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修罗四血
第六章 修罗四血 (第3/3页)
五,但石振天等却还爱惜羽毛,不屑以五敌一!我们是否另行约时约地,一决雌雄,并把此间的各种问题,合并解决!”
杨玉真扬眉问道:“我们之间有什么问题?”
石振天道:“你的女儿,和我的女儿……”
杨玉真冷笑连声,接口说道:“你的女儿,谁也救不走,我的女儿,马上就来,其中根本没有什么问题存在。”
石振天摇头说道:“杨道友的自信心未免太强,我的女儿虽然不敢说准能救出,你的女儿,大概也不会到来!”
杨玉真哪会相信,本待驳斥,但转念一想,略微留点退步,也无不可,遂向石振天冷然说道:“这事等我三哥‘阴阳血手’郎万昌到来再说,倘若他当真不曾救出我女儿杨小玉,我便和你们另订时地决战,并各以所俘之人,当作赌注就是。”
语音方落,远远又有一条暗红火箭,飞起当空,爆散为无数红星,闪闪而灭!
杨玉真看在眼内,心中大吃一惊。
因为自己知道这条暗红火箭,正是“阴阳血手”郎万昌所发,其用意则为通知自己,不仅未能把爱女杨小玉救出,连郎万昌本人都受了伤损。
根据石振天等适才的说话态度看来,对方显然确已作了相当安排,故而对于救不出杨小玉一节,杨玉真倒在意料之中,不太惊异。
但“阴阳血手“郎万昌受了伤一节,却使杨玉真感到十分迷惑。
她想不通对方哪里来的这么多绝世高手,除了眼前诸人以外,还能分人进袭自己的秘密巢穴,使大哥“太极血神”龚毅窘于应付,发讯告急!并使三哥“阴阳血手”郎万昌,徒劳无功,受了伤损!
就在杨玉真惊疑文迸,莫名其妙之际,那位以刁钻古怪出名的“穷神活鬼”钟离明,业已看出几分端倪,向她怪笑叫道:“杨道友,那条暗红色的信火,是不是令三哥郎万昌所放?他大概有事羁身,不克前来了吧!”
杨玉真闻言,暗惊对方能够鉴貌辨色,眼力着实厉害,遂脸上微热,一扬双眉,冷笑说道:“老花子不要乱嚼舌头,你去问问石振天,他打算约在何时何地,用什么方式?和我作一决战!”
石振天接口笑道:“时间、地点,均由杨道友决定,方式则为各选能手出战,以五阵定输赢,若能在五阵中,获胜三阵,便告赢得赌注!”
杨玉真狞笑说道:“我同意这种赌法,但是关于时间、地点方面……”
石振天不等她再往下说,便即笑道:“杨道友随意指定,石振天无不遵从!”
杨玉真嘴角一动,目闪凶芒地说道:“好,你既一再要我决定,我们就于八月初四的黄昏时分,在‘粱山红砂谷’,互作决战便了!”
卜星楼一旁闻言,虽觉把日期定到八月初四,未免使石飞红落魔掌的时间不甚妥当,却又想到石振天话已出口,恐怕已无法再加改变。
果然杨玉真语音才落,石振天便连连点头地纵声狂笑说道:“杨道友确实高明,这时间地点,实是太妙!石振天于八月初三在‘梁山红砂谷’口,接受八大门派公审之后,正好于八月初四……”
杨玉真冷然说道:“这是你自己表示要我随意决定,但倘有甚困难,仍不妨……”
石振天摇手叫道:“不必更动,也不会有甚困难,石振天此心湛然,可誓天日,我不怕八大门派为了‘红谷惨案’,对我所举行的联合审问!”
杨玉真冷然说道:“不怕就好,我们八月初四再见!”
说完,便弯下崖把那晕绝地上的陆舜华抓在手内!
陆瑶华眼看自己胞妹,即将被人掳去,不禁一声惊叫,珠泪泉落。
石振天也皱眉叫道:“杨道友,你做事何必太绝?我女儿石飞红已在你掌握之中,还不够吗?”
杨玉真要把陆舜华带走之意,是怕万一石飞红被人救走,自己手中还可保留一名人质,足以威胁石振天等,不敢对爱女杨小玉有所伤损。
但她表面上却不流露,只是冠冕堂皇地冷然答道:“这女娃儿还是由我带走的好,因为她已中‘修罗毒甲’,交给你们,无法挽救,只有速死而已!”
