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公主出山入魔窟

    第十一章 公主出山入魔窟 (第3/3页)

为先,恶者必谴,善者必全”等两度留偈之中,向司马彦有所暗示!

    既然如此,则“东海龙女”艾紫君为何要在秘洞之中,向司马彦、聂小冰编造那套谎话,并替”无为仙子’欧阳絮建了一座空坟呢?

    这问题的答案,是“无为仙子”欧阳絮的心地,太以高洁。

    她好容易劫后还魂,又因所改装的庄伯乐,风姿大美,被姬绿绮一见倾心,自然应该就势对这把自己害得好苦的“翠眉妖女”,痛加报复。

    谁知欧阳絮在与姬绿骑接近以后,发现她不仅娇媚无伦,并且聪明绝世。遂无心报怨,有意怜才,竟欲设法慢慢诱导这位心如蛇蝎,貌如仙子的红粉魔星,改变心肠,归诸正道。

    于是,她暂且按下了对司马彦报恩,对马空群报仇之念,先把全副精神,放在以德报怨,竭力感化“翠眉妖女”姬绿绮一事之上。

    读者总还记得,司马彦被马空群所害,二度进入秘洞,发现欧阳絮人去榻空,生死不知,快快赶赴“无量山黑眚谷”之际,曾路经“乌蒙山”,听得见性庵中,有琵琶之声,及古琴妙韵!

    当时弹琵琶之人,是武昌名妓孟香禅,悟道出家的见性大师,奏古琴之人,便是“无为仙子”欧阳絮。

    司马彦被琵琶、古琴合奏的高妙雅的引来。敲门求见,欧阳絮遂避入见性大师的禅房之内。

    她不愿与司马彦相见之故,是因为马空群过于刁狡,并深知自己厉害,倘若闻得“无为仙子”劫后重生,必然心惊胆碎,遁迹穷边,使人无法寻觅。

    见性大师一番问话,司马彦一番答覆,使隔墙有耳的欧阳絮,把一切经过,听得清清楚楚。

    司马彦无论在人前人后,都对“无为仙子”一往情深,自然听得欧阳絮极其感动,凄然垂泣,兀自寻思怎样寸能对这“离垢书生”,作一种最高报答?

    等到司马彦从见性大师的暗示以内,悟出“无为仙子”未死,并灵机大动地,认为她就是弹奏古琴之人,而冲入禅房,加以察看之际,欧阳絮便施展绝世轻功,悬身在窗外屋帘暗处。

    她虽暂时不愿以本来面目,与司马彦相见面,但何尝不欲

    彼此略倾积愫,一解相思,遂匆匆赶往司马彦去路,仍用庄伯乐的身份,向他稍叙寒温,并发表了一篇“未必美人皆祸水,由来误国是昏王”的为女性鸣不平的理论。

    两人分别,司马彦赶赴“无量山黑眚谷”,欧阳絮则暗中尾随,欲加照应。

    在“黑眚谷”口,究听司马彦与聂小冰互订十年之约的白衣人,便是这位“无为仙子”。

    欧阳孩发现司马彦与聂小冰相当感情以后,心肠忽变,竟又想舍己耘人,促成“离垢书生”及“玉琢嫦娥”之间的这段缘分。

    因为,她既是自己道心日高,尘心日淡,又觉年龄比司马老略长,不如聂小冰与他来得相配!

    但“见性庵”中,“黑眚谷”口,两度听得司马彦的背后之言,知道这位“离垢书生”,对自己过分痴情,因而要想促成他与聂小冰的百世良缘,却还并不容易。

    于是,司马彦与聂小冰,结伴东游,欧阳絮却在暗中相随,思量善策。

    他们越是光明磊落,互相抑制感情,决不丝毫逾越,便使欧阳絮越是感动赞美,决心非促成这桩良缘不可!

    事有凑巧,恰在途中遇见了“东海龙女”艾紫君。

    欧阳絮灵机一动,计上心头,遂命艾紫君先行赶往秘洞,替自己堆起一座空坟,并对司马彦等,编造一套善意诳语。

    这样一来,必使司马彦与聂小冰的“十年之约”,见坟自消,不再有所顾忌地,意合情投,月圆花好。

    等他们把生来煮成熟饭,自己再慎重考虑,究竟是从此遁世修道?抑或与聂小冰同嫁司马彦,使这这位“离垢书生”,大享齐人之福?

