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第一高手

    第十六章 第一高手 (第2/3页)

后掩去。

    “黄龙”喇嘛因失去先机,被杨玉真一轮杀手猛攻下,被迫得退出丈外,怒极狂笑:“杨玉真,修罗绝学,不过如此,佛爷本来看在你徐娘风韵,貌美如花份上,对你特别客气,既敢大胆冒犯佛爷,只有让你尝尝大极乐禅功的味道了!”

    话未落,身漩狂飙,掌舞如轮,一圈又一圈的气漩,隐挟风雷之声,立时阻住杨玉真凌厉的掌风,稳住了马步。

    杨玉真面沉如冰,指演擒龙,如暴雨般点出,吸住了对方心神,一手已抽空挥出一把“修罗化血神针”。

    “黄龙”喇嘛出气如牛吼,排山运掌,施展了“黄教”中“追魂大手印”。

    杨玉真冷哼一声:“大手印有什么了不起?”

    一挫腰,作吐掌硬接之势。

    这就失策了,因为“黄教”大手印以刚猛出名,力道之强,足可裂石开碑,和“少林”的“百步神拳”、“隔空打牛”异曲同工。

    而大手印打实之处,蕴有奇毒,是凶猛而兼歹毒。

    杨玉真虽功力高强,吃亏是女人,女人是由于先天关系,不论如何,在硬碰硬的力道方面,是不足与男人抗衡的。

    何况,她面对的又是以真力雄烈见长的“黄龙”喇嘛。

    “黄龙”喇嘛原是想借此逼退杨玉真,夺回先机,力道只发八成。

    一瞥见杨玉真不但不避不退,反而出掌硬接,意外之喜,不禁狂笑:“有种,尝尝佛爷神功吧!”

    猛吸气,把力道加到十二成。

    空际掌风相遇,发为裂帛大震。

    杨玉真闷哼一声,退了三步,似已吃了大亏,猛扭身,腾空而起。

    “黄龙”喇嘛一招得手,傲气大发,大叫:“逃不了,再接佛爷一掌,够你受用了……”

    也顿脚腾空追扑。

    杨玉真突然空中曲腰,一扭身,喝道:“打!”

    “黄龙”喇嘛身在空中,忙翻掌一封门户,护住头面要穴。

    不料,杨玉真竟是虚声恫吓,人已猛打“千斤坠”直泻而下。

    暴喝如雷声中,另一个旁观的黑衣喇嘛放下人骨法器,他以为杨玉真想突围逃走,又欺她已受伤,竟腾空吐掌阻截。

    三方面,都是一瞬间发动。

    杨玉真突然下落,使暴喝而起的黑衣喇嘛掌力打空,正好迎着飞扑的“黄龙”喇嘛。

    黑衣喇嘛掌力已吐,和“黄龙”喇嘛来势相撞,等于是向“黄龙”吐掌了。

    “黄龙”喇嘛正因被杨玉真虚声一吓,把准备吐出的掌力一封门户,立时发觉中计,瞥见杨玉真已向下疾坠,他暴怒之下,收不住急势,恰好黑衣喇嘛强烈掌风撞到,他只好再次吐掌,把黑衣喇嘛掌力震散。

    黑衣喇嘛收掌不及,忙旋身下坠。

    杨玉真已身落实地,“犀牛望月”式,由肋下出手一甩,就是七支“修罗化血神针”。

    “黄龙”喇嘛人在半空,两次吐掌,最难换气,新力未生,浊力用老,也急化“天神下垂”式,头上脚下,向下疾降。

    等到警觉,忙抖袖翻掌,勉强震落四支“修罗化血神针”,却有三支分别打中在他的“鼠蹊”、“屈池”、“商曲”三穴。

    大吼声中,黑衣喇嘛半空一个翻滚,坠地如倒了一堵墙!

    原来,杨玉真闪电连环,旋即又赏了黑衣喇嘛一把“修罗化血神针”!