石振天以为杨玉真所说是实情,遂眉头紧皱叫道:“杨道友,你既想称霸武林,必须首重信义……”
杨玉真截断他的话头,接口说道:“你尽管放心,八月初四的黄昏时分,我准把你的一女一徒,带到‘粱山红谷’口!”
说完,不再停留,电掣而逝!
敌去峰空,石振天暗叫侥幸,透出一口长气,但心中仍有两点隐忧,第一点隐忧自然是为了爱女石飞红,倘若她未能被老婆婆及时救出,便将在八月初四之前,一直长沦魔手。
第二点隐忧,则是为了陆舜华身中“修罗毒甲”,被杨玉真掳走之事。
虽然心忧爱女,仍不得不先以慈祥语调,向那泪容满面的陆瑶华,叫道:“瑶儿……”
“瑶儿”两字才出,陆瑶华便懂得石振天的心意,含泪说道:“恩师无须对瑶儿好言安慰,我姊妹此来,本是拼舍性命,以求换回师姐,聊报师恩于万一!只因仅由舜妹单独被掳,瑶儿心中才难勉悲恸……”
石振天听到此处,点头叹道:“瑶儿放心,你姊妹在‘九华’弟子之中,向极得我钟爱!故而适才由舜儿把你抱交杨玉真时,我便不忍使你代替红儿受难,出声喝止,并对杨玉真自动揭开秘密!如今舜儿虽落人手,好在杨小玉之事不曾泄露,对方有所顾忌,性命必可无虑,等到八月初四,‘粱山’决斗之际,我必尽全力营救,务令舜儿脱险便了。”
此间既然已经事了,众人心忧九华山,便匆匆下得“莲花峰”,赶返“九华山庄”。
他们来时抱着满怀热望,以为可把石飞红救出魔手,但如今却不仅未能救得石飞红,反而又赔上一名陆舜华,自然郁郁不乐。
几位武林奇侠,个个足下如飞,但到下“九华山”远远望见“朝元峰”时,石振天便难以保持镇静,心头腾腾乱跳。
石振天到了“朝元峰”下,尚未登峰,便觉足下一软,身形微晃,心弦急遽颤动。
峰脚暗影之下,突然微有响动!
石振天目光如电地注向暗影之中,厉声问道:“什么人?”
“朝元峰”脚下的一座小林内,闪出两条黑影,双双向石振天抱拳躬身,由右面一人,发话答道:“弟子冯伯起、陈通参见掌门师尊。”
石振天见是“九华”门中弟子,不禁心中略慰。
因为派于峰下值勤的守卫既在,则“九华山庄”之内,便可能尚未遭受到重大蹂躏。
这位“九华”掌门,微定心神,向冯伯起问道:“在我走后,可有人侵袭‘九华山庄’?”
冯伯起躬身答道:“有一强敌,暗入‘九华山庄’,不知企图搜索何物?与我恩师互相交手,思师身受重伤!”
石振天因这冯伯起是自己二师弟“追风叟”冯蒙的弟子,闻言之下,失惊问道:“我冯二弟如今怎样了?”
冯伯起答道:“恩师势正危急,突来奇人援手,逐走了侵犯强敌……”
石振天不等他话完,便自急急问道:“那位奇人是不是位满头银发的老婆婆?”
冯伯起摇头答道:“弟子因不敢擅离岗位,只是听人相告,故尚未悉详情……”
石振天摇手说道:“好了,你们在此小心守卫,若是发现可疑敌踪,立以特定信号向庄中告警!”
冯伯起与陈通,双双躬身领命,依然退入林中。
石振天一面招呼桑凌汉等相偕登峰,一面苦笑叹道:“若非有武林高人,仗义相助,‘九华山庄’必然又遭惨劫!这份恩情,委实厚比天高,教我石振天如何报答得尽?”
钟离明怪笑说道:“大哥不必这样说法,武林正义,原须共同扶持,我们还不是时常锄强惩恶,助弱扶倾?有道是多行善举,定沐天庥,昭昭上苍,毕竟有点灵验的!”
