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义结同盟
第十二章 义结同盟 (第3/3页)
场中,向“八卦血印”金宏,抱拳一礼,便即傲然卓立。
金宏见孟老婆婆所派来与自己对敌之人,竟是石飞红,不禁又惊又奇又气。
惊的是石飞红内服毒丸、外淋毒汁,如今不单安好无恙,毒丸无功,连面颊之上,也恢复了昔日容光,毫无“修罗变颜汁”所留痕迹。
奇的是石飞红虽属名父之女,但功力毕竟稚嫩,她怎会没有自知之明,敢来和自己对敌?
气的则是孟老婆婆派出石飞红来与自己交手,分明存心轻视,把自己当作后生下辈的一流人物。
故而又惊又奇地先向石飞红看了两眼,然后没好气地双眉一挑,冷然问道:“石飞红,你有多大气候,上次‘黄山’不死,已属万幸,今日还敢出阵,与我动手?”
石飞红秀眉微扬,冷然含笑说道:“金前辈是老江湖了,总应该知道‘士别三日,便须刮目相看’之语,石飞红与前辈,自从‘黄山’一别以来,业已为时颇久了呢!”
这几句话不亢不卑,委实说得相当得体。
金宏委实不信石飞红在这仅仅数月之中,使功力精进到能与自己互相颉颃的地步,遂冷笑一声,重向对方仔细注目打量。
这位“八卦血印”,本是绝顶好手,眼力自也高明,如今仔细打量之下,不禁大吃一惊,看出石飞红精华内敛,宝相外宣,不单内功火候,已到三花聚顶,五气朝元境界,全身上下,并深露出一片盎然道气!
金宏点了点头,神情惊讶地扬眉说道:“想不到你在小别数月之中,竟有如此进境?足见年轻人着实可畏!你今日出阵,打算与我比较些什么功力?”
石飞红见对方不再老气横秋,遂也恭执后辈礼数地笑道:“晚辈想请金前辈在剑术之上指点—二!”
金宏目光一闪,点头说道:“好,你且亮剑!”
石飞红探手腰间,一撤一抖,便把那柄“玉带软剑”
取出,执在手内!
杨玉真因这柄“玉带软剑”已由爱女杨小真佩带,故而见状之下,眉头微蹙,知道此剑归换原主,杨小真多半也落在对方手内!
金宏退了半步,轩眉笑道:“石姑娘,请进手吧!”
石飞红见这位“八卦血印”,未亮兵刃,知是仍存傲敌之心,遂含笑问道:“金前辈是要徒手见教?”
金宏哈哈一笑,目射厉芒叫道:“石姑娘,我答应与你过手,业已十分将就,你不要太挑剔了!”
石飞红遂不再客气,举剑胸前,以一式“五岳朝天”,亮出门户,丝毫不失江湖礼数。
金宏一来看出石飞红业已突飞猛进,功力大非昔比,二来更加知道那柄“玉带软剑”是能够切金断玉的罕世神物,故也不敢十分大意地点头笑道:“石姑娘不必太多礼了,请进手吧!”
石飞红真气微凝,“玉带软剑”坚硬如钢,以一式“专诸刺僚”,进步挺臂,向金宏咽喉点到。
金宏微一偏头,竟以拇食中三指,向对方迎面点空的剑身撮去。
这种动作,固然是金宏的艺高胆大,倚老卖老,但他的一双手掌,练有“八卦血印”,功力大过常人,才敢对“玉带软剑”的绝世锋芒,不太畏惧。
石飞红本想听凭他撮住剑身,以自己新得神功,与这成名老魔,一较上下,但转念之间,又觉今日之战不在消灭异己,诸位前辈立意度化群魔,止戾修祥,以一片和谐,消除各种仇怨。
在这种悲天悯人的原则之下,自己又何必妄逞意气。
石飞红智珠一朗,心气立平,右腕微顿,撤回“玉带软剑”,改用“夜剪春花”,向金宏左半身,疾划而下。
金宏见招拆招,身形一飘,左飘三尺,石飞红趁机身随剑合,心与剑凝,施展出一套凌厉中兼有稳健,攻守俱妙的“九宫剑法”。
这套“九宫剑法”,不是石飞红从“宝相庵主”、“银发仙妪”、“昆仑处士”、“穷神活鬼”等几位绝代异人处新得绝学,而是“九华派”的传宗剑术。
但武功一道的精妙程度,端视施为人的火候深浅,威力便强弱不同,石飞红如今用出这套“九宫剑法”,其攻之厉,与守之稳,真较她爹爹“九华”一派的掌门人“虬髯神龙”石振天,有过之而无不及!