    “黄龙”喇嘛不愧“黄教”高手,身中神针,仍能临危不乱,咬牙吸气,空中疾翻,变成头下脚上,向杨玉真当头扑下!

    杨玉真也自心惊,脚下一旋,滑出丈外,她还以为“黄龙”喇嘛并未中针呢,反而不敢硬接了。

    “黄龙”在将及地时,双拳一曲,双臂一抖,借力翻落地上,厉笑一声:“好!快把这贱妇拿下!”

    人已缓缓地跌坐下去。

    另外两个黄衣喇嘛,反应迟了一瞬,等到放下手中法器,扬掌欺身,那个黑衣喇嘛和“黄龙”喇嘛已先后中针受创。

    两人同声怒吼,揉身猛扑杨玉真。

    杨玉真才知自己行险侥幸,果然使对方因骄敌而中计,不禁大喜,双掌连振,封住了两个黄衣喇嘛的攻势。

    杨玉真沉声喝道:“听着!中了我的独门化血神针,非用本门解药,一炷香里,必然化血而死!你们明白没有?”

    两个黄衣喇嘛,闻言惊心,缓住攻势,一个向“黄尤”叫道:“师兄,如何?”

    “黄龙”喇嘛正在自封血脉,猛运玄功,想运气入穴,逼住针毒,一头冷汗,双手按在中针的穴道上,似想自行拔去化血神针。

    要命关头,哪里能够开口回话?

    两个黄衣喇嘛目射凶光,一个向杨玉真厉声叫道:“快交下解药,佛爷饶你不死!”

    说着,两臂抖颤,如蛇跳动,凝足功力,好像要一把抓死杨玉真。

    杨玉真沉声冷笑道:“你们退下去!识相的,把陆姑娘请来,以人换药,否则,你们再尝尝杨玉真的‘修罗玄功’的绝手!”

    说罢,一摇头,满头秀发披散,起伏不已。

    同时,面如喷血,露肉处,迅变通红,活像一个剥了皮的血人。

    这是“修罗血经”中的最高玄功“炼魂聚血”,一经施展,身化血影,血腥刺鼻,只要被血影沾身,立时气闭,全身精血,都会被吸去,成了一具干枯惨白的骨架皮囊,杀人越多,功力越高,厉害无比。

    只是,也有一个缺点,就是一经施展,大耗元气,如不能杀人吸血进补,本身也会如得大病,非经炼气还血,不能复元。

    这是拼命的声势,完全是两败俱伤,同归于尽的打算。

    两个黄衣喇嘛为之却步!

    喇嘛以凶暴残忍出名,而现在的杨玉真却比他们更是凶恶可怕,她十指箕张,两臂高举,目光如喷火,星眸红丝满布,简直像传说中的吸血鬼!

    她向前移一步,黄衣喇嘛就后退一步。

    她一转向另一黄衣喇嘛,也使他撤身却步。

    两个黄衣喇嘛都是面皮扭紧,目射骇芒,凝足功力,准备应付杨玉真的进扑。

    气氛之逼人,使正在酣斗得风云变色的龚毅,金宏,郎万昌与“法海”、“震山”等都不约而同地撤身后退。

    杨玉真白牙森森,厉叫道:“大哥、二哥、三哥,我要杀尽这班番狗,吸干他们的血!”

    语声凄厉,使人心抖,虽在光天化日之下,连凶狠的“法海”、“震山”等喇嘛都变了颜色。

    “太极血神”龚毅与金宏、郎万昌三人,虽与杨玉真共参“修罗血经”,却是各有独到之处——

    论真气之强,功力之深,龚毅第一。

    论擅长兵刃,金宏拿手。

    论出手阴毒、刁钻,就算郎万昌了。

    若论“修罗玄功”,却是杨玉真最得心法真传,龚毅等三人虽然也能运用,由于火候不及杨玉真,不敢轻于施展。

    这也是杨玉真在“四血”中所以能够后来居上,得掌门之位的主要条件。

    现在,杨玉真既已亮出了看家杀手,龚毅等三人当然心领神会,已看出番僧方面已经心虚胆怯,另一面,也看出杨玉真不惜背城借一,摆出拼命声势,用意还是以凶制凶,想逼迫对方订城下之盟,夺回陆舜华姑娘。

    打铁趁热,龚、金、郎三人同时暴喝:“好!”