    欧阳絮设想虽善,用心虽苦,但谁知“情”之一字,变化无穷,她自己尚未完全跳出情天,却又把位艾紫君小妹,推下了清海波涛之内!

    艾紫君欣然领命,安排一切,欧阳絮便继续自己度化“翠眉妖女”姬绿绮,厚德宽仁的伟大举措!

    结果,生公说尽妙法,顽石终难点头,几乎还在“翠眉妖女”姬绿红欲火高烧,疯狂纠缠之下,险些把欧阳絮的本相揭破!

    欧阳絮万般无奈,所欲难酬,但仍不忍对姬绿绮就此行诛,只是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袭用姬绿绮着年在“雁荡龙湫”对付司徒潞的故智,取回自己的“无为真经”,再向她痛切规劝一番,飘然别去。

    往事既系如此,如今“重光公主”司徒潞,惊心于“东海龙女”艾紫君性情忽变,“仙肌嫫母”余不邪功力太高之下,自然遂想寻找大智禅师及欧阳絮等两位比自己高明的人物,细商对策!

    大智禅师云游四海,萍踪无定,虽然可遇难求,但司徒潞却知晓“无为仙子”欧阳絮的所在。

    欧阳絮曾对司徒潞说过,除了明年四月初一,前往“六诏山恶鬼谷”,参与扫除“武林八霸天”之举之外,便长居“乌蒙山见性庵”中,一面参研“无为真经”,加强本身功力,一面也传授见性大师一些抵御虎狼,却病延年的内家妙诀。

    司徒潞自然不会舍易求难,先寻萍踪飘泊的大智禅师,她离开“长明谷”后,遂直奔“乌蒙山见性庵”,探访那位与见性大师太孟香禅,共参佛理,静悟真经的“无为仙子”欧阳絮。

    司徒潞极为精明,除了昔年为情所迷,上过“翠眉妖女”

    姬绿绮的一场恶当以外,生于游侠江湖,几乎从未吃亏,无往不利。

    但如今抵达“乌蒙山”寻着“见性庵”后,却使这位足智多谋,精明绝顶的“重光公主”,瞠目蹙眉,不知如何是好?

    原来“见性庵”庵址虽在,却已只剩下一片颓垣枯柱。

    司徒潞大为吃惊,近前察看,只见在那已被烈火烧得焦黑不堪的庵门之上,划有几行字迹,写的是:“一火藉消怨恨,神龙重现江湖!

    烧死庵中伯乐,翠眉岂是凡驹?”

    从这二十四个字儿的含意看来,仿佛不仅是“赤手妖龙”

    姬玉城,与“翠眉妖女”姬绿绮舅甥二人,放火烧了“见性庵”,并把“无为仙子”欧阳絮化身的庄伯乐,也已活活烧死。

    司徒潞虽然绝不相信“无为仙子”欧阳絮那等身手,会被烧死在“见性庵”中!但根据常识看来,“赤手妖龙”姬玉城与“翠眉妖女”姬绿绮,也绝不会空言自慰地,留下这几句得意之语。

    真既不太可能,假也不太可能,遂在这独对枯柱颓垣,难恻生死真假之间,闷煞了远道赶来的“重光公主”。

    司徒潞正在大感茫然,身后三四大外的森林之中,发出一阵听来宛如枭枭悲号,慑人心魂的厉声怪啸!

    这啸声不仅怪异,并还显出来人丹田真气,极为充沛,是位具有上乘功力的内家高手。

    司徒潞骤然转身,只见从森林中一面继续厉声怪啸,一面缓步走出的竟是一位高瘦苗人。

    这苗人面容枯瘦,眼眶深陷,但目光却微带绿色,碧芒炯炯,颇足慑人!两只长臂之上,除了肘部关节,现出皮肉之外,并有无数金环,紧束其上。

    司徒潞到眼便即认识,此人就是在“云梦争奇”会上,与“南荒毒猥”柳文宗,及红衣番增,一同出现的化外凶苗,如今却已拥有“武林八霸天”中的一霸身份。

    凶苗走出林口,啸声便止,目中碧芒,森森电射地,注定司徒潞,默然不语,只从嘴角之间,浮现一丝冷笑。

    司徒潞本来略通苗语,但因苗人种族其多,语言不同,遂仍装做不识来人身份地,用汉语问道:“尊驾何人?为何对我如此注视?”

