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回 老夫少妻

    第06回 老夫少妻 (第3/3页)

    石坑上坐着一名发鬓灰白的老者,**着上身,双目启闽间,绽放出骇人的寒芒。

    他的身旁坐着一名女子,体健貌美,任是谁见着她也会心猿意马的想人非非。

    他二人不是别人,正是失踪已近半年之久的董宛与许正。

    地道内突然传来脚步声。

    许正不禁皱眉,因为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现象,他暗自将功力凝聚,准备奋力一击。

    转角处,忽地走出一名年约四十三四的中年人,他来到许正身前,恭声道:“楚云见过大哥。”

    许正暗自散去内力,凝结道:“自个儿兄弟就免了这套俗礼口巴!”

    楚云关切道:“大哥的伤怎么样了?”

    “不碍事!”许正淡淡道:“还差两枚就可以完全康复了。”

    楚云望见他身旁摆着一根根的小针,约有五十根之多,他暗道:“真不简单,竟然能把这些针给逼出来。”

    “外头怎么样了?”

    许正话语惊醒沉思中的楚云,他回过神来,答道:“没什么大事发生,只是……”

    许正威严道:“只是什么?”

    “只是刘湖占了大哥的宅院。”楚云答道。

    “哦!”许正淡笑道:“这哪有什么,东西丢了还可以把它找回来,若是命丢了那你就没机会了。”

    “妖女那儿有反应吗?”他接着问道。

    楚云摇摇头,答道:“没有什么反应,自从莫神通回到鬼岛之后,就没见她出来,我想他们一定以为大哥已经死了。”

    许正顿了一会儿,耸然道:“这很难说,那妖女计划如此之久,想必定是有备而来,咱们还是防着点,因为我们已经没有第二次的机会了。”

    楚云默然半晌,似乎隐藏着什么心事,许正是他的老搭档,焉有不知之理。

    他望了望楚云,疑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想跟我说?”

    “这……”楚云支吾了一会儿,呐呐道,“这件事……我不知该怎么说……”

    许正淡笑道:“没关系,你说吧!”

    楚云咬了咬嘴唇,动容道:“大嫂已经走了。”

    许正内心暗自一震,却面不改色的道:“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楚云答道:“就在大哥来此疗伤之后的一个月左右。”

    “怎么发后的?”

    楚云道:“她心系大哥的安危,我又不能将大哥在此疗伤的事告诉她,最后……她便郁郁而逝了。”

    许正的眼眶之中,忽地之间充满一股淡淡的雾气。

    先是儿子的惨死,后是自己的老婆。

    刹那间,他像似苍老了十年。

    董宛一旁安慰道:“老爷子,还有我在嘛!”

    许正凄凉的笑了笑,惨然道:“是的,还有你在,我许正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话落,他咳了咳,痰中带着些血丝。

    董宛拍拍他的背,关切道:“老爷子,您就不要想太多了,身子骨要紧。”

    她的声调似是相当真实,像是发出内心的关怀,毫无一点虚假。

    楚云不禁瞪着她猛瞧。

    因为她本就是个欢场女子,在她眼里应该只有白花花的银子,而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

    但她不是。

    她的神色中,充满着柔情与爱意。

    一一难道近半年的相处,她真的投入感情?

    ——难道她真肯死心塌地的跟着大哥?

    ——还是这一切只是在演戏,而她另有目的?

    “你大嫂的尸身摆在哪里?”

    许正的话语惊醒沉思中的楚云,他定了定神,答道:“暂时安置在‘灵仙洞’,等大哥出关之后再外理吧!”

    灵仙洞,是一个深人地底约十丈之深的山洞,位于城东近郊三十里之外,洞内灵气逼人,充满雾气,放置任何东西在里头保证不会腐烂,他相当激动。

    他激动自己能有楚云这么—个好的兄弟。

    这个兄弟能够帮助他处理任何事情。

    能够交上楚灵这个兄弟,这辈子已足够了。

    他想了想,断然道:“安排安排,我要出关。”

    “这……”楚云支吾了一会儿,正色道:“大哥的伤尚耘完全康复,还是过段时日比较妥当。”

    董宛一旁也道:“老爷子,你就忍耐忍耐嘛!”

