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栖霞古寺
第十九章 栖霞古寺 (第3/3页)
连退了几步,似要倒下。
杨小真娇叱一声:“该死的东西!打!”
一手舞刀,一掌劈出,人也飞扑过去。
卜星楼欲阻不及,忙喝:“真妹小心……”
人也跟着接应。
石飞红刚才骤受陈保真“子午闷心钉”暗算,气在心内,当然也跟着转身扑去。
三人中只要一个,已够陈保真头痛,何况是以一对三!
只见他似要转身遁走,无奈杨小真比他更快,刚避过杨小真一记劈空掌风,“修罗刀”一闪而到,兜头带肩下劈。
“笑面无常”陈保真手忙脚乱地左摇右晃,才让过杨小真连环三刀,人已狼狈不堪。
卜星楼也已翻身飘落,挡住了陈保真的后路。
杨小真精神倍长,“修罗刀”幻成雪影碧光,把陈保真罩在霍霍刀风之下。
后一步掠到的石飞红一咬牙,“玉带软剑”一顺,便要立即收拾这“笑面无常”。
猛听常修大喝一声:“卜贤侄,小心狗贼使诈!”
又大叫:“姓唐的,你还想溜吗?”
人已在十多丈外。
这时,卜星楼等和常修分开两处,相距约七八丈,由于黄雾迷漫,双方都看不到身形,而只可听到声音。
猛听“鬼影子”唐治观暴啸一声:“老二,老么,风紧,扯乎!”
常修狂笑震天:“别说你是‘鬼影子’,就是‘风影子’,也别想做梦了!”
霹雳响,发掌了。
又听唐治观惨哼着:“姓常的,你再尝尝大爷的‘黑蛋子’!”
卜星楼一惊,迅忖道:“难怪他们敢于顽抗到底,原来还有那东西!”
游目四扫,黄雾中,只能看到周遭丈许左右,连已中了石飞红小剑的“阴司秀才”宋今仁也不知死活,看不到影子。
杨小真突扬冷笑:“着!”
她已施展了“银发仙妪”孟昭芳“乾坤七式”的阴三剑。
以刀代剑,威力相等。第一招刚发出——
陈保真一声闷哼,头上黑布开了天窗,连头发带头皮,被“修罗刀”削下一片,藏头缩颈,窜出丈外,吓出一身冷汗。
杨小真笑了一声:“狗贼能再逃过姑奶奶两招,就饶你一命……”
说着,人已刀光如电,跟着攻到。
“笑面无常”陈保真反而身形立定,索性扯了已断落小半的黑布包头,露出白森森无血的阴沉面孔,发出刺耳的阴笑:“原来是臭丫头,你看……”
手一伸,右掌心赫然一个黑鸭蛋。
“修罗刀”刚要吐出的杨小真为之一窒,全身紧张,一手取出一把“修罗化血神针”,沉声道:“狗贼,你敢?看是谁快?”
人却不由自主地向后退。
卜星楼和石飞红都是心神大震,双双腾身,一左,一右,监视着“笑面无常”。
卜星楼喝道:“姓陈的,你明白一点,刚才你们同党也露了几手,能伤得我们毫发吗?”
陈保真截口作奸笑道:“有何不敢?陈三爷最明白,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现在与刚才不同的是彼此相距很近,陈三爷要一命换三命,你们别想活了!”
说着,人已缓步向杨小真逼去。
一步,一步,都代表了死神的影子。
杨小真厉声叫道:“楼哥哥,红姊,你们快走,我同狗贼一拼!”
扬手便要打出“修罗化血神针”。
她是横了心,拼着和陈保真同归于尽了。
要知道,她因急于求功,和陈保真短兵相接,近在咫尺,加之刚才把陈保真逼得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一念轻敌,忘了利害,以致想撤身也来不及了。
卜星楼与石飞红则是为了关心她,安危与共,生死相关,这时也是一左,一右,只在丈许远近,却因投鼠忌器,虽想下杀手,也不敢妄动。
杨小真性急之下,就要先下手为强!