    个个露出一副穷凶极恶,狰狞可怖的神色,向番僧欺身逼进。

    这时,“法海”与“震山”等喇嘛已全力护住“黄龙”

    和那个中针昏厥的黑衣喇嘛,围成一圈,面对“修罗四血”,虽然蓄势以待,却掩饰不了色厉内荏。

    杨玉真怪叫道:“快把陆姑娘交出来!”

    十指一阵屈伸,就要作势扑出!

    声势之恶,令人心寒胆裂。

    “法海”喇嘛吃力地喝道:“本座答应以人换药!”

    杨玉真厉叫:“快!”

    “法海”喇嘛引吭长啸一声——

    啸声摇曳未绝,远处立有啸声相应。

    “法海”喇嘛狠声道:“人就送到,药呢?”

    杨玉真又是一声厉叫:“人到交药!”

    “法海”喇嘛挫牙有声,再发两声短啸。

    只听一声暴喏:“人已带到!”

    声落,人现。

    却是一个一身黑色劲装的壮汉,挟着一位少女,如箭飞射,掠过了渡仙桥。

    杨玉真刚要扑去。

    “法海”喇嘛怪叫:“杨玉真,你听着,姓陆的丫头已为我们下了‘降头丹’,你若背信妄动,那丫头会化成一堆腐肉!”

    杨玉真厉声道:“多谢提醒,我们以人换人!以药换药!”

    “法海”张目叫道:“什么话?”

    杨玉真厉声道:“你先解救陆姑娘,活生生的交给我,我再给你们解药,以‘渡仙桥’为界,各守诺言!”

    “法海”嘿了一声:“杨玉真,这样太不公平!”

    杨玉真叫道:“你要怎样?”

    “法海”咬牙道:“彼此就交换,等双方的人都恢复时再说!”

    杨玉真哼道:“是你们开价?还是我们开价?”

    “法海”嘘了一口气,怪笑道:“防人之心不可无,要彼此相信,只有当场试个明白。”

    杨玉真道:“好吧,不怕你们弄鬼!‘修罗四血’不好惹,你们明白就好!”

    “法海”向那赤衣壮汉一挥手:“放下那丫头!”

    黑衣大汉应声把不省人事的陆舜华姑娘放平在地。

    只见她双眸紧闭,花容憔悴,发乱如帚,满面青黄,可见受了不少折磨……

    杨玉真身为女人,又系由己而起,心中抱疚,哼声道:“陆姑娘若有个三长两短,唯你们是问。”

    “法海”凶睛一翻,喝道:“接着!”

    一甩手,抛出一颗蜡丸。

    那黑衣壮汉一手接住,抬头不动。

    “法海”向杨玉真伸手道:“拿来!”

    杨玉真探怀一掏,取出一个白玉瓶,倒出二位绿豆大的丹丸,纤手一划,如刀削下小片袖角,把二料药丸,往地上一放,道:“拿去!”

