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划地断交绝金兰
第十六章 划地断交绝金兰 (第2/3页)
数。知道若容这三左三右的六枚金环一合,便会由互相激撞,再生错劲,漫空飘旋不易捉摸。
自己神功早聚,身法又妙,虽然未必会惧怯这些旋飞金环,但最稳妥的手段,却还是乘它不曾中合,妙用未生之际,将其彻底毁掉。
司徒潞因“无为仙子”欧阳絮直到如今还未出现,司马彦与聂小冰的脏腑奇毒,不知已否祛除?今日这场“六诏大会”
之上,显然邪焰高于正气,必然尽量樽节精力,以应付艰险局面,故而心中主意方定,真气立提,便在金环未合之前,凌空纵起。
她是斜斜纵起,迎向右方,手中“追魂索”往前一穿,便使郡从右面飞来的三枚金环,一齐套在这“追魂索”上。
环光刚把索影套住,司徒潞一声清叱,右臂电抡,用那带着三圈金光的“追魂索”影,猛向左方飞来的三枚金环,狠狠砸去。
这种动作极快,笔者写来虽慢,但司徒潞纵身、挺索、索环、砸环,都是在一刹那间。
“叮当”脆响起处,那六枚环成了萁豆相煎,自伤其类地碎落一天金雨。
“千人坪”上的群豪见状,齐为司徒潞的灵心巧思,及敏捷身手而晴暗喝彩。
但司徒潞心中,却充满警觉,毫未得意。
因为她知道“飞环霸主”乌都拉的飞环手法,绝世无双,十三金环中,只被自己破了六环,还有七环未发。
果然群雄惊叹之声未了,空中“铮铮铮”地,业已连响起一片金环交错之声。
换句话说,前六枚金环,刚碎成一天金雨坠落,后七枚金环立即化成漫天旋光,把司徒潞的身形罩住。
常言道:“只要功夫探,铁杵磨成针,万般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司徒潞便是有心人,她深知苗人复仇之心最切,自己骗了“飞环霸主”乌都拉,日后必成死敌,遂在闲暇之中,专门研究了一些应付这化外凶苗漫天飞环的神奇身法手法。
如今,身法落地,漫天环影,已罩当头,换了任何人也必有点手足无措。
但司徒潞却会者不忙,香肩微摇,又从由漫天飘飞,变成一齐向她集中袭击的金环光影之中,拔空三丈。
这—次,“千人坪”上群豪,多半惊奇得肃然无声,其中只有五人,各自为司徒潞拍掌叫好。
五人中的三人,自然是“玄阴教主”东方赫,与他手下两名副教主,“离垢书生”司马彦,及“玉琢嫦娥”聂小冰。
另外两人,却是曾经女扮男装,和司徒潞有过一段情,骗去她“大还丹”的“翠眉妖女”姬绿绮,和她舅父“赤手妖龙”姬玉城。
原来司徒潞破这七枚金环的身法手法,神奇巧妙的简直令人目瞪口呆,叹为观止。
她仅仅从罩身环影之中,冲天纵起,别无其他动作。
但司徒潞冲出环影以后,空中哪里还有半枚飞环,竟被她在一瞬之间,全数凌空收去。
群雄百目齐注,看得分明,只见司徒潞左右足尖,各挑一枚金环,左手纤纤玉指之间,夹着两枚金环,右手“追魂索”
上,套着两枚金环。
只有六枚,还有一枚金环,却在何处?