卜星楼忙喝:“真妹慢着……”
陈保真笃定泰山地连声奸笑道:“一命换三命,连本加利,三爷豁出去了,臭丫头,你敢动,三爷不胜欢迎,看谁动得利害?嘿嘿……”
卜星楼沉声喝道:“姓陈的,未必如你想得好,最多也不过你死我伤罢了……”
霍地回身,为之失色。
却是“阴司秀才”宋今仁一手捂着腰,一手托着一颗“黑鸭蛋”,像鬼一样由黄雾中掩到他背后。
只听宋今仁牙齿咬得格格响,切齿有声:“无知小贼,也该你尝尝‘邛崃三阴手’的味道,乖乖束手待缚吧!”
人已一手作甩出之势,向卜星楼步步逼进。
这一下子,杨小真和石飞红都沉不住气了,花容刷地煞白。
陈保真笑得好不得意:“凭你们三个小狗男女,也敢和爷们作对?老实点,爷们只要抓姓常的叛逆报功,你们三个,还有活命的希望,嘿嘿!若不听命,马上叫你们血肉粉碎……”
卜星楼星目泛红,他已准备拼命一搏了!
猛听一声冷笑:“不见得,看你们祖奶奶的!”
话声刚起,金花乱闪,银芒如电,好像洒了一天流星。
宋陈二人闻声色变,刚循声注目,身形已被银芒罩住!
卜星楼如梦初觉,大喝一声:“退!”
石飞红和杨小真都在准备首先发难,以保全卜星楼,救星天降,惊喜之下,反应都快,卜星楼话声刚出,她俩已应声腾空倒射。
“阴司秀才”厉叫一声:“老三拼!”
两人同时甩手!
红光连闪,连珠爆炸!
却是分为两个方面!
“阴司秀才”是向刚才发声之处甩出。
“笑面无常”却是向石飞红与杨小真腾空倒射的身形甩出!
卜星楼是向另一方面倒纵,半空中百忙里瞥见,为之心胆皆裂,疾声急喝:“小心后面!”
他一出声,真气立泄,只好猛打千斤坠,疾泻地面。
石飞红与杨小真当然也已警觉。
只是,人在半空,她俩想加速下降或变化转折,却已来不及了!
卜星楼星目怒瞪,他一向沉稳,这时状若疯狂,大吼一声,便要向“笑面无常”扑去。
猛听常修沉声道:“贤侄沉着些。”
话声刚落,两声惨叫,“阴司秀才”真的回到阴司去了。
“笑面无常”也成了断命无常。
二人都是被那大片密如流星的银芒打中全身大穴,立时倒地气绝。
常修突然地现身,左手提着不知死活的“鬼影子”唐治观,大约是被常修点了穴道,已是像只要死狗。
石飞红和杨小真安安然然地并肩站在四丈之外,惊容刚退,却因激动而闪着泪光,呆呆地看着卜星楼。
卜星楼不由自主地颤声叫道:“红妹!真妹!不知哪位高人救了我们?”
是有人救了二女,他却说成我们,在他说来,是多么自然,因为夫妇等于一体,如果二女万一有损伤,他安得不心碎肠断?
他说着,张开双臂,向二女大步走去。
二女嘤咛一声,双双携手,向卜星楼跑过来。
常修高念一声佛号:“阿弥陀佛,贤侄怎么忘了先向救命恩人道谢?”
卜星楼如被人兜头泼了一桶冷水,自感失态,惨白的俊脸一红,忙道:“四叔,不知是哪位高人?小侄正要和两位姑娘拜谢援手大德。”
石飞红和杨小真也回过头来,为之大羞,面涌红云,双双低下头去。
只听一声清脆的笑声道:“老四,你仍是当年那般口快,难怪生成和尚命,听你口气,都是自己人,人家受惊之后,真情流露,你还有心乱嚼舌头?”
