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修罗四血
第六章 修罗四血 (第2/3页)
钟离明道:“谁说不曾缀上?我从‘九华朝元峰’下,一直缀他到‘黄山’!”
卜星楼又问道:“到了‘黄山’以后呢?”
钟离明摇头叹道:“那人到了‘黄山’,便状若疯狂地漫作遨游,并在每逢高峰绝涧、陡崖峭壁之处,高声唱歌!”
石振天愕然问道:“唱歌?他唱的是什么歌?”
钟离明答道:“极为简单,唱的只是我们向‘修罗四血’所答复的‘修书不及,照书行事’八字!”
卜星楼瞿然说道:“我明白了,这人并非‘修罗四血’徒党,只是被差去送书,故而根本不知‘修罗四血’藏在何处?他到处唱歌之举,也是预定传讯方法!”
石振天叹道:“这样说来,这‘修罗四血’,不单艺业惊人,连心机也太可怕了!”
钟离明哼了一声说道:“心机自然可怕,否则怎会支使岳华阳、韦不伟那等为虎作伥之徒,企图把整个武林,搅得纷纷大乱!”
卜星楼道:“钟离师叔,难道不曾擒住那人,试加逼问一下?”
钟离明又是一声苦笑道:“我一直缀到今日午间,见他还在到处乱跑,到处唱歌,才不耐烦地把他擒住,加以逼问,结果竟然发觉他只是黄山中的一名猎户而已!”
又道:“小弟细加盘问,那人果是受雇投书,并命于归来后,将‘九华’所得覆函,在‘黄山’各大峰峦涧壑之间,高声朗歌。故而,他根本不知道是受何人所雇?以及那雇用自己之人住在何处?”
众人一阵沉默。
卜星楼向四周细一扫视,看清这“莲花峰”顶,确无外人以后,方自俊目闪光地低声说道:“小侄认为孟老婆婆与‘宝相庵主’,可能业已发现‘修罗四血’的巢穴所在。”
桑凌汉眉头微皱,讶声问道:“卜老弟怎会有此推想?孟老婆婆若是已知‘修罗四血’巢穴所在,何不与我们联手往救飞红贤侄女,却还画添蛇足地来这走马换将则甚?”
卜星楼摇头说道:“我认为这走马换将之举,不是‘画蛇添足’而是‘釜底抽薪’!”
钟离明怪笑一声,点头说道:“对,卜贤侄想得高明,你是认为孟老婆婆等是要利用这走马换将之举,诱得‘修罗四血’大半离巢而出,然后乘虚而入,来个扫穴犁庭?”
卜星楼道:“扫穴犁庭还在其次,孟老婆婆等的着眼点,大概是先救红妹,因为根据我们所知,‘修罗四血’狡猾异常,他们今夜未必就肯把红妹带来这‘莲花峰’顶!”
石振天闻言,不禁又为爱女石飞红的安危暗暗忧虑,遂皱眉说道:“我们胡乱猜测,于事无补,好在时光已近子夜,不如各自镇定心神,静等对方现身,再复见机而作便了。”
这时,天光确已接近子夜,“莲花峰”下,也起了有人登峰的步履声息!
钟离明倾耳一听,低声说道:“修罗四血果未全到,来者只有两人。”
石振天把手一摆,命众人让出正面,并趁势把陆瑶华点了晕穴,由陆舜华横抱手内。
展眼间,两条人影,跃登“莲花峰”顶。
来人是一个红衣中年美妇,和一个瘦削老者,石飞红则也被点了晕穴,由红衣中年美妇,横抱怀中。
石振天见双方措施,几乎完全相同,遂知道今夜这场勾心斗角之会,必然极难处理。
他虽未会过“修罗四血”,但却久闻其名,一见形相,便猜出来人身份,当下微抱双拳,含笑问道:“来人莫非是‘修罗血影’杨玉真杨道友,和‘八卦血印’金宏金道友吗?”
杨玉真点了点头,把手中所抱的石飞红,轻轻放在一方青石上,目注石振天道:“不错,我是杨玉真,他是我二哥‘八卦血印’金宏,你定然就是‘九华派’的掌门人,‘虬髯神龙’石振天了?”