这一枚收得更妙,也更使群豪惊得瞪目无声,是被司徒潞在临纵身时,甩去罩头丝巾,用脑后马尾把一枚金环卷住。
东方赫哈哈大笑,向司马彦得意说道:“司马二弟,‘玄阴’一派武学,果然不凡,司徒潞这大破十三环的身法,业已技震群雄。”
“呛啷啷啷啷……”东方赫一语未了,场上又是一片金铁交鸣声息。
司徒潞身未落地,双足微扬,先把足尖所挑的两枚金环,向“飞环霸主”乌都拉凌空踢去。
然后左手一扬,右手一挥,再把长发一甩,又复发出了五枚金环。
司徒潞有意先声震人,她在这七枚金环之上,又用了相当功力。
七环或先或后,或左或右,本是毫无规则乱飞,但到了“飞环霸主”乌都拉身前七尺之处,却前环慢,后环快,右环左,左环右地,自行整整齐齐,叠成一堆,向这金环霸主化外凶苗飞去。
司徒潞秀眉双挑,扬声笑道:“司徒潞有愧古人,蔺相如能原璧归赵,我只能还你七环,那六只已碎金环,却还不成了。”
乌都拉哪里还有脸面,再接金环?双目凶光如血,厉啸一声,突然拔出身边一柄奇形苗刀,向凌空飞来的七枚金环,挥刀怒劈。
苗刀锋芒惊人,精光电掣,脆响纷纷,硬把那七枚金环,劈成了十四枚半圆形的碎环坠地。
十三枚金环破后,怪事突来。
司徒潞突然听得有人用“传音入密”神功,向自己耳边发话。
这发话人的口音,竟是司徒潞苦盼已久的“无为仙子”欧阳絮,她向司徒潞耳边,缓缓笑道:“司徒姐姐,常言道‘除恶务尽’,‘武林八霸天’个个穷凶极恶,无一能留,对这‘飞环霸主’乌都拉,你尽管痛下绝情,为西南一带的苗民除害,只在大破‘八霸帮’后,对从恶之中,略予回头机会,以稍体上天好生之德便了!你师兄东方赫,武学极高,我想利用他与那极扎手的‘赤手妖龙’姬玉城,互相恶斗,纵难两败俱伤,也必双方尽耗功力,不足再为大患!故姐姐除却乌都拉后,无妨委屈求全,向东方赫低头和好,则既可助我完成妙策,又可与司马彦、聂小冰等,明目张胆的共同会合。”
司徒潞听完话后,不禁惊奇欲绝。
因为无论功力多高的武林高手,在施展这择人专注的“传音入密”神功之时,均有相当限度,无法过份及远。
换句话,自己适才既听得这一番传音之浯,则“无为仙子”欧阳絮,必在“千人坪”上。
但先前曾经密切注意,如今又复目光细扫,仍未见着这位神出鬼没,武功绝世的至交姐妹踪迹?难道她是易容变服,参与这“六诏大会”……
司徒潞念犹未了,一片冷森森的苗刀精记,业已拦腰卷到。
乌都拉此时因视如性命的所有金环业已全毁,自然急怒心疯!他横刀待敌片刻以后,见司徒潞目光四扫,茫然出神,并未理会自己,遂凶心大发,钢牙挫处,一式“浪卷流沙”,便向司徒潞挥刀偷袭。
司徒潞何等功力?乌都拉刀光才掣,她便冷笑扬眉,一式“旋叶离枝”,飘退三尺,手中“追魂索”带着惊魂锐啸,向这无耻偷袭的化外凶苗,斜肩砸下。
苗刀仅约三尺有余,“迫魂索”却长达七尺!司徒潞这一往后飘身,乌都拉所发那招“浪卷流沙”,自然卷空,但对方“追魂索”的划空锐啸,却已到了自己头上。
乌都拉功力不弱,但却吃亏在见识太浅,他一来以为手中苗刀,锋芒绝世,无坚不摧,二来仗恃身有“十三太保横练”,能避刀剑鞭棍,遂对司徒潞斜肩砸到的“追魂索”,不愿闪躲,一式“斜拨云霓”,扬刀上撩,想把对方的长索削断,聊报金环被毁之恨。
但司徒潞的“追魂索”,是由十三根“铁线蛇筋”,合扭而成,哪里是苗刀能断?