    “为了我……”她望着许正,接着道。

    许正淡笑道:“虽然老夫背上还有两枚透骨钉,真格的兑,当今世上能够杀死老夫的人我想也不多吧!”

    说的没错。

    他的武功一向莫测高深,楚云与他三四十年的拜把兄弟,从未见他全力施展过。

    普天之下,谁能用内力逼出“百毒透骨钉”?

    就算他现在出关了,能够在他手底下走过三十招的人,铁定不出两三个。

    楚云想了一会儿,动容道:“小弟一切听大哥的。”

    “三天之后我便出关,你去安排安排。”

    楚云沉吟道:“大哥要去哪里,我可以事先调集些人手,随时保护,相互支援一番。”

    许正断然道:“除了许家宅院,我还有哪儿可去!”

    楚云耸然道:“这不太好吧,目前的许家虽然大门深锁,可是宅内高手如云,大哥还是三思三思。”

    许正威严道:“不必多说,我已经决定了,三天之后,调集好手,咱们打回许家。”

    楚云点点头,应声道:“是,大哥。”

    “大哥多保重,我先走了,三天之后小弟再来接你出关。”他又接着道。

    话声一落,楚云抱了抱拳,便消失在通道的转角处。

    董宛见其走后,娇声道:“好棒唷,咱们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许正摸摸她的头,歉声道:“这段时日让你吃苦了!”

    董宛媚笑道:“才不会哩!吃苦倒是没有,只是……只是-”

    许正不解道:“只是什么?”

    董宛咬着嘴唇道:“只是人家跟一个疯婆子一样,也没有新衣裳可以穿。”

    嘿,女人真是个怪异的动物,到了这个节骨眼,还不忘记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地。

    许正何尝不了解她的心思,他正色道:“我希望离开此地之后,你能待在这里等我两个时辰。”

    本来这个场面还充满了柔情蜜意,这会儿被许正说出这种鸟话,气得她当场哭了出来。

    她泣声道:“我就知道你根本就是应付我,不用等到三天之后,现在你就可以杀了我。”

    许正讶声道:“你认为我会杀了你?”

    她喃喃道:“你不想杀我,为什么会说出那种话?”

    “哈哈……”许正一阵狂笑之后,叹道:“我本来想,我打匡许家之后,差人给你送些胭脂,还有漂亮的衣裳过来,然后我再风风光光的过来接你。”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接着道:“既然你会这么想,我也只有带着一个疯婆子出关罗!”

    “你……”她怔了一会儿,破涕为笑道,“你为什么不把话说清楚,害人家乱想?”

    许正苦笑道:“好,好,好,是我错了,这总可以了吧厂男人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

    他们平常转个跟二五八万似的,一旦到了女人的面前,就完全变了一个样。

    当然,这个女人也必定是他所心爱的,否则,他会比二五八万还转。

    如同许正一般。

    他平常的形象是如此的威严,几乎任何一个人见着他,都是心存无比尊敬之心。

    但眼前的许正却像大孩子似的。

    或许他已经爱上董宛了吧!

    许正想了一会儿,问道:“你跟我回许家之后还会想回家吗?”

    他问这句话的涵意很深,因为她是一个妓女,如果她还想回家的话,那就表示她想“重操旧业”。

    董宛顿了顿,接着道:“我当然想回家见见,不过,不是我一个人,而是我们一块儿回家。”

    许正呵呵笑道:“这么说起来,你是打算跟着我一辈子,而不是逼不得已了!”

    董宛突然道:“可是跟你在一起我又很不放心。”

    “不放心?”许正不解的望着她,讶声道,“跟我在一起你居然会不放心,为什么?”

    董宛叹了口气,悠悠道:“因为我怕,我怕莫总管会回过头来找你的麻烦。”

    许正淡笑道:“这一点你尽可放心,因为他与我都只有一次机会,他错过这次杀我的机会,将来就没有第二次的机会了。”

    董宛疑道:“你这么有自信?”

    许正断然点点头,恨恨道:“我抚养他整整十年,这番心血我总有一天会收回来。”

    董宛耸然道:“我也不知怎么搞,但我一直有个预感……”

    许正接着道:“什么预感?”

