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拳震众侍卫
第二十三章 拳震众侍卫 (第3/3页)
炮又有什么用?那丫头也无关紧要,本贝勒判断,他们一定会去而复回,只要能擒住戚长春那班人,仍不失大功受上赏。”
陆镇川如释重负,踊跃道:“贝勒英明,只要他们敢再来,属下一定全力施为,杀身以报。”
福康安道:“好,本贝勒只担心姓顾的有诈,你先去把他拿来见我。”
陆镇川一声:“得令!”
躬身退下向里面闪身。
只几句话的工夫,场中恶斗已是人影不分,尽是狂风劲气,飞砂走石,大有风云变色,草木含悲之势。
王思古是以生命相搏,几乎有攻无守,尽是杀着,自古道:一人拼命,万夫莫当。石磊与许汉忠当然不愿在这种绝对有利的形势下硬拼,故一时尚难见高下。
王思古就是看中对方这个弱点,以“攻心”为先,作背城借一,死中求活之策。
石、许二人则只想把王思古缠住,逐渐消耗他的功力,一直把王思古活活累死!
福康安看得频频点头,暗道:“难怪所谓‘丹心八友’,久称大敌,艺业都是有专长,如由自己对付王思古,也很难说三百招里能分高下。”
又忖道:“石磊一向以心计及奇门暗器见长,现在为何弃长取短?”
福康安最关心的还是自己引为最大得意的“火枪队”,是由西洋进贡,再以重金购买,一共也不过四十枝。
除了三勇士与三十六“无敌铁卫”每人一枝外,自己也有一枝,但为了避免耳目,不便携带在身。
他略一扫视,已发现了二十名枪手正控机待发。
福康安暗忖:“除了三勇士与十六卫派去护驾外,二十个也不少,他们早被安排在四面布下暗卡,为何让强敌深入重地,一枪也不放呢?”
又自失笑,那因为敌人身手太高了。可能等到手下发现人影时,还未“瞄准”,人已失踪。
猛听一声洪烈的大喝:“哪里去,给佛爷留下头再走。”
福康安一听口音,便知是随驾的三大国师中的“天龙”喇嘛。
他已听出口气,必是发现另有强敌,也可能正在追逐中,不敢怠慢,忙向“商山四皓”一挥手,道:“你们去看看!”
那跟随石磊来的四个紫袍老者同时一躬身,破空而起,循声掠去,好像四枝怒箭。
四人刚几个起落,掠下三十多丈,猛听一声怪叫:“哪里去,留下头再走!”
四人同时疾收急势,扬掌当胸。
却是一个头包黑巾,一身黑布劲装的大汉。
“商山四皓”互看一眼,靠左的一个干咳了一声:“来的可是常老四?”
话声刚落,对方大喝一声:“我是阎老五,你们四个老贼,大把年纪,还给人当奴才,实在可怜,不如回去报到!”
双掌一合,一抖,霹雳大震。
正是“霹雳震天掌”。
“商山四皓”同时翻掌,怒哼出声!
强大的震辐,使四人都马步浮动。
常修大吼一声:“再接三掌!”
话出掌合,铁腕三振,如三声迅雷经天。
“商山四皓”须眉皆张,合力出掌,力道相撞,如汇成一片震耳焦雷,地皮都在动。
常修大笑一声:“味道如何?”
“商山四皓”已连退三步,气血上涌,四人合力竟接不住人家一人三击,气得个个目射凶光,猛撤身形,向四面移形换步,准备群殴取胜。
常修哂然道:“你们四个,实在老而无耻,又不经打,常爷和姓石的王八龟孙子有死约会,你们滚开!”
说着,双掌紧合,半月形缓缓地转了一圈,立时把“商山四皓”镇住。
因为,常修的“震天掌”,力道之雄,他们全明白,四人联手,尚接不下,如单独招架,后果不堪设想。
常修蓄劲不发,使四人都以为他要向自己发掌。
或以为他在选择出掌的目标。
因此,谁也不愿逞勇先上,免成了“目标”。
常修狂笑震天:“不怕死的只管上,常爷失陪了。”
弹身而起,一掠五六丈,直扑“平山堂”。
“四皓”中的老三老四刚要扬手发出暗青子……
老大低声道:“别糟塌了,让他上去送死,反正少不了我们一份功劳。”
老三、老四猛收手,老三低声道:“不妥吧?福贝勒在看我们……”
老大一挥手:“我们下去看看,姓常的一上去,就是我们的事了。”霍地旋身。
只听破风如裂帛,一个高大的喇嘛已现身十丈外,大声道:“你们可曾看到两个小和尚?”