石振天道:“在下正是石振天,忝掌‘九华’门户!”
杨玉真目光电扫石振天身边诸人,对桑凌汉、卜星楼均未在意,只是指着钟离明注目问道:“这位老花子是谁?是不是在江湖上颇享盛誉的‘穷神活鬼’钟离明?”
石振天尚未答言,钟离明业已怪笑连声,向杨玉真扬眉说道:“威震乾坤的‘修罗血影’杨玉真,居然会知道钟离明之名,我老花子真是荣幸非浅!”
杨玉真晒然一笑,并不理他,仍向石振天问道:“石掌门人,你们还有一个好手,怎么未来?”
石振天不知道杨玉真所指为谁,遂皱眉说道:“杨道友所指之人,是哪一个?”
杨玉真冷笑说道:“能被我指为好手的,当世中恐怕没有几人,就是你那明称业已归隐,其实仍在江湖上活动的大师兄‘九华羽士’戴明德!”
石振天想不到杨玉真竟会有这一问,摇了摇头,肃然答道:“杨道友,你说错了,我戴师兄功行完满,早已驾鹤西归!”
杨玉真闻言一怔,但知石振天是一派掌门身份,决不会对自己师兄凭空咀咒!当下微咬银牙,恨声问道:“戴明德竟死了吗?他……他的坟墓何在?”
石振天如今方悟出杨玉真与自己那位戴师兄,结仇甚深,当然不肯答复对方所问,只是含笑说道:“杨道友问此则甚?”
杨玉真眼珠一转,淡淡答道:“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我对他的‘北辰剑法’景仰异常,既已驾鹤西归,故想在机缘凑巧时,到他坟前一祭!”
石振天知道杨玉真言不由衷,遂也避开正面,微笑说道:“多谢杨道友,我大师兄之墓,就在‘九华山’中。
何日杨道友大驾光临,石振天定必奉陪前往就是了。”
这种答复,相当巧妙,使杨玉真无法再复加以追问。
杨玉真也知道再问便露出马脚,乃即指着石上的石飞红,扬眉说道:“你女儿在此,除了被点晕了穴以外,毫发无伤……”
石振天不等杨玉真话完,便自说道:“既然如此,我们是否立即互相换人?”
因为他不愿先说杨小玉安然无恙,故而才含糊发问。
杨玉真阴森地答道:“当然立即交换,否则我们来此则甚,其余之事,均等换人以后再作计较!”
说到此处,目中凶芒一转,又复叫道:“石振天,你命你那女弟子把我女儿抱过来,我把你女儿抱过去,双方走到那株古松之前,便彼此交换!”
石振天点头传令,但目光投处,却见那怀抱陆瑶华所扮杨小玉,缓缓前行的陆舜华,目中泪光盈盈,满面悲凄神色。
这也难怪,陆舜华明知把姊姊陆瑶华,送交“修罗血影”杨玉真,穴道一解之后,秘密立告泄漏,姊姊也必遭惨死。
但掌门师尊之命,又不能不听,故而她因姊妹情深,忍不住地在神色上有所流露。
石振天一见陆舜华的悲凄神色,立即知道她的心中想法,不禁眉头深锁。
他暗想,在这种情况之下,换回爱女石飞红,杨玉真必会发现陆瑶华的乔装,而盛怒如狂地把她杀死!
石飞红是女儿,陆瑶华是徒儿,自己身为“九华”掌门,应不应该如此轻徒重女。
想到此处,石振天不禁微觉有点内咎神明,扬声喝道:“舜儿,止步!”
这时,抱着陆瑶华的陆舜华,和抱着石飞红的杨玉真,均未走到那株作为预定换人地点的古松之前,距离尚有数步!
陆舜华眼看自己把胞姊一步步地送向鬼门关,芳心中自然悲苦异常,为了顾全大局,却又只好臻首微低,强忍着伤心痛泪,不令下落。
如今听得掌门师尊这蓦地一喝,自然如奉纶音,当即止步!
但她止步,杨玉真却不止步,蓦然抛下手中所抱的石飞红,便自飘身闪过来!