    “法海”凶睛几乎滚出眶外,向一个红衣喇嘛一翻眼。

    那红衣喇嘛大步走来,俯身伸手,小心地捡起布包,掉头走回。

    实在,因为那两粒药丸体积太小,不便抛出,杨玉真又不屑亲手递给对方,才这么办。

    可是,在“法海”等看来,却是对他们十分轻蔑,因受制于人,只好忍气吞声。

    那红衣喇嘛已迅速地把二粒药丸给“黄龙”喇嘛与那个黑衣喇嘛纳入口中。同时,那黑衣壮汉也捏破蜡丸,倾出一粒白丸,给陆舜华吞下。

    “黄龙”喇嘛已经全身抽搐着,面如死灰,中了化血神针的穴道附近,已经肿胀如葡萄,正在迅速蔓延,虽经他拼耗真气,拼命运功闭住针毒随血脉运行,仍是难以控制奇毒发作,中针之处,如万针齐刺,痛入骨髓,人已几频于死,全仗功力深,咬牙忍受。

    那黑衣喇嘛因功力较“黄龙”差一筹,又未能及时和“黄龙”一样逼住针毒入血,以为是中了一般暗器,一落地就想自行拔去,等到发觉是奇毒的针状暗器,想行功闭穴时,针毒已迅即随血运行,真气受阻。奇痛入骨,那么凶狠的人,也只有痛得满地乱滚的份儿,终于昏死过去。

    “法海”喇嘛凶睛一眨,向杨玉真嘿了一声:“药丸这么小,效力如何?”

    杨玉真状如未闻,置之不理,径向陆舜华走去。

    “法海”喇嘛大喝道:“杨玉真,你说话算不算数?”

    人已大步抢出。

    那黑衣壮汉目射凶光,已一掌虚按陆舜华头上,双目直视杨玉真,大有你一动,我先毙了陆舜华之势。

    杨玉真毫无表情地缓缓回身,冷冷地看着紧蹑身后的“法海”喇嘛,不屑地道:“你们枉负虚名,都是多疑胆怯鼠辈!我们‘修罗四血’的名头,几时说了不算?你简直是存心侮辱我们,也看轻了你们自己了!”

    “法海”喇嘛一窘,狞笑道:“杨玉真,你别得了便宜卖狂,欺人太甚,今日之事,彼此照诺言行事,如妄想劫人脱身,佛爷就豁出去了。”

    显然,这番僧十分狡滑,他担心杨玉真使诈,先把陆舜华弄到手,就开溜,丢下“黄龙”等二人生死不管。

    杨玉真哂然道:“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杨玉真不屑与语,我们懒得多耽搁,要走了。”

    “法海”凶睛一鼓,叫道:“姓陆的丫头,马上可以醒转,你的解药,需要多少时候见效?不论如何,‘黄龙’大师兄未复原以前,你别转歪念头。”

    杨玉真充血的脸一沉,尖声道:“法海!你们是要找死?‘修罗四血’岂是受人要挟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是你们先犯了我们,我们还没有追究你们劫人之罪呢,杨玉真吃软不吃硬,我先走给你看……”

    话落,掉身,直向那黑衣壮汉走去。

    那黑衣壮汉如绷紧的弓弦,欲动又怯。

    “法海”喇嘛反倒楞住了。

    如在平时,他早已出手截阻。

    现在,他大约慑于杨玉真的“修罗玄功”,又不知“黄龙”等二人结果会如何?空自急怒,既不敢翻脸,又不甘受此难堪,那份尴尬相,可别提啦。

    杨玉真缓缓举起右手,在那黑衣大汉七尺外停住身形,冷哼如冰:“要命,退下去!”  那黑衣壮汉如被针刺了一下,面色一变,目光转向“法海”。

    杨玉真右手隔空一抓!

    只听一声惨嗥!

    黑衣壮汉连手都未起,好像劈空被人一把提起,手舞足蹈,拼命挣扎!

    不过一瞬间,就扑地倒卧。

    一层蒙蒙的血影,疾如电掣,缩回杨玉真的右掌。

    实在杨玉真太快了!快得不容人转念,更别说闪避还手了。

    “法海”喇嘛刚怒吼一声:“你敢!”

    双掌一抖,疾袭杨玉真背心,想攻魏救赵。

    人刚随掌出,腾起扑出。

    杨玉真已倏地旋身,身化血影,破空迎上!

