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神功慑强敌
第二十六章 神功慑强敌 (第3/3页)
当下,忙道:“不论弘历如何奸滑,我们已有布置,最迟在明夜,即可确定他们住处,明夜子时,请吴兄与所属到城西‘玉谷园’里会合,如何?”
吴念祖道:“一定践约,今天可便宜这满虏了!”
言下,大有十分抱憾之意。
卜星楼道:“成大事不在一时意气,何在乎一夜之隔?”
吴念祖道:“小弟恨不得立挥博浪之锥,先破弘历之胆!”
卜星楼道:“时已不早,我们就分个结果,免被他们看出破绽。”
吴念祖道:“好,小弟马上认输好了。”
卜星楼也为对方“诚恳”的语气所感动,暗忖:“此人到底不泯本性,我虽得恩师及孟婆婆、岳母等大力成全,于短时里骤增半甲子功力,本无争名夺色之意,不如索性成全他,只要能成大事,功成不在我!”
他自以为“当机立断”,忙道:“不可!小弟愿输一招,为求避人耳目,不妨全力相搏,小弟在适当之时,即……”
二人因是传音交谈,虽不致影响灵活的身法,倒是很费真气,听得吴念祖心花怒放,不待卜星楼语竟,忙接口道:“卜兄如此高谊,心照不宣,恭敬不如从命,誓当杀身以报知己……小弟要发招了!”
话落,狂笑出声:“姓卡的,你小心了!”
身形乍现,左袖连拂,右掌连吐三掌,台下的人,只瞥见他水袖一卷,右掌一照而已。
卜星楼大喝一声:“来得好!”
双掌疾吐,硬接,震天巨响过处,双方各退三步。
台柱又一阵摇晃,惊风狂卷全台。
吴念祖哼了一声:“仍是半斤八两,打到明天,也难分高下!”
卜星楼接口叫道:“刚才我已说过,最好速战速决!”
吴念祖狞声一笑道:“我倒有个办法。”
卜星楼道:“请说。”
吴念祖冷笑道:“只怕你不敢!”
卜星楼大笑道:“天下没有我不敢的事,只要你敢,便是下油锅,上刀山,也奉陪到底。”
吴念祖嘿了一声:“好!小生佩服你这份胆气与魄力。”
卜星楼叫道:“废话少说,干脆些,区区最喜欢痛快了当!”
吴念祖大声道:“好吧,方式太多了,不过,在美人儿面前,总得斯文些——”
向那班锦衣壮汉一挥手:“请拿蜡烛依照在座美人之数,同时点燃,随意插在台上。”
他目注那位弹琶琵的美人含笑道:“有劳玉手,你能奏白居易的‘商人妇’吗?”
“商人妇”者即“琵琶行”之别名也,“教坊”中人多知此“雅名”。
那美人正是金陵十二钗之首“花见羞”,闻言一垂螓首含羞半敛眉娇声道:“弹得不好,请勿见笑。”
吴念祖大喜道:“那就有劳芳卿了。”
“花见羞”的“乌师”忙先调弦,拉“过门”。
她纤指轻拭着丝弦,又用香巾调理一下,凝神静息,依着音律弹起了“琵琶行”。
台下都伸着脖子看,又侧着耳朵听,都奇怪吴念祖要耍什么花样?
早有二十四个壮汉,由台后走出,每人双手执一上等红烛,都已点着火。
卜星楼始终负手旁观,一声不吭,却借此背向台下,先向金陵十二钗中的洪楚楚、甄怜怜传声了几句,只见她俩明眸连闪,脸上掠过异采,也不知她俩为何,有意无意地向上面瞥了一眼,旋即低下头去。
接着,卜星楼又向台下的“妙手伯温”郑思明扼要地把与吴念祖交谈的话告诉一遍,耳中只听到郑思明简短的一句:“防人之心不可无!此人必须特别小心应付!”
接着,顾一鸥也传音了:“卜贤侄,你的事,我是知道,好自为之,成败在此一举,也可说在你一人身上,台下有我们,不须顾虑!”
有此,已经够了,卜星楼当然明白,师叔们都把希望与重担交付给他,也等于信任他,越如此,他更感责任之重!他心中告诉自己:“绝对不能误事!绝对不能误事!”