双方功力相差,何啻霄壤,陆舜华连动都未动得一下,便被杨玉真骈指轻点,制了穴道。
石振天猜出杨玉真是想抢人,不禁急急叫道:“杨道友请尊重身份,莫要难为小徒,她手中所抱之人,是她姊姊,并非令爱杨小玉。”
这两句话,着实把杨玉真听得一怔,并立即对陆瑶华仔细察看。
等她看清果然不是自己女儿杨小玉时,这位名震乾坤的“修罗血影”,竟发出了一阵狂笑。
石振天弄不懂她狂笑之意,准备倘若杨玉真迁怒于陆瑶华、陆舜华二女,而想下甚毒手之时,自己便不顾一切地拚命抢救。
钟离明、桑凌汉、卜星楼等,也与石振天抱的同样心意。
谁知杨玉真笑声一住,竟目注那被她抛在石上的石飞红,扬眉叫道:“真儿起来,并把你易容药物去掉,恢复本来面目。”
那似已晕绝的石飞红,闻言之下,果然跃起身形,现出本来面目,竟是“修罗玉女”杨小真所扮。
杨玉真指着杨小真,向石振天格格笑道:“石掌门人,这才真叫‘棋逢对手,将遇良材’,着实有趣得紧! 你派人假扮我的女儿,我也派人假扮你的女儿,彼此所用心思,居然完全一样。”
石振天颇觉意外,也暗惊对方刁钻地皱眉问道:“我女儿现在何处?”
杨玉真目闪精芒,扬眉说道:“我也想用同样的话问问你呢!”
石振天虽然不愿谎言,如今却也不得不从权达变地应声答道:“杨道友尽管放心,令爱杨小玉,毫发无伤地在我‘九华山庄’之内。”
杨玉真笑道:“我和你的答复一样,令爱石飞红,毫发无伤地在我洞府之中,但我的洞府所在,却属极大机密,未便奉告!”
语音一了,抬头看看天时,并屈指略为计算。
石振天愕然问道:“杨道友算什么?”
杨玉真突然发出一阵格格娇笑说道:“我在计算我女儿杨小玉,约莫可在丑末以前,到达这‘莲花峰’顶!”
石振天皱眉问道:“杨道友此话怎讲?”
杨玉真先指指自己,然后再指指“八卦血印”金宏,秀眉双挑,冷笑答道:“石振天,休枉为一派掌门,怎不看看‘修罗四血’之中为何只来了两人?我大哥‘太极血神’龚毅,和三哥‘阴阳血手’郎万昌,又到哪里去了?”
石振天听得心神一震,双眉紧蹙,默默无语。
杨玉真异常得意地继续笑道:“我自从获知你们要与我在这‘莲花峰’顶,走马换将以后,便猜想其中定有各种变化,遂预作了三种安排!”
钟离明见事不妙,觉得石飞红已落入对方手中,决不能再听任陆瑶华、陆舜华姊妹又陷敌手,遂一面觅机相救,一面故意逗弄杨玉真发话分神地怪笑问道:“你好像是在自诩高明,究竟作了些什么得意安排?”
杨玉真傲然笑道:“我此时说出也无妨,第一桩安排是防范你们出什么花样?遂由我二女儿杨小真,假扮石飞红,在交换之时,谁若伸手把她接过,谁就会被她施展‘修罗指’点倒在地。”
钟离明点头说道:“这桩安排,彼此同心,但你的心思的确比我们更为厉害一些。”
“第二桩安排是把石飞红留在我们秘密洞府之中,并由我大哥‘太极血神’龚毅,负责防卫看守。”
石振天道:“这也在我们预料之中,并不算出奇之计。”
杨玉真冷笑说道:“第三桩安排就出奇了,我预料你们可能不会把我女儿杨小玉带来,遂请我三哥‘阴阳血手’郎万昌悄悄前去‘九华山庄’,趁你们高手尽出之际,把我女儿救出,适才预计时刻,约莫在丑末时分,就该到了。”
石振天对于这些话听得好不忧心,因为杨小玉已死,并已秘密埋葬,虽然不虑被‘阴阳血手’郎万昌搜出,但这位恶魔,搜索不得之下,必将迁怒逞凶,“九华”弟子之中又不知有多少人将惨遭劫数。
这位“九华”掌门,正在忧愁,那位“穷神活鬼” 钟离明,却趁着杨玉真志得意满的疏神失备之时,怪笑一声,电纵而出!