既不能断?则软兵器见硬即弯,乌都拉左肩以上,遂被“追魂索”的索梢,重重鞭了一下。
苗刀削不断“追魂索”,“十三太保横练”也禁不起贯注内家真力的“钱线蛇筋”!“吧”的一声脆响,乌都拉失声惨呼,跄踉几步,背后被鞭之处,立即肿起了一条高高血印。
司徒潞既经“无为仙子”欧阳絮暗中嘱咐,手下那肯留情?追踪进手,连发绝招,施展“小追魂夺命连环神仙索法”,把乌都拉圈入了一片荡魄惊魂呼呼啸声的弥天索影之内。
“八霸坛”上,与“飞环霸主”乌都拉交情较深之人,自然是那如今身为“毒猬霸主”的“南荒毒猬”柳文宗,但柳文宗虽看出乌都拉不敌司徒潞,颇有生命之虑,却因适才“仙肌嫫母”余不邪已为此事斥责马空群,自己遂不便再向总督帮请命捷手。
又过十来照面,“飞环霸主”乌都拉业告身法凌乱,危机时现,性命已在呼吸。
柳文宗见状,委实忍耐不住,向“仙肌嫫母”余不邪微抱双拳,陪笑说道:“余总督帮……”
—语方出,“仙肌嫫母”余不邪便自脸色如冰,目光电扫“八霸帮”上的“六大霸主”,向柳文宗摇手沉声说道:“柳霸主不必多言,我知道你的意思,但‘八霸帮’全帮荣辱声誉,重于任何个人,那里能在大会才开之际,便即怕死贪生地贻笑天下?万一‘飞环霸主’真遭不幸,我必设法杀却司徒潞,替他报仇,帮中倘再有人对此多言,莫怪余不邪要以‘总督帮’身份,毫不容情,按照故违帮规处置!”
余不邪语音方了,“千人坪”中央战场以上的血雨已飞,“飞环霸主”乌都拉,被司徒潞纵身凌空,施“神仙三索套金蟾”的散手绝招,用“追魂索”打中天灵,裂脑毙命。
乌都拉的脑浆血雨方飞,一条高大人影,突然抢步入场,厉声怪啸,向司徒潞猛扑而去。 这条高大人影,便是乌都拉手下那位,号称“神力金刚”
的花皮蛮子。
“仙肌嫫母”余不邪高据“总督帮宝座”之上,正向“东海龙女”艾紫君含笑举杯,欲待饮酒,忽见如此情形,不禁勃然变色,十彩宫袍的大袖拂处,便把手持酒杯,遥向场中掷出。
“神力金刚”花皮蛮子尚未扑到司徒潞身前,已被凌空飞来的那只酒杯,打中了眉心部位。
“仙肌嫫母”余不邪的功力,委实惊人,这只细瓷酒杯,业已深深嵌入花皮蛮子脑中,几乎代替了他的鼻子部位,却不仅杯仍未碎,连杯中美酒,也未有所溢出。
直等花皮蛮子的尸身一倒,方流了他满脸酒渍与赤红鲜血,粉白脑浆,棍合成了一副不忍卒睹惨状。
这种情况,自然看得全场默然。
但仍有一阵声震四山的洪烈狂笑,自默然之中响起。
发笑之人,是“赤手妖龙”姬玉城,他不仅发笑,并在笑声收歇以后,手指“仙肌嫫母”余不邪,轩眉叫道:“余不邪,你处置的好!所用手法,也够得上称为一绝,照姬玉城看来,堂堂‘八霸帮’中,仅有你这‘总督帮’还可算是一位人物。”
余不邪冷冷看了这“赤手妖龙”姬玉城一眼,哂然未答,侧过脸儿,向“东海龙女”艾紫君说道:“艾小妹代我传令,命他们收尸掩埋,并献上各种佳肴名酒,请与会嘉宾,一面饮用,一面再彼此各寻对手,切磋武技。”
艾紫君如言传命,暂时使这“千人坪”上,又从杀气腾腾,转化为觥筹交错。
司徒潞姗姗举步,退出场中,但却未回归本座,竟直向东方赫,司马彦,聂小冰,悟非大师等所坐席次走去。
司马彦、聂小冰等,不知司徒潞的来意,尚以为她是来向东方赫有所质询,有点为她提心吊胆。
东方赫则目光冷冷斜睨,自那副精巧得可以表现喜怒哀乐的特制人皮面具之上,浮现出一丝阴谲笑意。
司徒潞走到席前,霍然止步,向东方赫一抱双拳,恭身说道:“小妹司徒潞,参见东方师兄。”
东方赫想不到司徒潞竟对自己这等礼貌,遂摆了摆手,冷然说道:“我是‘玄阴’门下的不肖弃徒,不敢当司徒公主的如此称谓。”
司徒潞陪笑说道:“多年久别,东方师兄怎的还盛气未消?要知道恩师昔日只是被师兄一时触怒,才负气越次传宗,但小妹始终却不敢执掌‘玄阴’门户。”
东方赫眼皮一翻,目注司徒潞问道:“你是名正言顺的‘玄阴派’掌门人,为什么不敢执掌此职?”