    这长臂凶苗,竟出人意外地,也以极流利的汉语道:“我是‘飞环峒主’,你这女娃儿是不是‘玉琢嫦娥’聂小冰?”

    司徒潞从来也未被人这样老气横秋地,称做“女娃作”,闻言之下,自然便欲发怒,但等听见对方把自己认成“玉琢嫦娥”聂小冰,知道这的苗对于中原武林人物,所知不多,可以设法向他略为套问虚实,遂反倒抑制盛怒地,摇头笑道:“我不是‘玉琢嫦娥’聂小冰,她的本领,比我大得多。”

    飞环峒主又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你有多大本领?”

    司徒潞笑而不答,反问这位飞环峒主问道:“除非你先告诉我问话原因,我才肯答覆你的问话。”

    飞环峒主答道:“因为我知道‘玉琢嫦娥’聂小冰,是位武功极强,容貌绝美女子!看你神情不俗,有点相像,便随口度问一声。”

    司徒潞“哦”了一声,含笑说道:“原来如此,该我告诉你了,我叫冷慕冰‘冷’祖宗姓,‘慕冰’之名,是我自起,因为我生平便仰慕‘玉琢嫦娥’ 聂小冰,若能练到她那样一身绝世武功,便可傲视八荒,称雄天下。”

    这几句话儿,编造得恰到好处,使这化外凶苗飞环峒主,听得浓眉连挑,心花怒放。

    原来“武林八霸天”等,既从明年四月初一,在“六诏山恶鬼谷”,举行开帮盛典,柬邀举世豪雄与会,以期耀武扬威,称霸天下,则在期前,定必尽量设法,扩充帮内实力。

    由于这种原因,“八霸天”中为首的“仙肌嫫母”余不邪,便命诸霸天东西南北,随意闲游,搜寻笼络各种奇材美质,或是收为弟子,或是结为好友,携带回帮,但无论是否有获,均必须于明年二月底前,赶回“六诏山恶鬼谷”中,彼此相见。

    这位化外凶苗飞环峒主,奉命离山,流转西南诸省,但除了收服一名神力无穷的花皮蛮子之外,竟然别无所遇。

    如今,突在“乌蒙山”中,巧遇“重光公主”司徒潞,风华人品,迥异凡流,又自吐醉心武学,企求绝技,那得不使他眉飞色舞,纵声狂笑说道:“冷姑娘,‘玉琢嫦娥’聂小冰的那点能为,算得了什么?

    你只要随我同去‘六诏山恶鬼谷’中苦练神功,包管不出三年,便可驾凌聂小冰,使她不如你了。”

    司徒潞心中暗笑,脸上却装出一种似信不信的神情,微摇螓首,哂然说道:“我不相信你这飞环峒主,竟有这大本领。”

    飞环峒主笑道:“冷姑娘有所不知,我不仅是苗疆飞环峒的峒主,并是‘武林八霸天’中的一大霸天!”

    司徒潞佯作不解地,皱眉问道:“什么叫做‘武林八霸天’?”

    飞环峒主笑道:“这是八位身负绝项武学的男女奇人的结盟之事情,我便是其中之一!”

    司徒潞含笑问道:“你们都住在‘六诏山恶鬼谷 内?”

    飞环峒主点头笑道:“我们在‘六诏山恶鬼谷’组织了一个‘八霸帮’,定于明年四月初一天邀举世群豪,参与开帮盛会,并当场各显神功,要使所有武林人物,一齐低头臣服,‘八霸帮’三字,便可从此雄视天下。

    司徒潞微笑说道:“这倒确是一桩豪情盛举,并极为热闹有趣!”

    飞环峒主轩眉笑道:“冷姑娘,你愿不愿意加人‘八霸帮”,共图霸业?”

    “你要我去往“六诏山恶鬼谷’,苦练神功之意,是想把我收做徒弟?还是想把‘武林八霸天’,充满为‘武林九霸天’?’人生好色,理之常情,飞环峒主对于司徒潞这等天人颜色的绝代红妆,那得不心生遐想?闻言之下,应声笑道:“冷姑娘这等人品,怎会使你屈居弟子?我想邀你加入我兄妹之盟,并由我大姊指导你上乘妙诀,武学方面,必可一日千里地突飞猛进。”

    司徒潞笑道:“你大姊是谁?”