石振天苦笑一声,不再说话,只是提气飞登。
展眼间,这老少五位武林奇侠,业已到了“万笏坪”
上,只见“九华山庄”之中,果然安谧如常,毫无遭甚灾劫情况。
石振天心中略慰,忽见暗中人影闪动,二师弟“追风叟”冯蒙,已然率众迎出。
石振天因冯蒙既能行动,便知无甚大碍,遂益发宽心地上前执手问道:“二师弟,我在峰下得报,有强敌暗袭‘九华山庄’,你苦战之下身受重伤……”
冯蒙不等石振天话完,便自接口说道:“师兄远行劳累,请先回静室歇息,小弟再将此间之事,慢慢禀告!”
石振天知道冯蒙是不愿当众泄漏有关杨小玉已死之事,遂点了点头,请钟离明等人,同往自己的静室之中落座。
冯蒙遣散众弟子,并嘱咐严加防范以后,便也进入静室,向钟离明、桑凌汉、卜星楼等含笑招呼。
石振天皱眉叫道:“二师弟,你不要过份劳累,我从你语音之中,听出中气甚弱,显然脏腑间曾受剧震……”
冯蒙点头笑道:“师兄看得不错,‘修罗四血’中的老三‘阴阳血手’郎万昌,趁你们黄山赴约之际,竟暗入‘九华山庄’,似想搜寻你们可曾把杨小玉留在此处?小弟发现敌踪,与其恶斗,怎奈艺业不敌,挨了他一记‘阴阳血手’!”
石振天“哎呀”一声,失惊说道:“郎万昌的‘阴阳血手’,歹毒异常,二师弟你怎……”
冯蒙接口笑道:“一来小弟因获知本派大敌,竟是‘修罗四血’以后,深感事态严重,遂旦夕均将昔年所得的那件‘人发护身衣’,穿在身上,幸而减去郎万昌‘阴阳血手’的四成威力!二来又蒙奇人援手,逐退郎万昌,并赐了小弟一粒‘九转金丹’,方能伤损不大,行动如常,只是中气稍弱而已!”
石振天问道:“来援之人,既能逐走郎万昌,定系旷代奇客,可是那位被称为‘银发仙妪’的孟老婆婆?”
冯蒙摇头说道:“不是‘银发仙妪’孟老婆婆,而是宝相庵主妙悟大师!”
石振天目注卜星楼,惶然叫道:“卜贤侄,为了‘九华’之事,竟然劳动了宝相庵主大驾,教我问心怎安?”
卜星楼知道石振天此语是对妙悟大师乃先明皇裔“七公主”的身份,表示恭敬!遂含笑说道:“伯父不必有所不安,‘宝相庵主’如今是以空门奇侠身份,行道江湖,只希望四海豪雄,莫忘身是炎黄子孙,加强民族意识,并不希望有人再提起她俗家之事!”
桑凌汉听得点头叹道:“重国耻,轻家仇,‘宝相庵主’真是具有大智慧的有心人,我们应该……”
话方至此,石振天突然摇手示意,截断了桑凌汉的话头,向静室门外,沉声问道:“室外何人?走起路来为何这等轻手轻脚?”
钟离明早巳听出足音,摇头笑道:“大哥放心,此人决非外人,因为他脚步虽轻,却毫不慌乱!”
果然,钟离明语音了后,便有人轻叩室门,低声说道:“弟子裴大宇有机密大事,求见掌门师尊!”
石振天听是自己的得力弟子裴大宇,不禁好生佩服钟离明的判断能力,发话叫道:“大宇进来,你莫非又发现有甚敌踪来袭?”
裴大宇推门走进,躬身禀道:“弟子奉了二师叔之命,巡视后庄,在‘千尺磴道’附近,被一位空门奇人唤住……”
石振天听到此处,挥手示意,先叫裴大宇把静室门掩好,方自神色郑重地悄然问道:“那位空门奇人是谁?是不是‘宝相庵主’妙悟大师!”
裴大宇躬身答道:“正是!”
石振天站起身形,侧顾钟离明等人,瞿然说道:“想不到庵主佛驾仍在‘九华’,我们赶紧一同迎谒……”
话方至此,裴大宇已然说道:“启禀恩师,庵主佛驾已去,只留下一些要紧言语,命弟子秘密转禀!”