司徒潞神色沮顾地,巷身答道:“有师兄在,司徒潞便不敢僭越。”
东方赫见她对自己执礼甚恭,遂颜色略霁,“哦”了一声说道:“你当真还记得我这不肖师兄?”
司徒潞点头笑道:“小妹先创‘玄幽派’,后改‘重光派’;始终不敢僭用‘玄阴’二字,岂非显然是尊敬师兄?何况并每年分派手下,海角天涯地找寻师兄,以正‘玄阴教主’之位。”
聂小冰听到此处,已知司徒潞用意,遂在一旁帮腔,向东方赫含笑说道:“东方大哥,司徒公主既然说得这等诚恳,大哥似乎不必断绝了师兄妹的情义才对。”
东方赫笑了一笑,目注司徒潞,扬眉问道:“听你这样说法,难道竟愿尊我为‘玄阴教主’?缴出‘玄阴符令’等传宗信物吗?”
司徒潞点头笑道:“东方师兄,不必对小妹诚意再表怀疑,我已解散‘重光派’,如今仅剩孑然一身,只等待同师兄参与‘六诏大会’以后,便回转‘北邙鬼府’,取出封存已久的‘玄阴符令’,缴还师兄,光大本派门户。”
东方赫听得心中暗觉高兴,但表面上却仍异常淡漠地缓缓笑道:“你要知道,我若执掌‘玄阴符令’做了‘玄阴教主’,则你就只能颇为屈尊地担任一位副教主了。”
司徒潞闻言,赶紧躬身称谢说道:“小妹多谢师兄,并敬遵师兄法谕。”
她一直极度谦恭,东方赫自然再沉不住那张脸儿,双眉一展,纵声狂笑说道:“司徒师妹既然当真未曾忘记我这师兄,我们便共掌‘玄阴教’,与举世群豪,一争霸业。”
司徒潞知道这是东方赫客套之语,遂自摇头笑道:“小妹不敢当共掌教务之称,只愿在师兄麾下,竭尽所能,听候驱使。”
东方赫笑道:“司徒师妹与我既已解开误会,便应移座同饮,并见过我这结盟弟抹,及悟非大师。”
说完,手指司马彦等人,为司徒潞引见,笑道:“这是我‘离垢书生’司马彦二弟,‘玉琢嫦娥’聂小冰三妹,均为‘玄阴教’副教主,悟非大师则是本教护法。”
司徒潞装得逼真地,向司马彦等,含笑点头,一一礼见,并对东方赫柳眉双扬,微笑说道;“东方师兄,你果然是一派掌门大才,司马副教主等,全属当代武林中的出群高手,如今全归本教,‘玄阴教’的力量,确已着实不弱了呢!”