再加上那柄“玉带软剑”,刚柔随意的绝世锋芒,使石飞红点、挑、崩、划、劈、剁、削、刺之间,威力更增,竟使那身为“修罗四血”之一的“八卦血印”金宏,对她毫无办法。
群邪之中,个个皱眉,群侠之中,人人欢笑!
其中笑得最开心的,除了卜星楼外,自然便是石飞红的老父石振天,这位皖南大侠,“九华”掌门,眼见爱女、爱婿,均怀绝艺,如此英雄,今日一战之后,自己大可将武林重责,交付这些年轻俊杰,从此双肩得息,啸傲林泉……
石飞红把一套“九宫剑法”使完,娇笑起处,剑疑电闪,人似龙腾!
原来,她把“银发仙妪”孟老婆婆所传“乾坤七式”、“昆仑处士”戚长春所传“天禽百解身法”,加以综合运用。
这一来,压力陡增,何止十倍,满场、满地、满空,几乎都是石飞红的人影剑光,把这位“八卦血印”金宏的赤手空拳身形,密密裹住。
杨玉真眉头深蹙,向“太极血神”龚毅,低声叫道:“大哥,真是怪事,石飞红这丫头不但中毒不死,并在短短期间,功力精尽到这等境界?”
龚毅苦笑说道:“你二哥不该托大,赤手应战,否则纵或不能得胜,也决不致吃亏,如今……”
杨玉真也失声叹道:“倘若石飞红气势不歇地再攻百招,金二哥的一世英名,恐怕便将难保!”
话方至此,半空中如虹剑气,连闪数闪,突然人影剑光,一齐静止!
金宏脸色发白,石飞红却气定神闲,向对方捧剑躬身,嫣然笑道:“石飞红所学已尽,金前辈赤手抗剑,仍无所损,足见前辈风仪与功力之厚,火候之深,均足为后学模范,请从此止,敬谢指教!”
话完,“玉带软剑”还原成绕指之柔,又向金宏恭恭敬敬行了一礼,便自回归本阵。
这位“九华”侠女的功力之厚,固然已出在场群豪意料之外,但她措辞之得体,神色之谦和,更令这些叱咤风云的海岳群豪,为之瞠目结舌。
首先开口说话之人,居然是“修罗血影”杨玉真,她听完石飞红之言,叹了一口气道:“唉,我怎么没有这样好的女儿?”
话方至此,有人一声狂笑,接口说道:“老婆是人家的好,女儿是自己的好,谁说你没有这么好的女儿?”
随着话声,一条人影,电纵而出。
杨玉真注目一看,见来人正是“穷神活鬼”钟离明,遂扬眉问道:“钟离明老化子,你……此语何意?”
钟离明“哈哈”一笑,举手向身后连招,口中并朗声叫道:“丑媳妇终须见公婆,杨姑娘,你出来吧!”
杨小真闻言,只得硬着头皮,从乱石之中走出,向杨玉真叫了一声“母亲”,便拜倒在地。
杨玉真忽见爱女竟在敌阵以内,脸色立时铁青,双目之中,闪射出森森杀气!
她根本不理跪在自己面前的杨小真,只是目注钟离明,冷笑一声,发笑问道:“钟离明老化子,你所说‘我的好女儿’就是她吗?”
钟离明怪笑说道:“怎么不是,你伸手按她天灵‘百会穴’上,察看察看她体内的气血流行程度,便知是否与适才那位被人人称赞的石飞红姑娘,并称一时瑜亮!”
杨玉真哪里相信他这些鬼话,遂当真一伸右掌,按上了杨小真的头顶“百会”大穴!
不加体察还好,这一加体察之下,这位掌理“修罗”
门户的“修罗血影”杨玉真弄得好不糊涂,满腹疑云地向钟离明沉声问道:“钟离明老化子,你们到底弄的什么花样?”
钟离明脸色一正,朗声叫道:“杨道友,有桩事我不该对你隐瞒,早想坦白说出!”
杨玉真似乎有所领悟地心中一震,双目厉芒如电,颤声问道:“什么?是……是不是找女儿杨小玉,有什三长两短?”