石振天“呀”了一声,颇为失望地怅然叹道:“庵主为何如此吝于让我们拜谒?可叹我石振天于神器蒙尘,河山易色之后,辄思以一腔热血,报答先朝……”
卜星楼接口说道:“庵主大概即因深知伯父是血性忠义之士,遂故意避匿行踪,免得万一泄露事机,多生周折,伯父嗣后便于见着庵主佛驾之时,也不可露甚痕迹。
庵主已对小侄既红妹,一再言之谆谆,说是鞑虏运数方隆,目前绝不宜再作任何无谓牺牲,必须保存民族元气,潜滋民族意识,则他年一振黄魂,河山立复,才是有心人的有心举措,于国于民,大有裨益!”
石振天黯然一叹,点了点头,目注裴大宇道:“大宇,庵主有甚机密大事命你转告?”
裴大宇道:“飞红师妹,身陷魔窟,已被‘银发仙妪’孟老婆婆,趁着敌巢空虚之际,攻入救出……”
群侠听得石飞红已脱险境,莫不笑逐颜开,但卜星楼却偶然发现裴大宇脸上,并无喜色,遂皱眉问道:“裴师兄,你似乎言犹未尽?”
裴大宇双眉略蹙,继续说道:“孟老婆婆刚刚得手,‘八卦血印’金宏突然回援,老婆婆以一敌二,未免费力,虽然掌震‘太极血神’龚毅,救出飞红师妹,但也挨了金宏的一记‘坎离血印’!”
钟离明因知道金宏所练“坎离血印”歹毒绝伦,听得一惊,裴大宇又复说道:“尚幸金宏是从‘莲花峰’顶,带伤来援,内力真气业已大大削弱,孟老婆婆虽告中掌,伤势并不太重!”
钟离明回忆前情,恍然笑道:“原来金宏那贼,在‘莲花峰’顶,因目睹‘太极血神’龚毅的告急信号,失惊分神,业已被我所发指风,点中后腰,受了伤损!可惜我当时竟未发觉,否则趋势再补上一记狠辣重手,或许能使那凶恶魔头,伤得更重一些。”
石振天听得孟老婆婆为了救援爱女石飞红,竟挨了一记“坎离血印”,不禁好生过意不去地皱眉问道:“庵主有没有说明孟老婆婆如今何在?”
这是双关问活,一方面对孟老婆婆表示关切,一方面也等于询问被孟老婆婆所救出的爱女石飞红,现在何处?
裴大宇眼珠微转,应声答道:“庵主说是孟老婆婆一来需要觅地调养内伤,二来想藉这养伤机会,把她老人家的一身震世绝艺,向飞红师妹悉数相传……”
石振天听到此处,大喜说道:“红儿福缘太厚,这真是梦寐难求的罕世良机!”
裴大宇笑道:“庵主并命弟子转禀恩师,说是飞红师妹暂由孟老婆婆带在身边,等到八月初三,彼此再于‘粱山红谷’相会,请恩师不必挂念!”
石振天满怀宽慰地含笑说道:“红儿天资极好,再若获得孟老婆婆那等绝世高人的垂爱真传,必为‘九华派’大放异彩,我连高兴都来不及,怎么还会挂念她呢?”
裴大宇又道:“庵主请卜师兄不要放弃‘鬼谷剑客’岳华阳的那条线索,并须再加努力,因为八月初三的‘粱山红谷’一会,面对八大门派的正义贵询,不是可凭武力解决,应该掌握确实反证,方能为‘九华派’洗刷清白!”
卜星楼点头说道:“此事我时刻在怀,并未忽略!”
石振天目光微扫群侠,含笑说道:“长途奔波之下,钟离贤弟等人,想必甚为劳顿,今夜天色已晚,且请各自歇息,一切事儿,均俟明日再详为研究便了!”
群侠闻言,遂均起立告退,但裴大宇却向石振天含笑说道:“启禀恩师,弟子对卜师兄景慕殊深,想邀请他同居一室,俾便请益!”
石振天尚未答话,卜星楼业已笑道:“小弟也于红妹口中,得悉裴师兄是‘九华’门下杰出俊才,一样钦敬已久!”
石振天笑道:“大宇在资质方面,虽然比不上卜贤侄,但也是我一向嘉许的得意弟子,你们两人,着实应该多加亲近!”
