大秘密,“庄伯乐”者,庄伯乐也以女扮男,“装”字的用意明显,不必解释,“伯乐”则是极有名的识马之人,写到此,明眼读者已猜出那位容貌长得大漂亮,武功练得太高明的庄伯乐,就是那位先因不识“马”,而为“马”空群所害,后因识“马”,而为司“马” 彦所救的“无为仙子”欧阳絮欧阳絮不曾死吗?

    答案自然是肯定的,在当世中知道欧阳絮不曾死的,有四个人,前三个人,读者可以猜得出,是大智禅师、“重光公主”

    司徒潞,及“东海龙女”艾紫君!后一个人,读者可能猜不出,是昔为武昌名妓,今为佛门圣尼,曾经眼食“万妙驻颜丹”,结果却被人毁容的“见性师太”孟春禅。

    欧阳絮不死之故,是因至交好友“九幽冥后”司徒潞,恰在“冬心九毒草”效满的百日期前赶到,并用所携“百年茉莉根”,磨汁喂服,使她移居“北邙鬼府”,在一种半死状态之下待救。

    “云梦争奇大会”期前,司徒潞便把欧阳絮运到武昌,准备一得“大还丹”,便可立即解救这位“无为仙子”,并巧遇曾与欧阳絮师门有旧的前辈神僧大智禅师,亦允为此事尽力。

    大智禅师曾暗入“三奇水坞”对“云梦争奇大会”情形,冷眼旁观,了如指掌,故则在“黄鹤楼”头,见司马彦用“八宝神泥”,向自己结缘,遂正好取出泥中所藏的“大还丹”,救活“无为仙子”。

    这位高僧对于司马彦与欧阳絮之间的无垢情缘,极愿撮合,遂在“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印雪泥,泥上偶然留指爪,鸿飞那复及东西?佳人半死存躯壳,此日无端得妙机,各有因缘终好合,江湖弹剑羡双栖”。及“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他不是他,我总是我,江湖弹剑,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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