    飞环峒主答道:“她性余,名不邪,名号人称‘仙肌嫫母。”

    司徒潞蹙眉说道:“‘仙肌嫫母’余不邪,这个名号不太好听,没有什么惊人之处!”

    飞环峒主扬眉笑道:“名不惊人.艺却惊人!我敢说我余大姊那身武功,简直傲视乾坤,绝无敌手!冷姑娘若能获得她的指导,则‘玉琢嫦娥’聂小冰那点微名薄技,便如草芥一般,不会再看在你眼内的了!”

    司徒潞因对于“武林八霸天”的功力方面,不大熟悉,有心藉机回答加试探,遂微笑说道:“你似乎把那位‘仙肌馍母’余不邪大姊,捧得大高一点?”

    飞环峒主摇头笑道:“冷姑娘,我是苗人,苗人崇实,决无虚言。”

    司徒潞想了一想,娇笑说道:‘你最好能拿点证据,给我看看,假若‘仙肌嫫母’余不邪,当真如你所说,能有那大本领,我不但愿意参与‘八霸帮’,并愿意把‘冷慕冰’这名儿,改成‘冷慕邪’了。”

    飞环峒主眉头深聚,苦笑说道:“冷姑娘,这是一桩难题,我‘仙肌嫫母’余不邪大姊,人又不在此处,却怎能拿出证据,证明她有多高功力?”

    司徒潞笑说道:“你好像不太聪明?”

    飞环峒主闻言惊讶说道:“莫非冷姑娘有何妙法?”

    司徒潞向他目光微注,含笑说道:“你的功力比起你‘仙肌境母’余不邪大姊,却是如何?”

    飞环峒主苦笑说道:“我们之间,自然不曾分过上下,但据我客观分析,我最多只能及得上我余不邪大姊的七成功力。”

    司徒潞微笑说道:“这就容易办了,你表演两手功夫,给我看看,若能使我心服,则我不是便更愿意师事你那余大姊了吗?”

    飞环峒主闻言 点头笑道:“还是冷姑娘聪明,让我想想看,表演什么功夫比较适当?”

    司徒潞摇手笑道:“不要想了,你既是飞环峒主,双臂之上.又套了这么多金环,必然是以‘飞环手法’,独擅胜场?”

    飞环峒主大喜笑道:“冷姑娘,你又提醒我了,我便请你看看我这化外苗人的飞环薄技如何?”

    司徒潞点头笑道:“拘弓当拘强,用箭当用长,看功夫自然也应当看你的成名绝技!”

    飞环峒主眉梢微现得色地,自臂上取下一枚金环,递与司徒潞,含笑说道:“冷姑娘,请你在石地之上,照这金环大小,替我画上一个圈儿!”

    司徒潞知道苗人飞环绝技,确有特长,遂如言比照那飞环,微凝功力,伸指在石地上镌了个五分深浅圆圈。

    飞环峒主看得做一惊,扬眉叫道:“冷姑娘,你原来深藏若虚,身手不俗!”

    司徒潞一面把那枚金环,还给飞环峒主,一面摇头笑道:“我这点薄技,怎敢当霸天法眼?你还是赶紧施展飞环妙技,让我见识!”

    飞环峒主既已看出司徒潞武功不俗,遂一阵纵声狂笑,扬眉叫道:“冷姑娘,你们汉人有句话儿叫做‘货卖识家’,我今天大概定要施展一桩从不轻露的手段,才不至于为你所笑。”

    司徒潞含笑问道:“你打算怎样施展?”

    飞环峒主一阵叮叮脆响,自臂上摘十枚金环,分持双手,向司徒潞朗声笑道:“冷姑娘,我表演一手‘十凤归巢,金环叠塔’的手法给你看看!”

    司徒潞微微一笑说道:“好一个‘十凤归巢,金环叠塔’,光从这名儿之上,便可听出是桩罕世难见的妙手法!”

    飞环峒主听了这几句赞美之活,双眉微轩,略一凝神,便手不停挥地,把十枚金环,分以十种不同方法掷出。

    司徒潞一身功力,已称绝世超凡,但看了这位飞环峒主的独有飞环妙技,也只有发自内心的赞佩不已!