裴大宇、卜星楼二人,遂向石振天双双躬身告退,一同回到裴大宇所居室内。
卜星楼在裴大宇向石振天转述“宝相庵主”妙悟大师所告各语之际,便有所怀疑,想要动问,终因顾全大局,忍住未说。
如今到了裴大宇所居静室之内,别无第三者在旁,卜星楼便微笑说道:“裴兄,你邀引小弟前来之举,可能别有深意?”
裴大宇道:“卜兄智慧如海,你不妨猜一猜看?”
卜星楼神色黯然叹道:“这事不太难猜,裴兄当时未肯直言之故,定是避免使石伯父骤闻噩耗,遭受重大刺激!”
裴大宇蓦然一震,目注卜星楼道:“卜兄,你……”
卜星楼长叹接道:“根据杨玉真处理各事的缜密心机,和狠辣手法看来,这位‘修罗血影’决不会对红妹恩施格外,无所伤损!裴兄请将实际情形,告知小弟。”
裴大宇点头说道:“卜兄确实高明,难怪那位‘宝相庵主’,对我言之谆谆,命我只将此事经过,向卜兄一人密诉。”
卜星楼心魂俱颤,但因想知究竟,表面上只好竭力矜持,仅把剑眉微蹙地缓缓问道:“裴兄尽管实言,红妹究竟受了‘修罗血影’杨玉真什么样的迫害?”
裴大宇摇头叹道:“飞红师昧这次可算吃足苦头,她是受了双重的迫害,内中剧毒,外遭奇伤。”
卜星楼听得心中一惨,鼻间一酸,再也无法矜持,目中泪光乱转地抓住裴大宇的双肩,颤声叫道:“裴兄,请……请你说得详细一点,她……她是受了什……什么内毒外伤?”
裴大宇见卜星楼神情过于激动,约略一迟疑,不肯立刻说出。
卜星楼懂得他的心意,钢牙一咬,扬眉说道:“裴兄请讲,小弟与红妹虽然交谊甚厚,难免关心,但对于噩耗之闻,总……总还禁受得住!”
裴大宇也知事既如此,不得不说,遂先扶着卜星楼在椅上坐下,并替他斟了一杯热茶,等卜星楼略为定神以后,方自说道:“飞红师妹自从落在‘修罗四血’手中,便被杨玉真逼迫服食了一料‘修罗九毒丸’,嗣后每隔三日,即须给她服食一次独门解药,否则必将毒发惨死!”
卜星楼听得一阵心疼,手中不觉用力,竟把所握茶杯握碎,洒得一身茶渍!
裴大宇“呀”了一声,卜星楼边自拂拭,边自叫道:“裴兄请说下去,除此以外,红妹还受了什么外伤?”
裴大宇叹道:“杨玉真的心机,委实太过毒辣,她为求对飞红师妹,取得绝对控制,竟向她脸上,喷了‘修罗变颜汁’!”
卜星楼惊道:“‘修罗变颜汁’,又是什么东西?”
裴大宇答道:“是一种极难洗涤的易容药汁,倘若被喷以后,脸上便青黄紫黑,各色杂具。”
卜星楼咬牙说道:“杨玉真是要使红妹即令被人救走,也从此容光全毁,无颜见人……”
一面说话,一面已伤怀难禁地把满目泪光,化作泉流珠泪。
裴大宇慌忙劝慰叫道:“卜兄不要伤心,飞红师妹所被喷的‘修罗变颜汁’,只是极难洗涤而已,并非永远无法……”
卜星楼语声凄咽地接口说道:“就算永远无法恢复旧日容光,也无所谓!小弟所悲创的,只是为了红妹已被杨玉真逼得服食‘修罗九毒丸’……”
裴大宇见卜星楼丝毫不以石飞红容光受损之事为意,只是关切地生命安危,不禁心中越发敬佩地摇手说道:“卜兄,不必急,‘宝相庵主’对此有所吩咐!”
卜星楼精神一振,扬眉问道:“庵主有什么吩咐?”
裴大宇道:“庵主说是毒丸易解,毒汁难除,孟老婆婆如今便是把飞红师妹带去她老人家的世外道友之处,一面传授绝学,一面自己养伤,一面并替飞红师妹,祛除所服剧毒!故而命我传语卜兄,叫你尽放宽心,包可无虑!”