    董宛道:“我预感你跟他之间有着某种关系。”

    许正暗自一颤,细细的想着二十几年前的往事。

    年轻时代的许正,是个长得俊逸非凡,风度翩翩的俏公子,无论琴、棋、书、画,十八般武艺样洋精通。

    他与宋启民、皇甫鹏同列武林三大公子。

    一日,他路经岳阳楼,邂逅了沈媛媛,当时他只有二十六岁,他们彼此相爱,但绝没有发生超逾礼教之事。

    当许正知道她是一个浪货的时候,几乎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伹他还是断然地跟她分手。

    在许正的心目中,她就像处女一般的圣洁。

    因为每当他情不自禁想牵牵她的手,亦是想亲吻她的时候,得到的答案是——一巴掌。

    若要说她是一个浪货,他铁定无法认同。

    他们分手之后,沈媛媛百般纠缠,但是他毅然决然的拒绝她。

    直到现在也一样。

    当一个人心中产生“恨”意的时候,谁劝也没有用的。

    许正这股恨意,化作一种悲愤的力量,二十几年来,他获得自己想要得到的一切,包括财势、权力与地位。

    他甚至感到庆幸。

    他庆幸自己当时没有心软,否则他铁定无法得到目前所拥有的一切。

    他唯一无法理解的是,事隔二十几年了,她竟会叫她的后代来毁灭这一切。

    天底下又有哪个人能真正去了解一个女人呢?

    即使董宛也一样。

    他根本无法预知,他与董宛的这段情能持续多久?

    他已经不敢再往下想了。

    因为背上还有两枚透骨钉尚未逼出,他缓缓的阖起双目行起功来。

    三天后,深夜。

    黎明前夕——论起这个时辰,是人们睡得最沉的时刻。

    ——个人睡得很沉,就必定是完完全全的放松自己,使自己能够很平静、很安详的躺在床上。

    正如同上班族一般。

    他们辛苦工作了一整天,回到家,喝杯茶、洗个热水澡,那种悠然自得的心态,除非你身处其境,否则你一定无法体会得出。

    放松之下,便是松懈。

    许家宅院——今夜出奇的静,没有虫鸣,更没有鸟叫声,只有微风徐徐吹来,吹到叶上发出些许的“嘶嘶”声。

    这一切都给人一种有股浓浓的肃杀之气的感觉。

    突然——一阵震天响的锣声,惊醒了沉睡的大地。

    惊醒了死寂沉静的许家宅院。

    刘湖很惊讶。

    因为这近半年的时间,整个许家宅院就像皇宫内院一样的安静。

    这么一个安静的地方,只要是发生事,那就一定是“大事”

    他内电般的穿上衣衫,朝厅内掠去。

    大厅。

    许家宅院的壮了们各个手提刀剑,神情无比严肃的将整个大厅包围得水泄不通。

    许正与楚云神色自若的坐在树上,他的身后站立约十六八名劲装汉子。

    刹那间,一股浓浓的肃杀之气笼罩整个大厅。

    刘湖出现了:他的身后跟着两名面容冷漠的年轻人。

    “许老爷了,好久不见啦!”刘湖奸笑的道。

    许正轻蔑的望了他一眼,淡淡道:“是有段日子没见了,你近来好吗?”

    刘湖道:“托老爷的福,我过得很好,那你呢?”

    许正淡笑道:“还不错,尚可。”

    刘湖疑声道:“不知许爷来此是……”

    许正缓缓道:“好久一段时间没回来了,过来看看,顺道住段时日。”

    “哦?”刘湖故作不解道:“许爷回来看什么呀?”

    许正淡笑道:“看看我的家,看看我一手布置的窝。”

    刘湖沉下脸道:“这儿不是你的家,你走错地方了!”

    许正自嘲道:“那么这么说起来,我许正岂不像一只无家可归的野狗,处处找洞就钻。”

    刘湖干笑道:“你要这么说也未尝不可。”

    许正耸然道:“无论我怎么说,你我定要以武相向了”

    刘湖疑道:“你自信能打蠃这场仗?”