话声中,一个中年村姑打扮的女人由那抹林子里款步走来。
卜星楼和二女早已循声注目。
只见来人布衣荆钗,在夜色中,虽看不清本来面目,由脸型轮廓上可以看出很端正,尤其一双明眸,虽在黑夜中,也澄如秋水,清亮可鉴,一看便知修为很高。
卜星楼已由对方叫常修“老四”而分辨出九分,忙一拉二女,大步迎上,推金山,倒玉柱,行下大礼。
那中年女人忙不迭地连叫:“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常修哈哈道:“以你做六姑的身份,加上及时伸手,受他们三个人几个头,也是应该的。”
卜星楼知道自己猜测得不错,来人正是“八友”中的“金剑银丸”陈婉若。
忙叫道:“六姑,小侄卜星楼,是昆仑门下……”
向二女一摆手:“这位是九华石飞红姑娘,和杨小真姑娘……”
常修接口道:“两位丫头也就是你的侄媳妇,还没过门。”
石飞红和杨小真忙叫道:“六姑姑,侄女拜见,并谢……”
陈婉若早已一手一个,拉起二女,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笑道:“真是难得。”
杨小真向陈婉若娇笑道:“六姑姑,你刚才露的一手,真好。”
石飞红也笑道:“六姑姑,你由那么远,用二粒银丸,能把两颗阴雷撞出二丈多才爆炸,真不得了。”
卜星楼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自己只听到阴雷爆炸,眼见危机一发,却未看清这一点,空自急昏了头,这时仍有余悸,不禁庆幸之余,又有点哑然失笑。
石飞红白了他一眼。
杨小真摇着陈婉若的右手,笑道:“六姑姑,你的金剑呢?教我和红姊几手好不好?”
原来,她没有看见陈婉若有佩剑的痕迹。
陈婉若笑道:“我已多年不佩剑了,何况处处要隐蔽身份……”
常修接口道:“真丫头好聪明,你们六姑最拿手的‘百柔剑法’,独步天下,如论用剑,便是你们戚大伯也不及六姑呢……”
石飞红叫道:“那,姑姑一定要教我们几招。”
陈婉若似有感触,黯然一叹,道:“别听你们四叔的话!以后再说吧。”
杨小真咦了一声:“姑姑,你……”
原来,她握着陈婉若的右手,这时发觉陈婉若右手大拇指没有了,是齐虎口处断去的。
她十分机灵,马上觉得不宜问,便一顿而止。
卜星楼当然明白陈婉若的心情,忙岔言道:“四叔,问问这个姓唐的口供,也好知道八姑……”
陈婉若嘘了一口气,截口道:“八妹如何?我三夜没有睡,由徐州一直赶来……”
石、杨二女为之笑容敛去,低下头。
卜星楼也后悔自己失言了。
陈婉若立时察觉有异,失声道:“老四,八妹怎样了?”
常修一掌拍在“鬼影子”唐治观的“阳陵泉”穴和“曲池”“关外”“合谷”三穴上,一面沉声道:“没什么,等我先问问这姓唐的狗贼再说!”
唐治观应掌而醒,眼皮一动,又自闭着。
常修喝道:“别装死,惹发了常四爷的火,想死也不行!”
卜星楼倏地出手,一把捏住唐治观的下巴。
常修噢了一声:“我倒忘了,姓唐的,你想断舌自绝?好笑!”
卜星楼道:“四叔,他想咽下什么东西?”
陈婉若哼了一声:“老四,你忘了大内刑规,有齿藏毒丸之说,他是想吞下齿中毒药。”
常修一扬巨掌先刮了唐治观一个大嘴巴,两指一捏对方嘴角,嘴巴立即大张,他屈指连弹!
唐治观全身痉挛着,面上扭曲着,喉中唔唔惨哼。
常修笑道:“有种,打掉牙齿和血吞吧,你有勇气自绝,没有勇气说话?”