东方赫微笑说道:“司徒师妹适才业已技震群雄,为‘玄阴’门户,大放光彩!少时我与司马二弟,聂三妹,悟非护法等人,亦应各显专长,便可在举世群雄之前,使‘玄阴教’声戚大振。”
司徒潞秀眉微蹙,低声说道:“东方师兄,今日这‘六诏大会’上,除了和‘赤手妖龙’姬玉城,‘翠眉妖女’姬绿绮同来那位身着血红长袍,不识姓名,不知深浅的年老道人以外,大概只有两位盖代魔头,功力之高,非由东方师兄亲自应付不可。”
东方赫双眉微挑,含笑问道:“司徒师妹是否说的是‘赤手妖龙’姬玉城,及‘仙肌嫫母’余不邪等两位?”
司徒潞点头答道:“东方师兄千万不可对他们加以轻视,这两人的一身功力,均已炉火纯青,登峰造极,高明到了不可思议地步。”
东方赫果被司徒潞这几句存有深心之话,挑逗得傲气高腾,目光如电,扬眉狂笑说道:“司徒师妹,你莫要长起他人志气,灭却自己威风,你东方赫师兄长年幽居,潜心绝学,为的就是再出江湖,傲视天下,少时我定然指名叫阵,与姬玉城、余不邪二人,一决胜负。”
司马彦饮了一杯美酒,缓缓放下酒杯,向东方赫含笑说道:“东方大哥虽有挽弓挽强,用箭用长的豪情壮志,但强弓长箭,属于压阵节目,如今大会伊始的开锣战儿,应该由我们点缀,小弟意欲献丑出场,敬向东方大哥,求取一支将令。”
东方赫哈哈大笑说道:“司马二弟尽管出场,你功力比我差不许多,定然又可为‘玄阴数’三字,一放光采。”
司马彦微微一笑,缓步入场,巍立如山地,向“八霸坛上”略抱双拳,提气朗声叫道: “玄阴教第二副教主,敬请‘武林八霸天’中,‘辣手霸主’马空群下场一会。”
东方赫闻言,向司徒潞微笑说道:“我司马二弟是位聪明绝顶的有心人,他这自称‘第二副教主’之意,分明是把‘第一副教主’尊称,让与司徒师妹了呢!”
司徒潞蹙眉一笑,尚未答言,聂小冰便凑趣娇笑说道:“司徒姐姐不必谦逊,无论在功力、见识、年龄,以及与东方大哥的渊源等任何方面,我和我彦哥哥,均应向你恭执弟妹之礼。”
这时,司马彦脸上面具未摘,身上宽大骷髅长袍未卸,语音又故意略变,致使那“辣手阎君”马空群,未能发觉向自己叫阵的“玄阴第二副教主”,竟是曾在“庐山人头石”下互缔生死之交的“离垢书生”司马彦。
马空群是阴狠毒辣无比的一代凶人,除了亲见“仙肌姨母”余不邪种种神奇由衷畏服以外,几乎连对“赤手妖龙”姬玉城,都不甚忌惮,又怎会把位什么“玄阴教”的“第二副教主”,看在眼内?
司马彦发话方毕,马空群便站起身形,向身为“总督帮”,执掌“八霸帮”发号施令大权的“仙肌嫫母”余不邪一抱双拳,轩眉笑道:“余大姐,对方指名叫阵,小弟可否下场应敌?”