    “法海”喇嘛一声震天狂吼,人在半空,猛挣了一挣,倒翻回去。

    杨玉真一声尖啸。

    “走!”

    突然半空转折,如水银泻地一手抄起陆舜华,腾空飞射。

    “太极血神”龚毅等本是面对“震山”等喇嘛,怀有监视之意,使“震山”等不敢轻移一步。

    一见杨玉真得手,“四血”心意相通,一动齐动,同时翻掌,劲气山涌,趁“震山”等猝然应变,纷纷吐掌护身之际,一齐腾身,紧随杨玉真身后而去。

    “法海”喇嘛等哪里容得,如何受得这种奇耻大辱?同声怒吼飞身追扑。

    恍如蝙蝠惊飞,破空猎猎,不过先后起步之间,风驰电掣,杨玉真当先掠过“渡仙桥”,猛地疾收身形,单掌一封,仰面便倒。

    金光电闪,照眼生花,却是九片紫金飞钹,突然破空飞来,恍如挟蝶翻飞,盘旋不坠。

    随后一步掠到的“太极血神”龚毅与金宏、郎万昌三人突然惊变,大吃一惊本能地各自吐掌,劈空呼啸,向飞钹击去。

    九片飞钹突然如风吹落叶,悠悠地飘了回去!

    龚毅等三人掌风竟全部打空。

    杨玉真却趁此挺身起立。

    凌空飞扑来到的“法海”喇嘛突扬狂笑:“哈哈,看你们那到哪儿去?二位大师兄来得正好!”

    却被破竹似的怪声接道:“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谁能逃过佛爷手掌心去?呵呵呵!”

    “修罗四血”循声注目。

    三丈外的断坡下,并肩站着两个硕壮如牛的喇嘛。

    一式黄衣,胸前却多了三条金线,项间挂着一串白骨佛珠。

    左面的一个刚好摊掌连振,收回九片紫金飞钹。

    九片飞钹,竟叠成一起,在番僧平展着的巨灵大掌上,所占面积尚不及全掌一半。

    只见宽大的僧袖里,露出长达寸许的汗毛,根根戟立如刺猬,蒲扇大的手掌,指头粗如鸭蛋,拷栳粗的毛臂隐现交错如蛇的虬筋。

    右面的一个,面如淡金,双睛怒突,呆呆地瞪着“修罗四血”,一动也不动,使人心颤。

    肩后,隐见乌亮的剑柄。

    “震山”等喇嘛也已掠到。

    “修罗四血”已在前有大敌,后有追兵的进退两难困境下。

    右面的喇嘛猫看老鼠似的盯着杨玉真,声如巨杵撞钟:“好标致的娘儿,总算没有错过,哈哈哈!”

    左面的喇嘛掂掂掌中飞钹,声如破竹:“老古,如不是红通通,岂不更好看?哇哇,这手‘修罗玄功’够十成以上的火候,值得玩玩吗?”

    “法海”喇嘛以下,似乎对这两个番僧十分敬畏,连大气也不出一口。

    右面的仰面狂笑道:“大约够玩个三招两式的,最好不必动手。”

    杨玉真促声警告:“大哥,我们小心了,如我猜测不错的话,带剑的可能就是番狗中第一高手‘神力活佛’古班拉!另一个,十九是‘铁钹活佛’鸠多伊,看来,只有拼命一战了!”

    龚毅传声回答:“我们分路突围如何?”

    杨玉真道:“大哥先只顾带走陆姑娘,小妹先缠住这两个番狗,二哥,三哥帮你断后阻敌……”

    一手递过陆舜华姑娘。

    “法海”喇嘛忍不住叫道:“好教二位师兄得知,他们正是‘修罗四血’,三师兄和七师弟已中了他们暗算……”

    却被古班拉大喝打断:“还好意思说吗?你们这么脓包,真给本教丢人,滚开去!”

    “法海”低头喏喏,真的纷向后退。

    古班拉大模大样地向杨玉真咧嘴怪笑:“美人儿,他们大大没用!你可知道佛爷是谁?”