“四皓”见是“天龙”喇嘛,心神一凛,老大忙躬身道:“在下兄弟只碰到姓常的逆党!”
“天龙”喇嘛恨声不绝:“好可恶!两个小和尚好滑溜,还有一个疯和尚乱捣鬼,佛爷差点给他朦了。”
“四皓”心中有数,能逃过“天龙”喇嘛手下的人,如非功力奇高,就是轻功过人。
只见“天龙”喇嘛满面杀气,番僧性直,暴怒之下,就毫不掩饰被人“耍”了。
“四皓”中的老大问道:“还有二位大国师呢?福贝勒命在下兄弟前来迎驾。”
话刚落,又是裂帛响,两条人影,破空射到。
正是“嘉卜”喇嘛与“震岳”喇嘛。
这三个番僧,代表了“黄教”、“黑教”、“红教”这一代的“活佛”。
如论他们的功力,神力不及古班拉,飞钹不如鸠多伊。
但却是三教中尽得真传,造诣最精、最博的三个,也极得教中之推重崇敬。
他三人,一向陪伴弘历,专司护驾,从来不轻离一步。
对外任何事,一向都不由他三人出动,而由古、鸠与“黄龙”、“震山”、“法海”主持,所以“商山四皓”见到他们,都十分畏惧而恭谨。
“四皓”当先驰回,先向福康安报告三位国师已到。
当福康安亲自迎接三个喇嘛时,“震天掌”常修已经找上了石磊——因他也是刚由栖霞抵扬州,由于先有“澄心”八妹被擒之辱,又有后遭唐治观等人施展石磊的子母阴雷之恨,一抵扬州,便听到郁新仁与陈姑娘失陷“平山堂”的消息,大怒赶来,和石磊一照面,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也没什么说的,先向石磊发出三记“震天掌”,迫使“阴阳圣手”不得不全力应付。
这一来,王思古压力骤减,和“白骨殃神”许汉忠一对一,立时由劣势变为上风。
一百多招过去,只见四条人影,在排空劲气与惊尘十丈中,连福康安也分不清敌我双方的面目。
福康安陪着三个喇嘛站立在“平山堂”大门前石阶上观战,眼光却不时四扫,查看有无异兆?
他相信,“丹心八友”中一定另有人驰援,不论如何,他们决不会坐视王、常二人陷身危境而不顾。
他很了解江湖侠义道的“义”气,特别是“丹心八友”,义薄云天,生死与共,一定会赶来。
因此,他虽表面不动声色,内心也极紧张。
他也知道“八友”功力高强,智勇双绝,不但轻敌不得,一个不好可能反吃大亏。
现在,看王、常二人功力,已在两个总领班之上,除了先擒住一个“澄心”尼姑和顾铁胆外,还有戚长春等四人。
何况“八友”尚有不少同气相投的朋友与党羽,假使他们倾巢而来凭自己与三个喇嘛,加上所属高手与倚为“法宝”的火枪队,能否控制住局势?尚在不可知数。
别看福康安年纪不大,却极得雄图大略与刚柔相济之旨,喜怒不形于色,已是很有城府,能察大局,有其过人之处。
他略一盘算,立作决定。
第一:他必须速战速决,先解决王、常二人。
第二:他要重新部署应变,把火枪队调到身边听令,指挥八面戒备。
必要时,应饬令石磊以紧急信号调集大内侍卫已到扬州者全部驰援。
要解决王、常二人,非自己亲自下场或示意三个喇嘛插手不可,为了除去心腹大患,也顾不得体面了。
他略一沉吟,一挥手,先招手把火枪队召回身边。
再以传声吩咐第二领班黄辉,转令现场所有人手,向四面戒备,听令进退。
真是雷厉风行,眨眼间,那么多的人,都四散消失。
二十个精悍的壮汉,各执火枪,雁翅排开在福康安两边。
使福康安心神不定,觉得奇怪的是,为何这么久还不见“百变天狼”陆镇川把顾一鸥押来?