    原来,这十枚金环,虽然分向十种不同方向,脱手掷出,但每枚均于空中飚轮电转,歪歪斜斜,旋飞了高低远近的各种不同圆孤,然后一枚一枚,分豪不差,落在司徒潞凝功所画的圆圈之内,堆成一座相叠金塔!

    第十枚金环落在叠塔顶端以上,飞环峒主方自面带得意神色地,向司徒潞轩眉含笑问道:“冷姑娘你既具上乘法眼,是否认为我这‘十凤归巢,金环叠塔’手法,尚有可观,略胜于江湖俗技?”

    司徒潞点头紧道:“一凤归巢易,十凤归巢难,而半丝不差的‘金环叠塔’,更是难上加难!冷慕冰得开眼界,叹为观止!”

    飞环峒主一阵得意狂笑,双手忽扬,向地上的那座‘金环叠塔’,凌空抓去!

    十枚金环,应手离地飞起,并在空中自行分为两叠,左右各五,依然套回飞环峒主的双臂之上!

    司徒潞半出真心赞佩,半出有意揄扬地,失声叹道:“绝世手法加上绝世神功,真是神乎其技,我看我不仅不必再叫‘冷慕冰’,也不必改叫‘冷慕邪’,干脆从此便叫做“冷慕环’吧!’飞环峒主被她捧得笑逐颜开,扬眉叫道:“冷姑娘,你愿意前往‘六诏山恶鬼谷’,参与‘八霸帮’了吗?”

    司徒潞点头笑道:“水往低流,人向上爬,我当然愿意在你们这些绝世高人之间,讨些教益,但我目前有事,暂难分身,定在明年四月初一以前,赶去‘六诏山’便了。”

    飞环峒主闻言欣然笑道:“姑娘只要答应加盟就好,我目前也尚有事,暂不回山。”

    司徒潞存心探听虚实,自然不肯放过任何机会,遂接着娇笑问道:“你还有什么要事?”

    飞环峒主笑道:”冷姑娘有所不知,我们‘武林八霸天’中,除了盟主一位,业已公推众望所归的‘仙肌嫫母’余不邪外,其余名次,尚待确定,江湖人物,谁不好名?我要在明年二月底的回山期限以前,尽力争取较高名次。”

    司徒潞颇感兴趣地继续问道:“你们‘武林八霸天’中,对于‘盟主’以下的名次,难道不是依照年龄,或武功论列?”

    飞环峒主笑道:“倘若年龄论列?马空群必居末位,他不甘心,倘若各凭武功争取?则兄弟姊妹之间恐伤了和气,故而‘仙肌嫫母’余不邪大姊,才想出一项折衷办法。”

    司徒潞“哦”了一声,扬眉笑道:“这位余大姊,居然不仅精于武学,并还工于心计,她所想出来的折衷办法,是怎样呢?”

    飞环峒主含笑说道:“她要我们在明年二月底的回山期限之前,各自浪迹天涯,结交奇才美质,身怀异能之人,将其吸收人帮,为四月初一的开帮盛会,增加声势!并论功序位,藉以解决纷争,谁吸收的人多?谁结交的人好,谁就可以获得较高名次!”

    司徒潞在‘长明谷”内,被“仙肌嫫母”余不邪解开独门点穴妙技,救走马空群后,业对于“八霸天中首霸天”绝世武学,暗暗惊心!如今闻言之下,不禁又对余不邪的智计方面亦自深加警惕!秋波微转,一注飞环峒主,又复含笑问道:“这个折衷办法,确委实高明,但不知你已经有了多少成绩?”

    飞环峒主愧然笑道:“除了冷姑娘外,我只在‘野人山’中,收了一名神力无穷,全身刀枪不人的花皮蛮子。”

    司徒潞眉峰暗蹙,装出一副颇对飞环峒主关切的神色叫道:“哎呀,这怎么行?你得赶紧努力,否则岂不要坐上红椅子,在‘武林八霸天’中,敬陪末位?”

    飞环峒主一扬双眉,摇头笑道:“这倒并不见得,常言道:‘三军易得,一将难求’!冷姑娘仙骨珊珊,风华绝代,在武功之上,又已有了相当造诣,这等人选。足称罕世难寻! 或许我便倚仗‘乌蒙山巧结冷姑娘’的这段因缘,能获得“八霸天’中的第二席呢?”