但是,自己已答允“让”吴念祖一招,也即要承担这次“失败”的后果,也等于说,如果吴念祖真的诚意合作,他即使受再大的委屈,再大的挫辱,也不介意,为了大局,他决不计较个人的得失成败,但是,如万一吴念祖有变……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心中涌起一阵难言的激动,既然已相信别人,又何必多疑呢?大丈夫言必行,行必果,何能患得患失……
那二十四个壮汉都是“白骨殃神”许汉忠紧急部署下,特选出的大内侍卫中的一等好手。
很热练地滴落烛油,把蜡烛放好,垂手听命。
确是“随意”插立,没有任何“九宫”,“八卦”等方位可循,吴念祖满意地一展折扇,向台下举起一手,再目注卜星楼,淡淡一笑道:“姓卡的,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古来不爱江山爱美人的君王多的是,小生为了美人,只好甘为蜡烛了……”
卜星楼不耐地一挥手,叫道:“‘冲冠一怒为红颜’!是你们吴家的‘家教’,不必废话,请问如何比较?”
吴念祖面不改色,得意洋洋地道:“简单极了,你听琵琶行已快到‘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时候,我们一同在烛上换掌,尽可各展绝学,但必须步步不离烛火之上,谁一脚踏熄烛火或站台上,就算输了!”
收起折扇,又一抱拳,道:“请了!”
人已一脚跨出,这一跨步,就已到了东面三丈外的两支红烛上,好像凌虚站住,两支红烛的火光一动也没动。
台下先是一呆,继之疯狂的叫好不绝。
那些美人都忘了害怕,十分惊奇地凝眸注视着他。
曾天泽与霍天恩已经退入后台,却把那二十四个壮汉与锦衣大汉看得都是神色一变!
单是这份轻功,已经出神入化,比蹑空虚步还要神妙。
吴念祖叫道:“姓卡的,该干脆痛快些,琵琶行一曲告终为准,不可再延误。”
又传声道:“卜兄,这是小弟的好意,卜兄只要一失足,就可不露痕迹下台,小弟再为饰词,决不使卜兄难堪……”
卜星楼在众目投注下,哪能示怯,心头一凛,暗道:“如非恩师等成全,今夜可栽到家了,哪里是姓吴的对手?”
一想到恩师等为了转注功力给他,又为了速成,施展了“女蜗补天”之法,都已成了如得大病的人,正在卧床休息,何等期望自己成功,自己岂可一念之仁,自愿认败?卜星楼呀卜星楼!能不自愧?
但,话出如风,又当如何?
他思潮电转,一声不发地一吸气,一式“流云步”,也已飘身立在两支红烛上。
台下彩声又起,轰叫如雷。
洪楚楚与甄怜怜都妙目波旋,幻出异彩,玉掌都捏了一手汗。
吴念祖一拱手,叫道:“请!”
这一拱手间,已发出劈空罡气。
卜星楼也一拱手,人已移动身形。
双方立展所学,拳掌指如电交错,身形飘忽如风,快得又分不出二人面目,唯一不同的,就是不再像刚才那样惊风满台,劲气激荡的声势,四十八支红烛,一支也不见熄灭。
二人难道是在儿戏?不是的,可说是毫厘之差,生死立判的恶斗。
不过,他们是以最高深的玄功出手,已到收发自如的境界,才能做到只攻对手,不及其他的神妙地步。
旁观的二十四名大内高手暗抽冷气,以他们的功力,如果想使诈,任何一人只要暗弹一指,皆可把红烛打熄,但,这两个人,没有一个好惹的,帮谁都没好处,何况也弄不清双方身形,谁敢冒失?
如果激怒了任何一人,他们有自知之明,别说二十四个再加一倍也不行!
琵琶声越来越急,两条人影也已到了电掣星旋,不可忖度的神妙境界。
吊台上,弘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向福康安一叹道:“奇才,奇才,如果朕能得此二人中之一,从此高枕无忧也!”
福康安道:“祸生不测,变在眉睫,皇上可知道吗?”
弘历不悦道:“你为何老是危言耸听?”