一放手,又卡住了唐治观的喉咙。
另一手一按对方的头。
唐治观口张处,吐出大口的血和碎牙。
常修竟把他的门牙一概弹掉了。
陈婉若一面走向已死的陈保真,收回银丸,一面蹙眉道:“老四,慢慢问他……噢,这个烟味古怪,我们还是先离开这儿再说吧。”
卜星楼忙道:“我想起来了,还是换个地方吧。”
常修放了手,哼了一声:“大不了是慢性毒烟,大半天了,也快被风吹散了。”
唐治观吐了一口气,狞笑起来:“不错,三天之后,你们都会变成一滩脓血……”
由于无牙漏风,吐字不清。
常修怒道:“你这狗贼,少冒坏水,常四爷面前,你老实点。”
石飞红和杨小真都面色一变,刚要开口却被卜星楼摇手止住。
陈婉若笑道:“老四,不论怎样,先问八妹的消息!”
常修喝道:“快说!免得多讨苦头吃!”
唐治观喘声道:“唐某到了这种地步,认栽就是……澄心……尼姑,已被我们的人带走了!”
常修嗔目大喝道:“是谁做的好事?自然有你们三个一份,带到什么地方?已几天了?”
唐治观阴恻恻地道:“不错!当夜也有我们三弟兄,不过,是我们上头亲自下的手。”
常修吼道:“是说石磊那狗头?”
唐治观点点头道:“是!”
常修晃着紧握的拳头,道:“好!我必搏杀此贼,他去往何处?已多久了?”
唐治观含糊地道:“大约是过江,押回北京去了……已六天多啦。”
等于说,你们想追截也来不及了。
常修挫牙叫道:“六妹,走……”
一脚把唐治观踏个四仰八又,就要……
陈婉若忙道:“且慢!”
常修吼道:“我们快赶路,送他和两个拜弟叙旧去!”
陈婉若把常修推开,目注面如土色,不住喘气的唐治观沉声道:“唐治观,你也算闯出道的人物,亮万多年,所说可是实话?”
唐治观只有点头的份儿。
陈婉若冷笑道:“你老实点,五天前,我路遇‘散花仙客’田光,身受重伤,说是被石磊那厮暗算,他已上了黄山,你说慌!”
唐治观神色一紧,仍挣着嘴硬:“上头是由这里过江的……”
常修把他夹脖子抓起,笑道:“‘鬼影子’鬼话连篇,是你自己不成人话,狗牙已光,轮到摘你的狗舌了……”
唐治观嘶声连叫:“常大侠,我说……我……说……”
常修怒喝:“快!常四爷耐性有限,你不是不知道我的脾气!”
唐治观喘声道:“上头确是临时有急事,才决定……上黄山,他原是来这里的……”
常修喝道:“到底如何?”
唐治观哼着说:“我们一共来了八人,另三个是‘天山三雄’,得手后,就先把人押走了,留下我们五人,是上头早就吩咐,说你们……可能会在这几天内赶来……”
常修哼道:“倒被他料着了,那厮就是诡计多端,只有我们老二可以对付他……单凭你们八人,敢找我们老八?又能得手?骗谁?”
唐治观心中发毛,暗叫:“谁说常老四粗莽?他什么都知道,好利害!”
口中忙叫屈起来:“常大侠,我命在你手,怎敢骗你,澄心师太是中了‘天山断魂香’,又挨了‘龙须刺’,被他们三个用‘化血神网’罩住,澄心师太还伤了他们老二老三呢……”
常修哼了一声:“这还有点影儿,老六,你看怎样?”
陈婉若惨然道:“可惜二哥不在,那姓石的奸诈百出,人一落在他手,怎知下落?”
常修一掌按在唐治观天灵盖上,喝道:“姓唐的,你老实说,我们老八可能送到何处?你若不好好交代,我会慢慢消遣你!”
唐治观几乎像哭丧:“常大侠,不外三条路,一是回京,二是江宁,三是……黄山……”
常修冷笑道:“等于废话!你如说得我认为有点眉目了,我放你一次生,否则,哼!”