钟离明神色自如地点头说道:“你猜得对了,在你派人送信,要与我石振天大哥走马换将之前,那位杨小玉姑娘,便巳死于我的手下!”
杨玉真心中一酸,勉强忍住泪珠,不令下落地咬牙说道:“难怪我当日心惊肉跳,早有预兆,原来……”
语音至此微顿,猛然一抬眼皮,把两道冷森森、狠毒毒的目光,凝注在钟离明的脸上,厉声叫道:“叫化子,你说实话,我女儿到底怎么死的?我不相信你这自居侠义之人,竟会对年轻后辈下甚杀手?”
钟离明点头叹道:“杨道友毕竟高明,不同于一般流俗!”
说完,遂把如何误伤杨小玉之事,丝毫无隐,原原本本地向杨玉真说了一遍。
杨玉真强抑激动心情,点头说道:“我相信你不是虚言!”
钟离明笑道:“当然不是虚言,否则我何必对你说明此事。”
杨玉真目光中神色深沉地向钟离明冷冷问道:“这正是我要向你问的话,你突然当众公开此事用意何在?”
钟离明坦然笑道:“一来,我若不向你公开承认此事,终日内咎于怀,心神不稳!二来我虽误杀了你一个女儿,却也费尽了苦心地,成全了你一个女儿……”
杨玉真听到此处,变色接口问道:“此话怎讲?”
钟离明指着如今尚直挺挺地跪在地下的“修罗玉女”
杨小真,怪笑说道:“你方才掌按杨小真姑娘的‘百会穴’时,难道没有发觉什么奇异之处?”
杨玉真道:“怎么没有?我发现她陡然增加了十余年朝夕苦修之功!”
“在杨小真姑娘讲来,只是陡增十余年朝夕苦修之功,但在我讲来,却是把毕生所得和这条老命,一齐孤注一掷!”
杨玉真有点听懂钟离明话意地大吃一惊,愕然瞠目叫道:“钟离明老化子,难道你……竟对杨小真,用……用下‘功力转注’?”
钟离明点头答道:“我本来想拼掉这条老命,成全杨小真,以弥补误杀杨小玉之过,谁知终经戚长春兄、孟老婆婆等尽力维护,服以罕世灵药,又告起死回生!如今这条穷命,反正已是拾来,你到底视我为仇为友,我也无所谓了!”
杨玉真冷然说道:“老化子,你不要痴心妄想,仇就是仇,恩就是恩,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钟离明早知事难善了,苦笑说道:“随你,你若要杀我替你女儿杨小玉报仇,便尽管动手!”
杨玉真厉笑说道:“你等着吧,我要先却恩,再报仇!”
钟离明惑然说道:“却恩……”
杨玉真接口叱道:“这有什么难懂?却恩,就是不接受你的恩惠,我先要把这不成器的女儿杀掉!”
话音方落,一掌挥处,便向跪在地上的杨小真当头击下!
杨小真如今业已伤心垂泪得好似一枝带雨梨花,臻首低垂,双膝跪地,慢说不知她母亲业已对她动了杀机,就算知道,杨小真也不肯格抗闪避,宁愿死在她母亲掌下。
她虽愿死,钟离明却不愿她死,急中无计之下,只好施展出一招“降龙十八掌”中威力极强的“神龙摆尾”,向杨玉真猛攻而出!
这不是意在暗算伤敌,这是“围魏救赵”之计!
杨玉真果然不得不先顾自己,因为钟离明“穷神活鬼”之名,威震乾坤,是当世武林中一流人物,而所用“降龙十八掌”,更是穷家帮轻易不用的镇帮绝学,自使这位“修罗血影”略分心神,施展出一招“九天御劫”的精妙手法,接架来势!
但她恨极杨小真,是用左手迎抗钟离明,右手仍向杨小真凌空拍去!
蓬蓬两响,人影双飞。
钟离明被她一招“九天御劫”,震得踉跄数步!
杨小真则被她凌空一掌,打得滚出丈许!
由于杨玉真真力已分,杨小真与钟离明,虽然各受一掌,却全不致命!
但两人全都口吐鲜血,显然内伤不浅!
杨玉真不理杨小真,只是目注钟离明,好生惊奇地皱眉问道:“钟离明,你是当世武林中的一流好手,平时提起‘穷神活鬼’四字,能令江湖乱颤,如今怎么这样不禁打呢?”