    许正反问道:“你呢?”

    “我?”刘湖望了望众壮丁,斩钉截铁道:“十成十的把握。”

    他说的没错。

    因为这些壮丁打扮的汉子都是山口组下的杀手,他们的武功虽未列入前五十名之内,但走出江湖的话,也可称得上二、三流。

    所以刘湖很有自信。

    他甚至夸下海口,自己有十成十的把握打赢这场仗。

    事实上呢?

    很难说,许许多多的事还是难以预料的。

    许正未答话,他只是挥了挥手,身后劲装汉子迳自捉对斯杀,好不激烈。

    刹时之间,刀光剑影、掌风指影、如狂风暴雨之势狂袭整个大厅。

    刘湖没动。

    许正更是没动,他那双似寒电的双目,冷冷的望着身前的刘湖,像是要刺穿他整个躯体似的。

    他二人对望许久,全然未觉厅内震天响的嘶杀声,像是两座石橡,没有呼吸,没有灵魂。

    突然——刘湖大喝一声,身形暴起八尺之多,朝椅上的许正射去。

    许正依旧没动。

    因为根本不需要他出手,他身旁的楚云就已然先出手—厂。

    楚云往右斜踏一步,双掌微微向前推出。

    “轰”然一声巨响,只见刘湖的身体倒退二尺之多才定厂下来。

    楚云仅是上身略微晃动—下,他暗自提气,发觉自己许尤大碍,当下扬起单掌,向前跃去。

    转眼之间,他两人巳对拆厂三十余回合,势均力敌,—时也难以分出高下。

    突见刘湖向后跃去,口中说道:“你干嘛一定要帮着许正,与我们作对!”

    原来刘湖久攻不下,不免暗自焦急起来,因为他平日纵欲过度,半刻了来,早已感觉气血不顺,真气运转不继,因此才停下身子,略微调息一番。

    谁知楚云早巳洞悉他的心思,二话不说,挥拳出掌,一阵急攻,打得刘湖措手不及,暗暗叫苦不己。

    正当胜负即将分晓的当时,两条号箭般的身形,硬是将楚云的拳掌给截了下来。

    二名年轻人接手之后,情况立时改观,楚云本当即将把刘湖力劈掌下,却没想到半路杀出程咬金,不免稍作停顿,就这么一顿之下,先机已失,当下的楚云也只得咬紧牙关苦撑着。

    “住手!”

    话正一旁大喝,止住厅内的打斗,只因其这声大喝,深含内力而出,乍听之下,与少林寺的“狮子吼”颇有几分类似。

    他缓缓的站起身,神光扫视全场之后,冷冷道:“谁能自信拿得下老夫,尽管上来!”

    话声刚落,众家丁默契十足,不约而同挥舞着手中的刀剑砍将过来。

    刹时之间,只见漫天的刀光剑影如雨点般的落下,许正冷笑—声,穿梭其间,好不潇洒。

    许久……许久……。

    突见许正大喝一声,双掌迳自向外推出,只听得“哇”的数声,众大汉如同推倒的骨牌一般倒将下去。

    没人搞得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就像变戏法一般,但是许正毕竟是做到了,他就像魔术大卫一样的神奇。

    刘湖细望大汉的死相,深知这是许正用强大的内力,迫使众人各个心脉俱碎而亡。

    刘湖忽地感觉一股凉飕飕的寒意涌上心头。

    他的头皮有股酸酸麻麻的感觉。

    这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百毒透骨钉普大之下无人能解。

    这像是一个身中透骨钉的人吗?

    不!

    不可能!