    杨玉真冷冷地一面移步,向对方走去,一面沉声道:“不认识!”

    斩钉截铁,确实双方以前未照过面。

    鸠多伊格格怪笑:“猜猜看。”

    杨玉真冷然不语。

    古班拉怒突的眼珠一骨碌,哈哈道:“杨道友,你大约听过佛爷的名头,佛爷也听过你们四人的名头,哈哈,请你先散去功力,咱们拉拉手,好好交个朋友!”

    双臂一张,高举起来,好像要向杨玉真拥抱,又似要攫人而食的巨兽。

    杨玉真突然一笑道:“恕杨玉真眼拙……”

    眼风一飘,瞟了鸠多伊一眼,道:“如要我猜的话,你可是‘魔钹活佛’……”

    鸠多伊似乎狂喜不禁,不等杨玉真语毕,哈哈急笑,叫道:“对!对!真聪明,佛爷刚才露了一手,差点伤了你,佛爷向你赔个礼儿。”

    古班拉吓地一声:“美人儿,你只知道老鸠手上有几片钹儿,难道看不出佛爷是谁?”

    杨玉真呆了一呆,道:“实在不知道。”

    眼风却又瞟向鸠多伊。

    那鸠多伊表错了情,一心以为杨玉真震于他的威名,何况又自大已惯,根本未把“修罗四血”放在心上,在见色忘形之下,不禁哈哈笑个不住,连叫:“老大,美人儿只知道我,竟不知道你呢,是占了我这宝贝儿的光……”

    一高兴,掌心一凸,便有靠上面的两片紫金飞钹,滴溜溜地升空旋转,在空中如蛱蝶翻飞乱舞。

    杨玉真临时急中生计,有意冒险,别有心机,竟笑眯眯地仰面看着飞舞的两片飞钹作不胜欣赏状。

    狂笑突起,如迅雷交震,连地皮都似跳动了一下,龚毅等竟被震得耳中一闷,马步一浮!

    只见金光四射,如焰火爆开,洒了半天金星花雨。

    却是“神力活佛”古班拉右臂一曲,闪电出拳,根本未看清他如何亮拳吐劲,空中两片金钹竟被他的拳力震成粉碎,四散。

    杨玉真故意惊啊了一声,一连退了三步,满面错愕之色。

    古班拉向她咧开大嘴一笑道:“美人儿,知道佛爷是谁了吧?”

    得意之状,不可形容。

    杨玉真却像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只把眼光看看古班拉,又瞟瞟鸠多伊,那份眼神,只有鸠多伊“懂得”。

    古班拉哼了一声:“美人儿还不明白吗?”

    杨玉真哦哦道:“难道大师就是天下第一高手……”

    却期期艾艾地故意拖长了未竟之话。

    古班拉正期待着她这句话哩,一拍胸,怪笑道:“对极了,美人儿也知道佛爷是天下第一高手,哈哈哈……”

    杨玉真故作惊喜不置的向古班拉福了一福,笑吟吟地道:“杨玉真见过古活佛,这一招,真叫杨玉真叹为观止,可有名称吗?”

    一面向古班拉走去,满面春风,无限仰羡模样。

    古班拉狂笑震天,道:“美人儿,这不算什么,不过是‘金刚**’中的一记‘霸王撞钟’而已……”

    鸠多伊突扬怪笑:“这算得什么?老大为何毁了我成名宝贝?是要证明你是第一吗?”人在得意时,最易忘形,也失去了心机。

    古班拉狂妄自大已惯,自称无敌,以天下第一高手自居,又正当面对娇媚巧笑,风情万状的杨玉真巴结奉承之下,抓到痒处,哈哈不已道:“当然!你的两块破铜烂铁算得什么?”

    鸠多伊怒声道:“老大,你仗着几斤蛮力,却毁了我的成名宝贝,真岂有此理!”