福康安道:“奴才只盼他们两败俱伤,否则,不论哪一个赢了,皆对咱们不利!”
弘历沉声道:“吴逆之后,或有包藏祸心之虑,另一个,决无问题,如能得此人归心效忠,何惧姓吴的那班人哉?”
福康安道:“奴才认为姓卡的最可怕!”
弘历怒道:“康安,今天为何事事与为朕作对?你一身所学,比他二人如何?”
福康安应声接口:“奴才不及此二人!”
弘历点头道:“还算老实,莫非你有嫉才忌能之意?”
福康安道;“奴才是这种人吗?皇上不妨看下去!”
弘历道:“朕在看着啦。”
福康安微笑不再开口,却已打了一个暗号?“额布”
等“三勇士”已满面奇怪地悄悄走向了左面天桥。
接着,“天龙”等三个喇嘛也迅速离去。
可笑弘历大约是看出了神,只顾注目下面二人恶战,也许似故作不知,连头也没回,根本没有注意“护驾”的六人先后走开。
在彩台的后面,“白骨殃神”许汉忠已接到福康安的密令,照预定的“第二计”行事。
他换上了一身一般大户豪奴的装束,亲自以车夫姿态上了车杠。
那是一辆华丽的马车。
接着,四个壮汉,抬起了一乘紫呢大轿,许汉忠马鞭挥处,马车开动,四匹白马驰向东大街。
大轿继之移动,三个喇嘛和三个巨灵大汉各骑怒马,分布在马车之后大轿左右前进。
一车,一轿,到了东大街,突然分作二路,马车转折,驰向盐商巨宅密集的“大丰坊”。
大轿却沿着“瘦西湖”,向“平山堂”方向走。
三个巨灵大汉紧随马车而去。
三个喇嘛,却跟在大轿之后。
同时,三五一组的各色打扮的人,也陆续紧随在一车一轿之后出现。
时当子夜,虽是花会快成尾声之际,却正是台上最吸引人的时候,观众谁也不愿移开一步,都想看出结果,偏偏有人先走了,由于一车一轿皆由后台之后走的,谁也没注意,拥挤的人潮中,却有不少人在移动,分向两面散开,迅速离开人群消失在夜色里。
原来,四面八方,都在“少林”等各大门派及“天地会”好手的监视之下,丐帮所有的精英,包括十个分舵的舵主,都在韩魏才指挥下分为多条暗线,布置在每一条街道路边,真是摆下天罗地网,插翅难飞。
一车,一轿,如此令人注意的目标,哪能瞒得过?车轮刚动,立时警觉,四面八方,都有暗号联络,连在台下第一排的郑思明等也立即知道了。
常修与王思古立即离开,只留下郑思明与顾一鸥负责照料现场。
“五亭桥”上,“妙手换日”韩魏才一听“追风丐”皇甫华的报告,立即判断马车中是福康安,大轿里必是弘历,或相反,只有集中人手,先把一车一轿截住再说。
至于那些三五成群的各色人等,既无自己人的暗记,必是大内侍卫的人假扮的保驾走狗。
他一面下令严密监视,一面命“闪电丐”立即飞报戚长春等。
在半里外的一座住宅里,戚长春、杨玉真、郎万昌、金宏、钟离明和一位须眉皆白,相貌清奇的老者围坐在一张八仙桌旁。
那老者正是“天地会”会主“浩然居士”陈景行。
内室中,“银发仙妪”孟昭芳面如黄蜡,正在调息跌坐。
戚长春与杨玉真二人也是神色难看,如大病未愈,但仍能强振精神,凝眸端坐,似有期待。
“闪电丐”勿匆入内,扼要说明了已发生的情况。
戚长春为之动容道:“想不到吴家之子,竟有如许造诣!”
杨玉真道:“那厮既有‘九灵珠’在,当是已参透‘九灵经’秘学,或另有奇遇,不过经过我等输功,相信卜贤婿不会失手!弘历主仆仓促离去,以我看,不能等他们放人了,就此当机立断,下手!”
陈景行震声道:“还有龚大侠及石掌门人等在他们手上,似乎……”
杨玉真斩钉截铁地道:“纵虎归山,终留后患,必须把握这难得良机,如能得手,再及时数人,即使万一龚老大与石掌门人遭劫,也在所不计,‘扬州十日’,死了多少无辜?”