他却不知“百变天狼”已成了“无齿之狗”。
凭“铁胆书生”顾一鸥的机智沉着,岂是易与的?
他故作中了陆镇川诱敌入伏之计,不过是趁水洗船罢了。
也确实是想深入“平山堂”关心陈姑娘的安危。
他一入门,便听到“妙手伯温”郑老二的传声:“凤娟已经救出,戚老大马上会到,对方人再也不足惧,只是有西洋火枪,不如将计就计先设法解决那班火枪队或制住福康安,才是上策!”
顾一鸥一听大喜,宽心大放,他号称“铁胆”,就是什么也不在他眼里,加之不止胆大,而又心细,陆镇川一施手脚,他就自闭七窍,假装猝不及防,昏倒地上。
陆镇川也是时衰运背,那么工于心计,奸诈百出的老贼,以为中了邪香的人,没有解药,大罗神仙也只有待毙,急于邀功,就以为顾铁胆已是俎上肉,便报功去了。
他一走,顾铁胆以“天耳通”功夫听出附近无人监视,便震破天花板脱身,本想和郑老二会合,再定下一步棋,偏偏找不到,他就上了屋顶。
当王思古以一对二,力斗石、许二人时,他就想现身,恰好听到福康安与陆镇川的对话,他立时抽身进入“平山堂”,陆镇川兴冲冲地往内走,顾铁胆也懒得开口,一声不响地出手,先点了陆镇川的“腰俞”与“尾闾”二穴。
棋差一着,缚手缚脚,陆镇川警觉时,穴已被制,还未开口,就被顾铁胆右掌在他嘴上一贴用了二成暗劲,就把他的满口牙齿震脱,把他的琵琶骨挑断,又废了他一身功力,才把他缚成一个粽子似的丢在暗角里。
也就难怪福康安感到“奇怪”了。
顾铁胆已经隐身在大门之后啦,和福康安只隔了三丈远近。
他当然看到常老四已来了,以一对一,用不着为王老五与常老四担心。
三个喇嘛,他也看得一清二楚。
福康安调兵遣将,他也心中有数,暗忖:“这小伙子不简单!”
只见福康安回头向门里扫了一眼,又向左边的一个手执火枪的壮汉沉声吩咐:“到里面看看陆领班怎样了?小心点,一有万一,火速报警!”
那汉子应声掠入“平山堂”。
顾铁胆暗叫:“天得其便,送上门的买卖,岂可不做?”
但,眼看那壮汉已掠进几丈,转弯不见,他仍是一动也未动。
因为,他听到福康安向三个喇嘛沉声笑道:“三位国师,这两个逆党身手极高,石、许二领班可能差了一筹……”
中间那个喇嘛嘿嘿阴笑道:“好教贝勒得知,本座看来,石、许二人,不过欺世盗名,而无实学,只会窝里斗争争功,诿诿过罢了。”说话的正是“天龙”喇嘛。
福康安晤了一声道:“大国师认为他二人言过其实,但是,他二人尚有拿手的绝招未发,只是对手太强,一时不便施展,如有人暗助一臂,他二人立即可转败为胜!”
左手的“嘉卜”喇嘛,狞笑一声道:“本座得先问贝勒一声,贝勒可知道‘黄山’的事?”
福康安一蹙眉道:“我也是刚知道不久,也不相信,所以几次召见石、许二人,他二人因急务外出,也是刚赶回。”
“震岳”喇嘛沉声道:“圣上在钱塘已接到报告,是由石、许二人发出,证明他二人是赶到了黄山!哼哼……”
福康安一怔,道:“三国师,他二人到了黄山是事实,可能是驰援而去,可惜迟到了一步……”
“天龙”喇嘛皮笑肉不笑地道:“贝勒,本座问你,凭姓顾的那班人可以使古、鸠和‘法海’等好几位师兄一同失手吗?”
福康安一愕,没有开口。
顾一鸥也一惊,迅忖道:“听说修罗四血赴约黄山,原来是这班人?古、鸠二人,十九是古班拉与鸠多伊,为何会扯到我身上……”
只听福康安噢了一声:“大国师之意,是古鸠二国师之失手,乃因石、许二人疏于防范的过错?”