    杨玉真向他轻蔑地一撇鲜红欲滴的樱唇,不屑地道:“鸠活佛,两块钹儿值得几两银子呀,可以再铸造,干么也值得这么小气?”

    古班拉大笑道:“对!对美人儿说得对极了!鸠老二就是这么小家子气!”

    鸠多伊呼呼喘气道:“美人儿,你可知道,我这宝贝是用西方真金,风磨铜和北海寒铁合铸而成,一共只得九块,我玩了几十年,白白毁了两块,到哪儿去凑数?”

    杨玉真故作失惊地哦哦连声:“原来如此难得,真是可惜,怎么经不起古活佛轻轻一击,就成了碎粉,真教杨玉真不知如何是好。”

    古班拉没好气地向鸠多伊翻眼道:“鸠老二,你别笑话了,两块破钹子,有什么用?好像要了你的命似的,岂不被美人儿笑话你小气!”

    杨玉真故作愧然不安地看看古班拉,瞟瞟鸠多伊,那份神情,难描难写,局外人不觉得怎样,却使鸠多伊看在眼里,恨上心头,向古班拉怒视着,狠狠地吼道:“古老大,毁了我的成名宝贝,还这么样……”

    古班拉双目鼓起,吼道:“你要怎么样?”

    鸠多伊吸了一口气,冷酷地道:“赔我!”

    古班拉哈哈住笑起来:“鸠老二,你要我赔什么?”

    鸠多伊哼了一声:“由你看着办吧!”

    大约心中气极,怒极,又下不了台,又要面子,一掉头走开。

    杨玉真忙向古班拉媚笑道:“古活佛,你毁了鸠多伊的魔钹,等于毁了他的万儿了。依我看,古活佛应该把你的剑儿赔给鸠活佛才对。”

    古班拉怪叫道:“美人儿,剑也是我的成名兵刃呀!怎么可以给他?”

    杨玉真讶声道:“古活佛不是以‘神力无敌’出名的么,为何……”

    古班拉吼道:“美人儿,你不知道这些的,鸠老二,你快走开!”

    杨玉真故作惊骇地一连退了几步,又是看看古班拉,瞟瞟鸠多伊。

    鸠多伊红丝上眼,厉声道:“古老大,你别太欺人……”

    古班拉大吼一声:“你真要赔吗?赔你这个!”

    右拳一举,一横一振间.斗大拳风旋转着,骨节劈劈如响爆竹。

    鸠多伊怪叫一声:“你就仗着这个欺人吗?”

    古班拉张口吐气如牛吼:“你不服?就接这个试试!”

    轰然巨响,右拳已经向鸠多伊当胸击出。

    鸠多伊脚下一旋,狂风大作,人已旋出丈外,怒嘿一声:“和你拼了!接我的试试……”

    金光飞旋,七片飞钹响起凄厉的异声,比雷还快,已向古班拉集中罩去。

    杨玉真故作大惊失色,一面飘身疾退,一面急叫:“二位大师不必生气……”

    却被古班拉震天狂笑与轰轰如雷的拳风打断。

    “法海”“震山”等大约平日对古、鸠二人畏惧异常,始终不敢插口。

    一见二人竟翻了脸,动了手,都如雷打鸭子,呆住了。

    连“太极血神”龚毅等也是心惊,除了对“四妹”随机应变的本事暗中叫绝外,一时竟也忘其所以地呆立不动。

    实在,真是奇观!

    难怪吸住了全场眼光。

    只见七张飞钹,电转星流,快得使人眼花缭乱,像暴雨般向“神力活佛”古班拉激射攻击。

    “神力活佛”古班拉目如灯炬,虽在白天,也亮得怕人,那是功力深厚的原故。

    双拳紧握,目注半空神妙莫测的飞钹,一瞬也不瞬。

    每当飞钹电射而到,眼看快近身时,他才闪电出拳,向来攻飞锻击出。

    说也奇怪!