“浩然居士”默然住口。
“昆仑处士”戚长春沉吟道:“杨道友不愧女中丈夫,大义所在,不计小我,只是,弘历主仆,奸诈百出,加上他们所属的那班小人,也不是简单的,能确定是他们主仆吗?”
杨玉真道:“戚大侠认为有诈?”
戚长春道:“这很难说,我有一种预感,似乎满虏气运未尽……”
杨玉真愤然道:“戚大侠,此时此地,尚有犹豫,杨玉真不敢苟同!”
显然,对戚长春而言,这是最重的“抗议”了。
戚长春平静地如闲话家常:“杨道友,我是有根据的,第一:弘历早派出死士,混进我们组织核心多年,虽经陈兄与文兄发觉,清除了,但以他们如此苦心积虑,实难保证已全部除尽,那么,我们的行动仍有万一泄漏之虑……”
“浩然居士”陈景行面有愧色,点头接口道:“戚大侠说得是,家贼难防,老朽也不敢说已经把内奸斩草除根,所以,除了派出可靠的人手外,对此次行动,除老朽与文君老弟外,几乎全部守密,连派出的人手也只是奉令行事不知底细。”
戚长春续道:“第二,关于弘历是否海宁陈故相国之子?以前只是传说而已,经我们再三查证,也有几分可信,如此,同是汉人,杀了弘历,并无损于清廷大局!”
杨玉真一怔道:“即使如此,弘历既然承继了清廷大统,杀之亦不过份,福康安更是不可轻饶,我们辛苦布置,为了什么?”
戚长春一叹道:“杨道友,在‘少林’,我和大家谈论过,目的是想先把弘历生擒,查证确切后,再决定处理,能晓以民族大义,使他改奉大明正朔,兵不血刃最好,如不可教,再加处置不迟,因此,我才不惜委屈令嫒与飞红贤侄女,要她二人假扮乔装,再叫卜星楼化装成跟班,为的是能接近弘历主仆攻敌所不妨,能由他三人把弘历劫出固好,至少,也能弄清他的秘密住处以便我们下手接应,如此忍辱负重,为了什么?”
杨玉真道:“这点,我知戚大侠的苦心弧诣,忍人所不能忍,为人所不能为,为了少伤无辜,可是,现在情况不同……”
戚长春笑道:“吴家子意外赶到,固然打乱了我们预定大计,弘历主仆既已警觉,就此下手,岂非有违原意?”
杨玉真道:“事急从权,应变之时,也不能顾到多所杀戮了!”
戚长春道:“应当机立断,足见魄力,还有主要的一点,我敢断定一车一轿里不可能是弘历主仆!”
大家一呆,“浩然居士”陈景行震声道:“戚大侠根据何在?”
戚长春微笑中透出凄凉。
“各位请想一下,以弘历及所属之奸诈,会笨到这样!故意显暴目标插标卖首吗?”
杨玉真道:“这必是他们自恃人手众多,以为我们不敢轻犯,还可诱我们上当?”
戚长春摇头一叹道:“杨道友,他们和我们,都有估计错误之处,他们原是针对我们兄弟八人与‘天地会’而来,未料到各大门派与丐帮也会加入,实力已经相等,他们已经心中有数了,吴家之子又现身,他们一向不打没把握的仗,在未弄清楚我们真相以前,当然不敢硬拼了!”
杨玉真沉声道:“如此,以戚大侠的估计,弘历主仆何在?”
戚长春点头道:“有两点可能!第一是他主仆根本匿身未出!不知躲在什么隐秘之处?第二点,他主仆仍在看‘花会’!”
杨玉真与陈景行等面面相觑,久不吭声,难得修养的“穷神活鬼”跳了起来,叫道:“戚老大,老化子一向相信你的话,所以不开口,既然这样说,还不快去‘花会’抓人,把整个台子拆掉!”
大转身就往外冲!
戚长春叫道:“钟离兄,现在不行了!”
钟离明止步回身道;“为何?”
戚长春摆手道:“请坐下来。”
钟离明额暴青筋,吹着气叫:“老化子快要憋死了!”