唐治观觉得有了一线生机,苦笑着:“常大侠,你老圣明……”
常修喝道:“你别来这一套……”
唐治观惨然道:“你知道,我回去也难逃一死,所受更惨,我弟兄三人也完了,哪敢不说实话……”
陈婉若点头道:“你慢慢说吧。”
唐治观想了一下,道:“姓石的为人,二位知道得多,他到底如何安排?唐某无法猜测,他一向行事莫测,突然转向黄山,也不知做什么?却听说另有人已准备对付……
在金山寺的施大侠……”
卜星楼点头道:“是有此事!”
唐治观吸了一口气,又道:“唐某奉告的,是当今皇上已下江南,姓石的可能是奉密诏接驾去了,此行目的,除了对付你们八位外,就是摧毁‘天地会’的组织,其他无可说的了。”
陈婉若道:“弘厉出京,我早已知道,并一路跟下来,却在徐州以北百多里处脱了线,你可知道他准备到一些什么地方?”
唐治观毫无停顿地答道:“和第一次差不多,据上头说,这次扬州‘花会’是专为……给老头子观赏的,可能已经驾到扬州,也可能先到海宁!”
常修一怔,道:“海宁?弘历会到海宁?干什么?”
石飞红脱口道:“当然是去看钱塘潮呀,八月十八,就是明天!”
杨小真也忘形地噢了一声:“难怪顾三叔要新仁师兄去……”
被卜星楼一撞肘,她没说下去。
常修自言自语:“海宁,海宁,莫非真的有八成光了?奇怪……”
陈婉若道:“好了,你连弘历的行踪也告诉了我们,足见有诚意,我们也不好意思难为你了……”
常修跳了起来,叫道:“姓唐的,你走吧!告诉姓石的,常某五天至十天内在扬州‘平山堂’等他决一死战,不来的是王八龟孙子……”
还张开右手,作乌龟爬状。
石、杨二女差点背过脸去。
唐治观缓缓立起,惨笑道:“常大侠,虽承不杀之恩,我还能回去吗?”
陈婉若道:“可以,唐道友,现在只有你一人活着,我敢说一句,决无第二人知道你和我们说过什么,说句不好听的话,你正可借断齿之仇,去见姓石的,有机会如能一念改过,将功折罪,我们一定把你当作一家人看待。”
唐治观目涌泪光,一低头,颤声道:“唐某走了……”
掉头转身,腾身消逝夜空。
石飞红道:“我们可以跟着他!”
陈婉若摇摇头目注常修道:“老四,依我判断,八妹可能被送到扬州去了,顾老三和施老七他们都在,我们马上赶去,或尚有一线希望……”
卜星楼忙把郑思明、施豪、王思古、顾一鸥都在扬州,及自己奉师命由梁山红谷南下的一切经过述说一遍,并表示自己奉命先到金山,再到栖霞后,再到江宁一趟,看看丐帮“金陵分舵”有无恩师传令?才好决定今后行止。
石飞红脱口道:“这样,我们不能和六姑、四叔去扬州了?”
陈婉若笑道:“别急,你们戚大伯一向神机妙算,或许另有更重要的差遣,反正不争一时,老四可以先走,我同你们到金陵一趟,如戚大哥没有特殊的事,我可以作主!”
石飞红和杨小真都高兴地叫道:“六姑姑,你真好。”
常修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道:“这样也好,说句实话,今夜是你来得正好,我一时疏忽,差点栽在这几个狗贼手上,连累卜贤侄和两个丫头出了意外,那才叫我无法见戚老大……我做了两个多月和尚,也该做点好事,你们先去金陵,我虽心急如火,得先埋了这几个狗贼……”
卜星楼忙道:“四叔只管请便,这种事,小侄理当代劳。”
常修一顿脚,叫道:“我真糊涂,忘了问姓唐的一句,这牢什子的黄雾有什么鬼?”
陈婉若道:“人已走了,以我看来,如果真的那么利害,姓唐的决不会不打招呼就走,你放心走吧!”
常修道:“好,我要还俗了,一到扬州,就换衣,先把弘历开刀……”
一声豪迈的长啸,破空而去。
陈婉若低沉一叹:“四哥,你的杀心太重了……”
数图图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