    那七片飞钹,好像是活的东西,每当古班拉拳风打去,它就突然升高或下沉,甚至走弧形闪避。

    就这样,一钹接着一钹,不停地向古班拉连环攻击着。

    古班拉须眉暴张,出拳也越来越快。

    开始时,尚不见什么厉害,渐渐地,他出拳越来越快,凌厉的拳风,击破空气,互相激荡,汇成一片闷雷连响。

    刚才古班拉还手飞拳之下,便能够把鸠多伊两片飞钹击成碎屑,现在为何反为七片飞钹所困?

    这就是武学的奇妙之处。

    原来,鸠多伊全部功力,都集中凝注在每一片飞钹之上,每一片飞钹上都贯注了鸠多伊无形罡气。

    这是和驭剑术异曲同工的道理。

    鸠多伊浸淫数十年,已使九片飞钹得心应手,如臂使指,收发由心,不但可作暗器用,亦可作兵刃用,这是他保有“魔钹活佛”称号的由来。

    古班拉为何不能向鸠多伊直接进扑呢?

    因为,凡有他们这种绝世功力的人,念动即可伤人,伺隙向鸠多伊出手,好像轻而易举,其实不然。

    古班拉只要略分心神,不论身形如何变化得快,只要在鸠多伊目光可及之处飞钹就会如影随形跟到。

    古班拉如要向鸠多伊出手,是可以的,但必须拼着两败俱伤,甘冒飞钹打实之险。

    因为当他向鸠多伊本人出手的刹那,就无法同时应付攻来的飞钹。

    所以,古班拉必须全神贯注在应付七片飞钹上不可。

    他必须先逐步毁掉七片飞钹,才能反守为攻,向鸠多伊还击。

    鸠多伊既有第二高手之称,当然一身功力与古班拉相差无几,又占了先出手,就是先下手为强的先机便宜,飞钹又是最利远攻的,逼使古班拉无法近身,非得先全力应付他的飞钹攻击不可。

    刚才古班拉能够举手间,把鸠多伊的两片飞钹击碎,那因为是一个有心,一个没有戒备。

    当时,鸠多伊只是色迷心窍,要向杨玉真卖弄飞钹的花样,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的师兄古班拉会突然下手。

    现在,鸠多伊是掌握主动,采取攻势,当然情况又不同了。

    这是双方功力的比较,看谁能支持最久,谁就能占上风。

    初看来,鸠多伊是全力运用玄功,发出罡气,分注在七片飞钹上,是无法持久的。

    古班拉既以“神力”见长,又是采取守势,一定稳占便宜。

    可是,眼看钹光如电,越转越快,变化也层出不穷,古班拉也出拳越快越急,一顿饭的时间过去,仍是难分高下。

    只有行家明白,实际上吃亏的还是古班拉。

    那因为飞钹既可收发由心,则可虚可实,运用自如,可以取巧。

    处于挨打之境的古班拉,则根本无法省力取巧。

    因为飞钹有七片之多,他无法在闪电流星中,分辨出何者是虚?何者是实?只有拳拳着力,否则,一个疏神,只要乱了一步,让飞钹得一空隙而入,飞钹既是西方真金与北海寒铁,加上风磨铜打造,其犀利可知。

    何况钹上满注罡气,若被它打实了,不论古班拉功力如何高强,也无把握吃得消。

    如果一片飞钹攻进了,其他六片也会同时攻到,那就注定失败了。

    古班拉虽然神力无穷,却苦于不能省力取巧,拳拳打空,等于自耗真力。

    就这样,简直把“修罗四血”,和“法海”喇嘛等看得眼都花了,不知如何才好?

    在“法海”等方面,慑于古、鸠二人积威,谁也不敢乱动或开口,免得古、鸠二人迁怒之下,自讨苦吃。

    不论得罪了古班拉或得罪了鸠多伊,对他们都没有好处,只有一方面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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