戚长春道:“现在的问题,是火速通知郑老二,务必先合力擒住姓吴的和他的党羽,一面请韩掌门人火速传告大家,不准出手!”
杨玉真道:“这是舍本逐末,恐怕不妥吧?”
钟离明叫道:“抓姓吴的,还可说,叫大家放走弘历主仆,老化子第一个不服气!”
戚长春沉声道:“钟离兄,你确定弘历主仆是在车轿中吗?”
钟离明一怔,叫道:“先抓下来再说,反正可以除掉那三个番狗和那班走狗奴才,再包围‘花会’,把可疑的人一网打尽,不怕他主仆逃上天去!”
杨玉真也促声道:“此法不错!能除去那些鹰犬,也不失为得计,何况,虚虚实实,难保弘历主仆不会利用我们心理弱点,真的大胆闯关了?”
钟离明得意地叫道:“对!就这么办!”
戚长春沉声道:“这是蛮干,徒然惊世骇俗,牵累无辜,纵然能把大内高手的人一概杀光,也只是汉人自相残杀,徒为弘历主仆暗笑而已!”
钟离明顿脚道:“那怎么办?”
戚长春道:“如钟离兄相信我的话,请照我刚才所言行事。”
“浩然居士”陈景行点头道:“我同意戚大侠的高见!”
杨玉真欲言又止,钟离明向“闪电丐”皇甫华一瞪眼,喝道:“呆个什么,快去!”
呆在一边的皇甫华忙应声下楼。
钟离明道:“老化子就直接找姓吴的小子去!”
话落,已经闪身穿窗而出。
“花会”,彩台上,琵琶声已如泣如诉,快要终曲。
台下鸦雀无声,一片死寂。
吊台上,弘历嘘了一口气,偶回头一惊,道:“他们哪里去了?”
福康安微微一笑道:“奴才叫他们走了!”
弘历惊怒之下,做声不得。
福康安一指,道:“皇上请看!”
原来,左右飞桥上,已经火枪如林,都是一致对准台上。
弘历一惊,道:“这是要……”
福康安接口道:“奴才是要为了咱们万世基业,铁打江山,不得不如此,皇上该走了!”
弘历一笑起身,道:“你就是这点讨人喜欢,只可惜……”
福康安接口道:“可惜太狠点,不这样,咱们就是对别人仁慈,对自己残忍了!”
弘历道:“好!好!依你依你,他们都走了,朕躬……”
福康安一手搀住乾隆右手,笑道:“有奴才在,万安。”
君臣俩迅速下了天桥,弘历在福康安的低语下,迅速换了衣服,穿上了一套便衣,却是一个“乌师”的,福康安吩咐霍天恩几句,又吩咐了曾天泽几句,霍天恩就立即换穿了一套“乌师”衣服,扶着弘历,隐入了暗门。
曾天泽咬牙发狠地走出台,咳了一声,扬声叫道:“二位可以住手了,午夜已到,花会结束,二位平分春色,彩头各半好了!”
一摇手:“你们退下!”
那班锦衣大汉与二十四个壮汉应声撤退,美人们和“乌师”们也纷纷起身,进入后台。
只有十一钗与十二钗走在最后,还频频回顾。
台下一阵喊叫。
吴念祖忙传声道:“卜兄,你听到没有?‘上头’在移动了,弘历想开溜了!”
卜星楼会意,一咬钢牙,传声回答:“好!吴兄只管下手!小弟照办!”
吴念祖狂笑一声:“你小心了!”
掌出连环,一片惊风狂卷如山,卜星楼刚噢了一声:“你怎么……”
原来,惊风过处,四十八支红烛全部熄灭了!
这么一来,岂不是吴念祖先输了?
吴念祖怪笑一声:“你中计了!承让,承让……”
话出,手更快,左手折扇一抖,十三支“透骨毒针”
已闪电射出,右掌疾探,已猛抓而出!
卜星楼正当自露败象,想翻身下台之际,这一分神间,哪里防到对方会下毒手?
惊怒之下,刚脚点台面,翻掌震落毒针,耳中响起郑思明的疾喝:“退!”