“天龙”喇嘛已透出怒声:“贝勒不妨好好问问他二人的经过,能先查查更好,圣上为此大怒,本座等也非查清楚不可!”
“震岳”与“嘉卜”同时发出冷笑。
番僧性直,又极狂妄自大,以国师之尊,除了对弘历尚敬忌三分外,谁也不在他们眼里。
他们对于古班拉与鸠多伊等之死在“黄山”,已断定是与石、许二人有关,心中有了成见,就掩饰不了心中恨怨之意。
福康安是何等人?他虽不相信石、许二人会吃内扒外,帮助逆党,对古、鸠二人不利,而且,明知石、许二人即使有此私心,也无此力量,决不会胆大妄为至此。
但已多少听出了三个喇嘛对石、许二人的怀疑与不满。
在这种难于解释,未明真相的形势下,如果示意他们三人出手暗助石、许二人,是不识相的事。
福康安立作决定,只有自己出手了。
口中却道:“三位国师,天下事不难查个一清二楚,等事完再说……看来,我非亲自下场不可!”
这是他故作姿态。
“震岳”喇嘛哈哈一笑,故意大声道:“笑话!凭这两个逆党,还用着贝勒下场吗?以本座看来,石、许二领班是绝学未展,本座若一出手,这两个逆党逃不过五十招!”
分明是骂石、许二人没用。
石、许二人已经和王、常二人快到二百招了。
听在耳里,气在心里!
一方面,确实难堪。
一方面,又恨三个喇嘛只会在旁吹大气,说风凉话,如非福康安在此,他二人可能立即下场,请三个喇嘛露几手,先堵住三个喇嘛的嘴。
石磊在百忙中向许汉忠传声道:“汉忠兄,这三个番狗在幸灾乐祸了,我们得争这口气!”
许汉忠也急促传声回答:“可恶!就让他们下不了台如何?”
石磊忙传声道:“贝勒在,我们要留心点,只有先赢这一场!”
许汉忠传声问:“磊兄高明请教妙计!”
就在这几句话间,由于传声换气,又被王、常二人迫得退了三尺。
三个喇嘛忍不住哂笑起来。
“震岳”喇嘛干笑道:“好教贝勒得知,二位领班大约连夜由黄山赶回,远程辛苦,功力大打折扣吧?”
“嘉卜”喇嘛笑道:“也可能是未进饮食,贝勒叫他二人下场小憩,让本座煞煞手痒如何?”
“天龙”喇嘛哼声道:“如圣上知道,真会由失望而生气,要考虑另选良材了。”
石磊和许汉忠又不是聋子,都心中恨毒恼羞成怒。
石磊一咬钢牙,向许汉忠传声道:“汉忠兄,你把姓王的引开,我要下手了!”
许汉忠立时会意。
他知道,石磊要施展歹毒稀罕的玩意儿取胜,正合孤意。
因为,只要石磊一得手,常修非死即伤,只剩下王思古一人,石磊再一伸手,就大功告成了。
双方四人,在二十多丈的空间苦斗,许汉忠深知石磊的一些玩意很厉害,立即向左方腾空飞射。
王思古未料到对方竟想脱身图逃,大喝一声:“哪里去?无耻走狗……”
腾身紧蹑。
双方先后脚起步,两个起落,已是二十丈左右。
“天龙”喇嘛仰天大笑:“许总领班,这是只想溜的时候?临阵脱逃,该当何罪?”
福康安刚咦了一声:“不会的……”
许汉忠已被王思古追及,他立即翻身猛扑,把王思古逼退三步。
福康安笑道:“许领班不过是诱敌之计,抢回主动而已。”
向三个喇嘛点点头,道:“我去去就来。”
转身进了“平山堂”。
他是真不放心了,他认定有了意外,陆镇川久去不回,手下的火枪队领班又一入不出,岂有此理?
他当然不便向三个喇嘛说什么,所以想亲自入里一看。
三个喇嘛只想看石许二人的狼狈相,也未在意。
那十九个“无敌铁卫”,因未奉命,也不敢擅动半步。
数图图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