卜星楼知道“宝相庵主”绝无虚言,遂喜形于色说道:“这就好了……”
裴大宇笑道:“卜兄也请慢高兴,庵主还有任务交派!”
卜星楼诧然问道:“什么任务?”
裴大宇微笑道:“自然是关于设法为飞红师妹洗涤脸上的‘修罗变颜汁’之事!”
卜星楼皱眉说道:“以庵主与孟老婆婆的胸罗万象,学究天人,尚且束手无策,卜星楼识浅力薄……”
裴大宇不等卜星楼说完,便即笑道:“卜兄,庵主不是说你能为飞红师妹,洗涤‘修罗变颜汁’,具此能力的,另有其人!”
卜星楼急忙问道:“是谁?我一定竭诚拜求……”
裴大宇摇手笑道:“不能竭诚拜求,只能伪装暗探,因‘虎项金铃,只有系者解得’!”
卜星楼恍然问道:“裴兄是指‘修罗四血’?”
裴大宇点点头说道:“庵主认为当世武林中,只有‘修罗’一派中人才知道如何洗涤‘修罗变颜汁’之策!”
卜星楼因已知晓“修罗四血”中,任何一人,功力均在钟离明、石振天以上,绝非自己所能比拟,遂剑眉深蹙,向裴大宇问道:“裴兄,向‘修罗四血’方面伪装暗探如何洗涤‘修罗变颜汁’之事,庵主有无什么原则指示?”
裴大宇笑道:“庵主说是卜兄与杨玉真的小女儿‘修罗玉女’杨小真也有一段感情!”
卜星楼俊脸微红,赧然说道:“那谈不上‘感情’二字,这段极短促的关系,只是杨小真一厢情愿,而我也想加以利用,刺探有关‘梁山红谷’的机密而已!”
裴大宇微笑说道:“庵主就是要卜兄把这段短促关系,延长下去,便有望获知有关‘修罗变颜汁’的洗涤方法。”
卜星楼沉吟说道:“如今似乎……”
裴大宇猜出卜星楼是说“如今似乎为时太晚”,遂接口说道:“如今也为时未晚,因卜兄此次‘莲花峰’顶赴约,是易容而往,并未揭破本来面目,对方决不知道卜星楼与‘九华派’业已成了一家人呢!”
卜星楼苦笑说道:“裴兄有所不知,小弟委实不愿再和那杨小真继续交往!”
裴大宇点头笑道:“庵主也知道卜兄的这种苦衷,她要小弟转告卜兄,尽管放心与杨小真虚与委蛇,飞虹师妹面前,由她替你担待就是。”
卜星楼闻言,既不敢过份拂逆“宝相庵主”妙悟大师之意,又对石飞红复容之事,极为关心,遂点头说道:“庵主既然如此叮咛,小弟也只好不避艰难,拼入地狱了!”
裴大宇失笑说道:“卜兄这‘地狱’二字,似乎用得太重?”
卜星楼道:“万一小弟有所侥幸,探知洗涤‘修罗变颜汁’之法,却……却到哪里去寻找红妹!”
裴大宇答道:“庵主打算趁此机会,与孟老婆婆合力成全她一身绝世武功,故而忌受外扰!请卜兄于探得机密后,不必寻找红妹,彼此于八月初三,在‘梁山红砂谷’口,再复相见便了!”
卜星楼听他这样说法,倒也颇为石飞红高兴,遂扬眉笑道:“计划既定,事机贵速,小弟打算立时赶赴‘黄山’,请裴兄为我向石老伯求恕不告而别之罪!”
裴大宇点头说道:“卜兄放心前去,家师闻讯之下,只有感激高兴,怎有怪罪之理?”
卜星楼立即收拾行装,并又解下那柄“干将剑”来,递向裴大宇,含笑说道:“裴兄,这柄‘干将剑’不宜带在小弟身边为‘修罗四血’所见,敬请裴兄代为保管!”
裴大宇已知“埋剑谷”中的那段经过,遂双手接剑,点头含笑说道:“这是前古神物,关系太重,小弟明日还是呈交恩师,代卜兄保管,较为稳妥。”
数图图档,,独家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