他闻声知警,一收反扑之急势,仰面一倒,恰好避过吴念祖一抓之力,脚跟一用力人已平地倒射下台。
吴念祖是抓定这个机会,想把卜星楼立毙手下,瞥见卜星楼仰倒,以为已经中了毒针,哈哈狂笑道:“你小子看错人,只怪自己瞎了眼……唉……”
卜星楼已倒射下台,他右手一抓落空,猛觉“曲池”、“手三里”一麻,便知有人暗算,右臂立时下垂,刚要运功冲穴,几处大穴连震,他立时摇晃欲倒!
几声大喝,六个奇装老者刚飞身上台应变!火星闪处,砰砰大作!
可怜,他们正在四面戒备之际,根本未注意头顶上,火枪由上而下,又是早经瞄准的,福康安一挥手之下,本是想连卜星楼一并毙死枪下,不料只差了一瞬,卜星楼已经倒射下台,枪声落处,吴念祖在穴道受制之下,有力难施,怒吼一声,首先倒地,继之,六个老者暴起丈许,也一一下坠,成了蜂窝。
台下一阵大乱,人挤人,哭叫惊呼一片,郑思明等刚分向四面,再向吊台与飞桥入口处集中飞扑,银芒乱闪,那班火枪手纷纷惨呼,栽落台上!
是“金针银丸”陈婉若赶到出手了!福康安一见不妙,破壁而出,钻入人潮中溜了。
曾天泽却糊糊涂涂地倒了下来,他背心插了一支朱红小剑。
却是十一钗洪楚楚,实际是石飞红下的手。
大乱中,她和十二钗甄怜怜,实际上是杨小真,关心卜星楼,也向台下掠去……
三天后,在“金山寺”的“大雄宝殿”里,济济一堂,正是“昆仑处士”戚长春和各大门派与“天地会”等共集一处,龚毅与陆姑娘,石振天,桑凌汉等都是被“天目派”玄清子、“独目神鹰”云九苍、“七剑追魂”黄鹤飞由“平山堂”后院救出,投帖求见,戚长春等急忙迎出,“七剑追魂”黄鹤飞抱拳大笑:“黄鹤飞与二位师叔得悉戚大侠等已到扬州,何须再与姓曾的老贼守什么重阳之约?连夜赶来听命,先到‘平山堂’,却只发现几个鼠辈,被我们宰了,却巧遇龚大侠和石大哥,桑二哥,打听了半天,才知‘花会’已完了,得悉戚大侠等在此,正好来赶个大热闹!哈哈哈。”
戚长春等大喜,石飞红忙扑入乃父怀中,喜极而泣。
杨小真也抢向“太极血神”龚毅,可惜的是,龚毅与石振天等,都被许汉忠废去了一身功力,又受了刑伤,已和平常人一样了。
杨玉真惨然地扶住龚毅,叫道:“大哥,都是小妹不好……”
龚毅反而泰然地一笑道:“掌门师妹,不必介怀,平安是福,我倒可以安享天年了。”
石振天一手抚着爱女,一手拉着陆姑娘,向黄鹤飞笑道:“黄掌门人,小女飞红在此,重阳之约……”
杨玉真含愧叫道:“石亲家,看在小女与令嫒情同姐妹份上,杨玉真就这样拉门亲吧,别这么说,过去的事,皆是杨玉真一念不正,为了好名……”
“七剑追魂”黄鹤飞哈哈大笑道:“都不必说了,黄鹤飞已全部明白,都是怪我性子太急,过去谁也不必提了,卜少侠立功最大,该讨杯喜酒喝吧,哈哈哈……”
钟离明怪笑道:“包括了庆功酒,卜贤侄,这回没话说了,就决定重阳节成婚,我们马上发帖,传告天下同道,到九华山庄吃喜酒,顺便为立盟主之事……”
卜星楼拱手谦谢道:“卜星楼年轻德薄,一念之仁,几乎误事,满虏未灭,何敢言功……”
话未了,钟离明大叫起来:“好小子,就是要你将功折罪,准备将来呀,弘历逃过这次,逃不过下次,逃过我们这一代,逃不过我们子孙的手,来,大家先为大明重光,满虏必灭喝三大斗……”
数图图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