钟离明这种举措,不是偷袭,是在救人,故而他既未扑向杨玉真,也未扑向金宏,只向倒卧地上的陆氏姊妹扑去。
杨玉真疏神之下,果然不及拦阻,钟离明遂一手一个,把陆瑶华、陆舜华姊妹,双双抓起。
但“八卦血印”金宏,却因闲立一旁,来得及出手拦截,袍袖猛翻之下,一股强烈气流,便向钟离明凌空卷到。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何况“修罗四血”盛名之下,决非泛泛。钟离明体会出“八卦血印”金宏所拂来的这股袖风太强,自己不能硬抗,必须凝聚功力,加以迎接。
他右手中抓的是陆舜华,左手中抓的是陆瑶华,在万般无奈下,钟离明只好暂时抛下陆舜华,右掌倏翻,也发出一片罡风劲气。
两股劲风一交,“八卦血印”金宏身形巍立如山,分毫未动,钟离明却被震得外飘数尺。
这种情势,虽是钟离明弱了半筹,但他却趁机拂袖飘身,携带着左手中的陆瑶华,回归本阵。
杨玉真勃然震怒之下,遂在陆舜华颈上,用指甲划下一条小小血口,厉声叫道:“石振天你看见没有?这女娃儿已中了我‘修罗毒甲’,便算被你救走,若无我独门解药,也必化为脓血而死!”
钟离明气她那副神情,太以骄狂,“哈哈”怪笑叫道:“杨玉真,你不必得意,你可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之语?”
杨玉真向钟离明冷视一眼,傲然答道:“我当然知道,却不知你为何突然提起这两句话?”
钟离明因知孟老婆婆等不会不闻不问,而如今尚无消息,可能不曾得手,遂想藉机拖延地高挑双眉说道:“我石大哥誉满武林,执掌‘九华门户’,盛名决非虚得,他为了今夜之事,也有三项安排!”
杨玉真闻言,着实大出意外地“哦”了一声问道:“他有什么安排?”
钟离明效法杨玉真的口吻说道:“我此时说也无妨,第一项安排是猜出你们不肯把我飞红贤侄女带来,遂另外寻人扮作杨小玉的模样。”
杨玉真晒然说道:“这算什么安排?早就在我意料之中。”
钟离明冷笑一声说道:“第一项虽在你意料中,第二项和第三项,却定出你意料之外!”
杨玉真因也在等待“阴阳血手”郎万昌把爱女杨小玉救来,遂并不急躁地点头说道:“你讲,我愿意听听你们自以为了不起的得意手段!”
钟离明指着石振天,狂笑说道:“我石大哥的第二项安排,是业已密请高手,去往你那**之中,把他爱女石飞红救出!”
杨玉真哂道:“你们纵有此举,也必白费心思,因为一来我不相信你们能找到我的秘洞所在,二来派去的所谓‘高手’亦非我大哥之敌!”
钟离明扬眉叫道:“那不一定,据我所料,最多再过上半个时辰,你便会接获噩耗!”
杨玉真懒得和他争辩,冷然问道:“第三项呢?”
钟离明狂笑答道:“第三项安排是因我石大哥猜想你们或许会趁我们来此践约之际,分人暗去‘九华’,有所妄劝,遂在行前,作了万全准备,设伏以待!谁知果然猜中,你那位三哥‘阴阳血手’郎万昌,只怕去得来不得了!”
杨玉真不知钟离明是随口吹牛,企图拖延时间,等待大援!故而闻言之下,心中也不免有点吃惊,但表面上却仍笑说道:“龙卷虾阵,虎扑羊群,那里还会有什么险厄可言,慢说你们那些留守庸手,便是你们眼前诸人,一齐算上,也决非我三哥的一双‘阴阳血手’之敌!”
这时,“八卦血印”金宏突向杨玉真低声说道:“四妹,你何必与对方多话,干脆把他们统统毙在掌下,岂不一了百了!”