钟离明尚未答话,“宝相庵主”妙悟大师已然缓步走出,念了声佛号,微笑说道:“杨施主是具有大智慧的明白人,怎么说起糊涂话来?钟离明施主已把毕生功力转注他人,如今尚能受你这一掌,已算他得天独厚!若换别人岂不早就魂游天国了吗?”
杨玉真脸上一红,不好意思再向钟离明逞凶,却仍要对杨小真继续下手!
妙悟大师摇手相拦,含笑叫道:“杨施主……”
杨玉真不待妙悟大师往下发话,便即颇为不悦地冷然问道:“庵主太多事了,我杀我自己女儿,难道也要你管?”
妙悟大师先喂钟离明服了两粒灵丹,命卜星楼扶他回去歇息,然后向杨玉真说道:“十月怀眙,三年乳哺,为人母者,备受辛劳……”
杨玉真冷“哼”一声,插口说道:“庵主知道这种道理就好,为人母者,对于不成器的子女……”
妙悟大师也自截断杨玉真话头,向这位“修罗血影”,含笑问道:“贫尼所知,杨施主共生二女一子!”
杨玉真听出妙悟大师语意,先是神情一惨,旋又咬牙叫道:“庵主不必婉转陈辞,我是武林人,不是寻常人,宁愿绝子绝孙,死后变成孤魂野鬼,也非按江湖规矩,杀死这忤逆女儿不可!”
说完,又欲伸手向杨小真击去。
妙悟大师仍然含笑相拦。
杨玉真怫然叫道:“常言道:‘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父叫子亡,子不得不亡。’……”
“杨施主,你是大智慧之人,怎么还讲这些‘愚忠愚孝’?”
杨玉真怒道:“什么叫‘愚忠愚孝’?人生在世,忠孝当先……”
孟者婆婆突然怪笑叫道:“杨道友,你既知人生在世,忠孝当先,我却要问一句话!”
杨玉真道:“有话请讲!”
孟老婆婆神色一肃,声若宏钟,朗声问道:“你是承认身为清廷子民,还是仍奉先明正朔?”
杨玉真毫不考虑地应声答道:“孟昭芳,你简直多此一问,在场人物之中,派别尽可不同,恩仇尽可相对,但民族大义,却定然不可不顾!我相信除了一二丧心病狂,甘为鞑虏奴役者外,谁也怀有光复之心,永奉先明正朔!”
孟老婆婆纵声大笑说道:“杨道友,就冲你这句话,足证你除了名心过甚,嗔念过强之外,确实是位热血奔腾的豪杰之士!”
杨玉真想不到孟老婆婆竟夸赞了自己一顿,不禁面有得色!
孟老婆婆继续说道:“杨道友,既然你大义凛然,仍遵先明正朔,则我要再问你一句话!”
杨玉真道:“什么话?”
孟老婆婆正色说道:“你可知道站在你面前的‘宝相庵主’妙悟大师,就是先明皇裔中,万劫仅存的‘七公主’吗?”
这句话不单把杨玉真听得目瞪口呆,便连在场所有群雄中,除了少数深知底细者外,也均惊讶欲绝!
妙悟大师面色如常地失笑说道:“老婆婆太过饶舌,杨施主不必对我俗家身份,过于重视,时至今日,开明人士心中,不宜再有‘家天下’的想法,我适才不是已请杨施主无须讲究‘愚忠’、‘愚孝’了吗?”
杨玉真躬身一礼,窘然叫道:“庵……七……”
妙悟大师手指“修罗玉女”杨小真,向杨玉真含笑说道:“杨施主不必过谦,你可否看我薄面,把令嫒杨小真姑娘,饶恕了呢?”
杨玉真双眉一挑,神色恭谨地点头说道:“好,杨玉真恭遵七……庵主法旨,饶恕逆女不死!”
石飞红闻言,赶紧飘身纵过,把杨小真抱回,喂她服食丹药,疗治内伤。
妙悟大师则向杨玉真合掌称谢笑道:“杨施主,多谢……”
杨玉真扬眉接道:“些许小事,怎敢当庵主称谢之语,但庵主法旨,杨玉真业已遵从,关于我与‘九华派’等的武林恩怨,庵主似可不必再管的了?”