    司徒潞虽然觉得“因缘”二字,有些刺耳,对方似在暗占自己便宜?但仍是不在意地,微微一笑说道:“我若能帮了你这大的忙儿,当然最好,只伯蒲柳之姿,难入‘仙肌嫫母’余不邪的高明法眼?你还得多作努力,才较稳妥!”

    飞环峒主点头笑道:“我方才业已说过,仍要继续努力,直到限期将届,方始回山!”

    司徒潞眼珠一动,含笑间道:“你在‘野人山’中,所收的那位神功无穷,全身刀枪不人的花皮蛮子呢?怎不叫他出来,让我见识见识?”

    飞环峒主笑道:“我已经给他一件信物,命他先去‘六诏山恶鬼谷’了!”

    司徒潞闻言,一伸纤手,含笑说道:‘我办完另一要事,便去‘六诏山’,到得比你早,你是不是也应该给我一件信物?”

    飞环峒主点头笑道:“这是自然,若无‘八霸天’专用信物?恐怕谁也难于擅进‘六诏山恶鬼谷’中半步!”

    话完,便自左臂之上,取下三枚金环,递在司徒潞的手内!

    司徒潞见这金环,质料奇特,形式可爱,不由微觉好奇地,以‘月牙飞刀’的回族手法,向另侧空中,掷出一枚。

    只见金环电掣,划空生啸,这枚金环,竟也在空中,整整飞了一个圆弧,回到原来位置,落于司徒潞的平掌之上。

    飞环峒主见状,不禁颇为惊奇,并颇为赞美地,抚掌大笑!

    司徒潞收起这三枚金环,摇手笑道:“你不必惊奇,这种飞环手法,虽与中原武林的几种回旋暗器相通,但我最多只能用上三枚四枚,倘要十枚同飞,决办不到,可见比起你来,毕竟还差得远呢!”

    飞环峒主被这位“重光公主”的高级米汤,灌得有点七荤八素,竟以为对方全是实言,浓眉双挑,怪笑说道:“冷姑娘,你既懂得回旋手法,便有基础,再获真传,进境必速,我回山以后,愿意把有关金环手法的一切妙诀,倾囊相授,使你能在开帮大会之上,当场显技,震骇举世群豪,岂不十分光彩?”

    司徒潞点头笑道:“妙极,妙极,只要你不吝相传,我一定用心学习!”

    说到此处,忽然想起一事,又向飞环峒主,微笑问道:“你方才给我的金环,既是信物,则一枚便够,何必要三枚之多?”

    飞环峒主答道:“我们‘八霸天’于分手以前,曾订密约,仅持一件信物,只是弟子身份,持有两件信物,便高上一级,才是等待加盟的兄弟姊妹中人!”

    司徒汤仍然地有不解地,扬眉问道:“照你这样说法,也只要两枚金环便够,你却格外多给我一枚则甚?”

    飞环峒主不便明言这三枚金环的特殊作用,只得设词含混过去,向司徒潞微笑答道:“我特别多给你一枚金环,也就是表示对你特别着重,要‘六诏山恶鬼谷’中留守之人,加以特别礼遇!”’司徒潞那里想得到这飞环峒主给了自己三枚金环这举,等于是通知“八霸天”中其他人物,业已下了聘和誓要此女为妻,不许旁人再起妄想!故而闻言之下,嫣然笑道:“这样也好,我有了这三枚金环,即可自己先行揣摩演练.或许在你回山传技以前,便有甚特殊心得?”

    诸事交代既毕,两人便含笑挥手,互相为别。

    但司徒潞方一回身,忽又听得飞环峒主叫道:”冷姑娘请转,我还要给你一件东西。”

    司徒潞愕然回头,只见飞环峒主手上托着一具绣有十三金环的垂胸黑色面罩。

    司徒潞含笑问道:“你又送我这面罩则甚?”

    飞环峒主因觉对方容貌太美,深恐马空群见色思淫,背弃盟约,才有此举!但不便照实回答,只好含笑说道:“冷姑娘仙举绝代,太以引人注目,易惹纠缠,故特赠此物,望你在我回转‘六诏山恶鬼谷’前 不要取下这副黑色面罩!”