杨玉真摇头答道:“二哥,我并非不想杀他们,只是投鼠忌器而已!因为纵然杀尽‘九华’全派,也抵不上我女儿的一条性命!”
钟离明听得心中好不难过,深知杨玉真这等凶人,既说得到,便做得到!自己在“九华山庄”托箱逞能,大意铸错,误把杨小玉震死箱中,万一这桩秘密有所泄露,杨玉真必然率同其余“三血”,血洗“九华”,为她女儿复仇,那将造成多少伤亡?
念方至此,杨玉真又自狞笑说道:“如今时刻快到,只要等我女儿随他三师伯一来,我便再无顾忌,只凭两支肉掌,就可使对方老少六人,一齐血染‘莲花峰’顶!”
钟离明因对方委实太以骄狂,未把自己等人看在眼内,遂忍不住地“哼”了一声。
杨玉真目光微转,像两支利箭似地飞射到钟离明身上,冷笑问道:“老花子,你冷笑什么?莫非你还不服?”
钟离明怪笑答道:“我老花子闯荡四海,啸傲八荒,不知见过多少大风大浪,服你则甚?”
杨玉真不等钟离明话完,便向身边站立的“八卦血印”金宏,扬眉叫道:“三哥,这贼花子既然不知天高地厚要想找死,你就给他一记‘坎离血印’,打发了吧!”
金宏因适才自己在钟离明抢救陆舜华姊妹时,曾暗运真力,拂他一袖,却并未见甚功效,早就心怀忿怒,想下杀手!如今既听杨玉真如此说法,遂点了点头,缓步走出,戟指钟离明傲然说道:“钟离贼花子,你既想找死,便快出来!”
钟离明见“八卦血印”金宏向自己叫阵,不禁心中一喜!
因为,他有自知之明,自己若是与“修罗四血”中,晨厉害的“修罗血影”杨玉真动手,则必遭惨败,或有性命之虞。
但若遇上龚毅、金宏或郎万昌时,却匀可放手一搏,若能以长克短,未必毫无胜望。
想到此处,钟离明遂心定神凝地一面走出,一面怪笑说道:“金道友,我只晓得你叫‘八卦血印’金宏,却不知你在什么时候改号‘拘魂小鬼’?”
金宏愕然问道:“胡说,我何时改过外号?”
钟离明目闪神光,冷然笑道:“金道友既非阎罗座下的‘拘魂小鬼’,却怎么能够叫我死呢?”
金宏闻言,方知又被调侃,不由厉声叫道:“贼花子,我不和你斗甚口舌,只问你我是怎样动手?”
钟离明因自己精研独创的“游仙步”法,极为神妙无俦,遂不客气地应声答道:“我们就以一双肉掌,分个胜负如何?”
金宏狞笑说道:“贼花子只管进手,不论是用任何方法较量,你也难逃一死!”
暴喝一声,正欲出手,钟离明身形电闪,踏中宫,走洪门,五指齐伸,已向对方的面门抓去。
这种发难方式,颇出金宏意外,因为金宏以为对方为自己盛名所慑,即便敢与自己过手,也必畏头畏尾,谨慎异常。
谁知事实竟与所料完全相反,钟离明这种踏中宫,走洪门,“神仙一把抓”的打法,不仅毫无畏怯,并还有点看不起对方的欺敌意味。
金宏见状,自然心中震怒,微一偏头,左手无名指、小指微屈,食、拇、中三指直拂,以“擒龙指”法,向钟离明的脉门攫来。
钟离明知道对方厉害,故而这种举措,不是欺敌,而是气敌。
他打算把“八卦血印”金宏,气得怒火狂冲,灵明失朗,自己才比较容易有取胜机会。
只见他怪笑一声,百结鹑衣闪处,已使金宏的三指攫空,并转到对方身后,右手食中两指骈伸,凝足功力,点向金宏的“笑腰”大穴。
换了稍弱一些的武林人物,对钟离明这明变化得如此快速的攻击手法,真还有点头疼,但金宏艺高胆大。却丝毫不放在心上。
他佯作“擒龙指”的招法用老,变式不及,身影—滞,似乎闪避不开。
其实这是诱招,金宏蓄意行险,要等钟离明即将点中自己“笑腰”大穴的刹那之间,给他一记自己威震乾坤的“坎离血印”。