余不邪点头说道:“既然指名挑战,马霸主自应出场,但在你离开‘八霸坛’前,我却有两件事儿,必须先行嘱咐,不许丝毫违拗。”
余不邪适才掷杯,怒杀“神力金刚”花皮蛮子,业已充分表现出她“总督帮”的威严,故使马空群闻言之下,恭身肃立地悚然说道:“余大姐尽管吩咐,马空群恭遵号令。”
余不邪冷然说道:“第一件事儿是‘飞环霸主’乌都拉,出阵失风,已丧锐气,如今马霸主既然下场,我要你竭尽全力,务必为‘八霸帮’夺回光彩。”
马空群点头狂笑道:“余大姐且请放心,小弟必不辱命。”
余不邪语音更冷,沉声说道:“第二件事儿是我虽然期望马霸主获胜,但万一尽力而败,却也不会对你怪责,换句话说,就是胜要胜得光采,败要败得光荣,当着四海八荒三山五岳的举世豪雄,我决不容许有丝毫不光明的手段,使‘八霸帮’贻羞含垢。”
马空群一面恭身领命,缓步下场,一面却在暗自窃笑。
他窃笑的是“仙肌嫫母”余不邪于大庭广众之前,无论发话行事,均极冠冕堂皇,令人肃然起敬,但暗地却命自己在“一线天”两端,“惊魂壁”脚,“千人坪”下,埋藏大量地雷炸药,万一情势不妙,可以在挥手之间,把“千人坪”上的举世群豪,齐化劫灰,心肠比自己还要毒辣几分,委实是位外装忠厚,内藏奸诈的盖代枭雄女杰。
念犹未毕,人已走到场中,司马彦正黑袍飘飘地,岸立相待。
马空群阴笑几声,扬眉问道:“尊驾有无姓名?万一在‘鬼门关’口挂号,一进入阴曹地府之时,不能仅仅写上一个‘玄阴教’的‘第二副教主’吧?”
司马彦默然不答,自行卸去所着那件又宽又大的黑色骷髅长袍,连纹几纹,脱手化成一道玄色飞虹,射向席上聂小冰的手内。
黑袍一脱,马空群便自微惊,因为对方那副猿臂蜂腰的矫健身材,无论是高矮胖瘦,均与自己仿佛,看去并极为眼熟。
司马彦缓缓伸手,再摘人皮面具。
面具一去,全场豪雄多半均失声惊呼,啧啧称奇不已。
因为场中对立两人,身材面貌,简直毫无分别,只有司徒潞与聂小冰,才看得出司马彦的左耳垂上,比马空群多了一粒“守宫砂”所点的朱红小痣。
马空群退了半步,讶声说道:“原来是你。”
司马彦脸色如冰,功力微凝,骈指向下一划,石粉扬处,在地上划了一道深槽,向马空群冷然问道:“你懂不懂这是何意?”
马空群起初愕然,但立即“峨”了一声说道:“这是不是划地绝交?”
司马彦点头答道:“不错,这就是划地绝交,‘人头石下风云会,巨恶尸前生死交’的结盟之情,从此断绝,我不再叫你马大哥了。”
马空群也自喟然叹道:“我不怪你,你在‘天姥山’中,被我幽禁秘洞,几难生出人间,自然应该和我断绝金兰之义。”
司马彦冷然一笑,摇头说道:“马空群,你说错了,‘天姥山’诡计囚人之事,并不算大,我是为了你假冒我‘离垢书生’四字,在中原道上,无恶不为,才决心与你划地绝交,永断金兰之义,誓为生死之仇。”
说到此处,目光电扫全场,提气朗声叫道:“诸位中原大侠,如今大概可以看清在中原道上,连作十二件神人共愤的滔天罪恶之人,是这‘辣手阎君’马空群,不是‘离垢书生’司马彦。”
马空群听得俊脸微红,恼羞成怒,冷笑说道:“是我又便如何?江湖中那有是非?只有强弱,成则为王败则寇,顺我者昌逆我亡,你今日在这‘恶鬼谷’内,难道还想会有‘天姥山’中的那般侥幸?”
司马彦剑眉微挑,狂笑说道:“我们两人由金兰兄弟,变成生死仇人以来,这还是第一次正式交战,确实应该好好分上一个存亡强弱,你打算怎样动手?”
马空群厉声笑道:“虽是第一次动手,也许便是最后一次动手,我们必须各尽所能,打一个痛快淋漓,才能死而无怨。”
司马彦轩眉笑道:“对极!对极!请你随意出题,司马彦无不奉陪就是。”
马空群满面杀气,狞笑说道:“我们以拳掌、兵刃、暗器、轻功、玄功等五阵论输赢,谁若输却三阵,谁就当着举世群雄,自尽而死。”
司马彦点头说道:“我对这五阵论输赢的打法,完全同意,但关于胜负判别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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