妙悟大师含笑说道:“我也要管!”
杨玉真眉头一蹙,欲语未语。
妙悟大师突然转过脸去向壁间暗处,含笑扬声叫道:“武当掌门,少林方丈诸位道友,不必再作壁上观,且请出一会!”
语音方落,壁上所藏的八大门派首脑人物,一齐现身纵下,向妙悟大师,躬身参见。
杨玉真等一见正派高手,或明或暗,到了这么多,不禁心中暗惊!
妙悟大师看透她的心意,摇头微笑说道:“杨施主,我不是以先明皇裔七公主的身份向你说话,而是以同为武林一脉身份,意欲出头排解!”
杨玉真道:“庵主打算怎样排解?”
妙悟大师笑道:“既为武林人,当遵江湖规,我和杨施主打个赌好吗?”
杨玉真怔了一怔问道:“庵主请道其详,这赌是怎么打法?”
妙悟大师笑道:“贫尼合掌不动,由杨施主与令盟兄四位合手用‘修罗绝学’,向我猛攻三招,倘贫尼有毫发之伤,所有在场人等,均听凭杨施主处置!否则……”
说到此处,目闪神光,向“修罗四血”等,来回一扫,庄容正色说道:“否则,便请杨施主等放弃争雄之念,在这‘粱山红砂谷’内,结一个‘八荒四海大同盟’!”
杨玉真愕然问道:“什么叫‘八荒四海大同盟’?”
妙悟大师一指四外群雄,含笑答道:“杨施主请看,八方四海的英雄俊杰之士,今日几已尽聚此间,我们倘精诚团结,共为民族复兴大业,努力不懈,则十年百年之后,日月重光,山河复旧,定属无可置疑之事!”
妙悟大师一语方落,场中群雄不由自主地,均抚掌喝彩,表示赞同!
妙悟大师心中大慰,先向群雄点头微笑,然后向杨玉真扬眉问道:“杨施主,你考虑好了没有?愿不愿意接受我这桩赌约?”
杨玉真毅然答道:“庵主意志既决,杨玉真等敢不从命?”
妙悟大师微笑说道:“好,杨施主等贤兄妹,尽管施为,贫尼领受三掌!”
说完,果然合掌低眉,静立不动。
杨玉真等“修罗四血”,纷纷凝聚功力,准备出手!
才到近前,便为妙悟大师那副悲天悯人的神仪宝相所夺,均自缩手惭恧,无法发掌!
杨玉真一声长叹,恭声叫道:“庵主金枝玉叶,宝相庄严,我等不敢冒渎,可否请改换……”
妙悟大师双目一睁,以两道极为柔和,而又极为慈悲的眼神,凝注杨玉真,含笑问道:“杨施主有话请讲!”
杨玉真躬身说道:“可否请庵主不吝佛法,改以其他方式,略展绝艺?只要能使杨玉真兄妹,心服口服,便愿甘随鞭镫,不辞鼎镬,为民族复兴大业,竭尽绵薄!”
妙悟大师闻言,点头一笑,转身走到一片平滑石壁之前,面含微笑,凝神肃立。
杨玉真等“修罗四血”与“散花仙客”田光等人,见妙悟大师,虽已走到壁前,却毫未有甚动作,正自纷纷惊疑之际,武当掌门突然声若洪钟喝道:“凡我不甘为人奴役的黄帝子孙,均赶紧列队壁前,准备歃血结盟,并向庵主顶礼参拜!”
说也奇怪,所有在场人物,包括杨玉真在内,均纷纷列队壁前。
妙悟大师缓缓转过身来,盘膝跌坐,面对群雄,含笑作偈说道:“神器蒙尘,生灵涂炭,刀砧者胡,鱼肉者汉,派别千门,道统一贯,同德同心,山河复旦!”
语声一住,反手往后疾挥,大袖拂处,劲风飒然,壁上石屑纷飞,竟出现了:“同心同德,山河复旦”八个凹体擘巢大字!
杨玉真等深为妙悟大师的绝艺神功所惊,但目光注时,却发现这位“七公主”化身的“宝相庵主”妙悟大师,业已功行完满,玉筋双垂,当众坐化!
群雄一阵悲叹,纷纷顶礼膜拜,并在妙悟大师的法体之前,同心同德地缔结了她所倡志的“八荒四海大同盟!”
数图图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