突然有三道血红色旗火,接连升起于空中。
金宏恰好是面对这三道红色旗火,故而看得清楚。
这三道旗火,乃“修罗四血”间的特定暗号,彼此事先均有默契,故而金宏一望而知,是大哥“太极血神”龚毅所放,表示有人侵犯自己“黄山”的秘密巢穴,来者并系罕世劲敌,才发放旗火告急,要杨玉真与他及时分人回援。
如此紧急的信号忽来,金宏自然失神一怔。
妙就妙在钟离明也是滑溜透顶,识多见广的老江湖,他哪里相信大名鼎鼎的“八卦血印”金宏,竟会在才—上手时,便把招术用老,躲不开自己点穴手法?故而,钟离明猜出金宏是有心诱敌,要在白己即将得手的一刹那间,施展毒辣杀手
他既看破这一点,自然不肯上当。
他既不肯上当,便不坐失这千载难逢的挫敌良机。
但钟离明灵机忽动,他虽不肯上人恶当地骈指直点金宏的“笑腰”大穴,却临时凝聚玄功,从指尖上发出一股阴寒暗劲,向金宏后腰凌空射去。
金宏略一失神,便想起强敌尚在身后,遂赶紧跨出两步,并就势向左转身,发出凝聚待敌已久的一记“坎离血印”,向钟离明当胸猛袭。
躲是躲得快,攻也攻得快,但钟离明最后改用玄功凝发的一缕阴寒指风,却依然随着金宏抢步向前之势,袭中他的“笑腰”大穴。
金宏猛觉后背一凉,便知身上已受暗伤,不禁眉头深蹙。
不过这伤势并不大重,并绝无他人发觉,包括了观阵的杨玉真、石振天等,以及出手的钟离明在内。
钟离明不知自己业已得手,自然不肯硬接金宏那记寒中带热,热中带寒的奇异掌风,身形轻轻一闪,便飘出丈外,戟指金宏,怪笑叫道:“金朋友,你莫打如意算盘,我老花子不是三岁小儿,就那么容易上你恶当?”
金宏闻言,知道对方尚不知所发指风,已伤自己,当然不肯自动说明,只是目注杨玉真,扬眉叫道:“四妹,你有没有看见大哥所发旗火?”
杨玉真点头答道:“当然看见了,这倒真是出我意料之事!”
金宏问道:“我们是不是应该分人回去看看?”
杨玉真想了一下,说道:“好,二哥带真儿回去,我在此等待三哥,并和对方周旋一二!”
金宏知道杨玉真的一身功力,虽然独对群侠,也必无忧,遂向钟离明狞笑说道:“钟离老花子,我今夜有事先走,改日相逢之下,再活剥你那身贼皮了!”
话完,也不等钟离明答话,便自带着杨小真,匆匆驰下“莲花峰”顶。
钟离明与石振天等虽看不出旗火含意,但已从杨玉真、金宏兄妹的对话之中,猜出定是他们的巢穴有警。
卜星楼则更是高兴,知道自己所料不差,定是孟老婆婆趁着杨玉真等出外机会,攻击贼巢想把石飞红救出魔掌。
杨玉真目光如电,看出群侠脸上的高兴神情,冷然说道:“你们不要高兴,便算有人妄想抢救石飞红,也无非是在我大哥二哥的手下送死而已!”
钟离明笑道:“杨道友不要太骄傲了,老花子适才与你金二哥略作比划,并未觉得‘修罗四血’真有什么惊天动地之处!”
杨玉真“哼”了一声说道:“那是你的运气,交手两招,倘若便败,你还有何颜面自居当世武林一流高手!”
说到此处,目中突射凶芒,发出一阵狞笑说道:“老花子,你们若是当真活得不耐烦了,无妨联手齐上,由我杨玉真单独把你们送进枉死城便了!”
这位“修罗血影”,竟欲独自与五位老少侠士对敌,着实狂得令人侧目。
石振天认为这正是与对方约地另战的绝好机会,遂抱拳叫道:“杨道友虽然豪气凌厉,意欲以一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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