    司徒潞何等玲珑?闻言之下,便知飞环峒主之意,暗想自己有了对方特制面罩,不愁败露本相,大可混入“六诏山恶鬼谷’,一来勘察“东海龙女”艾紫君性情改变原因,设法救她脱险,二来也不妨藉机利用“武林八霸天”之间的相互矛盾,利害冲突,替他们制造纠纷,使其无形中离德离心,自消实力!

    念头既已打定,遂不仅伸手接过这具绣有十三金环的垂胸黑色面罩,并立即戴在脸上。

    飞环峒主意得志满,色舞眉飞,发出一阵满心愉悦的哈哈大笑以后,便即向司徒潞挥手为别,隐入森林。

    司徒潞目送这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化外凶苗飞环峒主身形隐去,方回头看着那座已被焚毁的“见性大庵”,心中好不纳闷?

    她此来之意,本在寻找见性师太孟香禅,与化名庄伯乐隐居练功的“无为仙子’欧阳絮,向她报告”东海龙女”艾紫君突然变性,与“武林八霸天’为伍,并与马空群订了婚约的惊人剧变,请教应付之策。谁知目前情势,居然大出意料,倒使这位一向足智多谋的“重光公主’,颇感踌躇,蹙眉思索!

    司徒潞不仅绝不相信“无为仙子”欧阳絮会被“赤手妖龙”姬玉城,‘翠眉妖女”姬绿绮舅甥,放火烧死,也不相信见性师太孟香样会遭此浩劫!但欧阳絮与孟香禅两位红粉奇人如今踪迹何在?却是她所无法意料。

    司徒潞看着业已化作劫灰的“见性庵”,自然颇觉失望,但摸摸脸上的特制面罩,及怀中的三枚金环,却又微觉得意。

    因为在这大智禅师佛踪飘忽,“无为仙子”下落难知,连“离垢书生”司马彦、“玉琢嫦娥”聂小冰,也无法寻找,在彼此想商讨营救“东海龙女”艾紫君策略的情形之下,居然会巧遇“武林八霸天”中的化外凶苗飞环峒主,获赠信物,可以单身涉险一探,岂不是失望之中的一些得意?

    司徒潞决心探险,遂走到“见性庵”前,伸指在那被火烧得焦黑不堪的庵门以上,深深画了两个圆圈,并于圆圈之中,镌了一个“龙”字,及一个“魔”字。

    这是一种简单隐语,圈内镌“龙”,表示“龙女有难”,圈内镌“魔”字,表示被困“魔”窟!换句话说,也就是司徒潞假定“无为仙子”欧阳絮无恙归来,大智禅师莅临相访,或是司马彦、聂小冰路过探视之际,看见隐语,意会出“东海龙女”艾紫君有难。被困‘六诏山恶鬼谷’的“八霸魔谷“之中,可以随后赶去,为自己打一接应。

    司徒潞镌完暗号,正待转身离去,忽又心念略动,玉手一扬,玄芒微闪,在所镌暗号之下,嵌了两根足以代表自己身份的”玄阴铁线”。

    这样一来,发现隐语之人,才会知道是何人所留?而不致忽略过去。

    安排既当,司徒潞便悄然离开“乌蒙山”,带着满腔好奇冒险心情,赶往滇南“六诏山”。

    “六诏山”本已雄奇险恶,“武林八霸天”的巢穴地“八霸魔宫”,偏又设在形势极为隐秘的“恶鬼谷”中,自然越发使人难于潜入。

    司徒潞尚未走到“恶鬼谷”日,便已遇见了三道埋伏桩卡。

    但“八霸帮”所设桩卡,根本不等司徒潞出示那三枚金环,均在一见她戴着那具上绣十三金环的特制面罩以后,便即恭身让路。

    眼前已到“恶鬼谷”口,此处是设的明桩,有四名“八霸帮”中弟子,轮值执事。

    司徒潞身形一现,为首的执事弟子,立即抱拳为礼,恭身陪笑问道:“请问前辈,是否‘飞环霸主’的高亲贵友?”

    司徒潞摇头笑道:“我与‘飞环霸主’,只是初识,承他见重,邀我来此加盟,共图霸业!’这名执事弟子,讶然说道:“尊驾既与‘飞环霸主’,只是初识,他怎会把代表霸主身份的特制面罩,交与尊驾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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