    这个人简直就不是人。

    是神。

    刘湖道了声:“后会有期!”一个箭步已然地消失在偏房的走道内。

    他绕跑了,就连那两名年轻人也一样。

    他是个聪明人。

    因为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好汉不吃眼前亏。”

    他一向都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他跑了,这么做没人会嘲笑他:“这才是个真正的好汉”。

    许正踉跄的走至椅旁,“畦”的声,吐了滩鲜血,他咳了咳,无力道:“把此地收拾收拾,过段时日,把许家大门重新打开,我要让那妖妇瞧瞧。”

    楚云向前两步,关切道:“大哥,你的伤……”

    许正截道:“不碍事,只要能够瞒过刘湖,付出点代价算得了什么,至少许家又是咱们的。”

    楚云应声道:“大哥神功盖世,收回许家是迟早的事。”

    ‘’你错了!“正动容道:刚才我毒伤发作,我一直运起内力压着它,直到最后我才出来叫阵。”

    “百毒透骨钉之毒果然不同凡响。”他叹了口气又接着道。

    楚云安慰道:“四十五枚的透骨钉眼前只剩下两枚,只要大哥在用功一段时日,逼出它相信也不难。”

    许正顿了一会儿,道:“此地你先招呼一会儿,我去办件事……”

    楚云道:“大哥,你的伤……”

    许正淡笑道:“不碍事的,一会儿我就回来。”

    话声一落,他举起沉重的步伐,缓缓的走出大厅。

    其实他早就想去办事了。

    但他刚才经过一场恶斗,又吐了滩鲜血,所以他必须调息一会儿。

    他与楚云说话的同时,已然行功完毕了。

    他走出话家宅院之后,一路朝大街行去。

    胭脂扣——这是一间专门卖女子随身饰物、胭脂的一个店铺。

    他走将前去,叩了叩门,略等了一会儿,才见得一名老妪将门打开,道:“谁啊?七早八早的。”

    当这名老妪睁开睡意蒙龙双眼的时候,她讶声道:“许老爷子是你?”

    许正点点头,微笑道:“李嫂,好久不见了!”

    李嫂急声道:“快请进来坐啊!”

    许正随着她走了进去,睁眼一瞧,若大的-—个店铺摆着尽是些女于的衣裳,橱子里也摆了一堆的脂粉、饰物之类的玩意儿。

    李嫂递上香茗,问道:“许老爷子,这段时日您上那儿去了,大家伙……”

    许正截道:“这件事以后再说,现在我来是想买些东西。”

    李嫂微笑道:“东西这么多,许爷想要什么就尽管拿。”

    许正满脸疑惑的看了看,困窘道:“李嫂,我看还是你帮我桃吧,这些东西我看了就头大。”

    “多大年纪要穿的?”

    “十七八岁左右。”

    李嫂动容道:“许爷真不简单,她一定长得很美,不然许爷小会亲目釆此。”

    许正并未答话,他只是一心记挂着董宛。

    大约一刻过后,李嫂挑了一堆的衣服,脂粉,饰物口中说道:“全好了,请李爷过目。”

    许正随意挑了些,道:“先帮我把这些包起来,其他的一早替我送过去。”

    没多久,许正便提了包东西走了出来。

    此时的太阳才刚刚升起来,柔和地阳光照射在他身上,使他感觉相当舒服。

    微风迎面扑来,空气中传来一股淡淡的花草香,他的心情就像是个初会情人的少年郎一般。

    那么羞涩、那么紧张。

    当他走人甬道的时候,还刻意的吸了口气,门中轻声道:“宛儿,我回来了!”

    空气中回荡着适才他的话声,却始终没有听到她的回答。

    他呆住了,更是傻往了!

    他一脸茫然的望着石壁,细细的思量着。

    坑上依然残留着她的体香,但是人呢?

    ——难道她跟自己处在一块儿是逼不得已?

    ——难道这又是一个阴谋?

    他深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突然——水池中发出怪异的声。向,他回头一瞧,哇塞!

    却见董宛**裸的**从水中升起,她明亮的眸了带着微笑的面容望着许正。

    她就像似水中的女神。

    他的喉头上下抖动不已,激动道:“你没走?”

    她嫣然道,“没等着你,我干嘛要走!”

    “我帮你买了衣裳,咱们走吧!”

    她摇了摇头,道:“急什么,我都等了半年,还差这一刻吗?”

    许正想了一会儿,忽地见其闪电般的脱下衣裳。

    “噗通”一声,越入水池。

    她轻声道:“你到现在才想到我?”

    他柔声道:“我无时无刻都想跟你在一起。”

    她激动道:“真的?”

    他断然的点点头。

    她嫣然道:“那你还等什么?”

    他轻轻的抱着她,低下头吻着她的秀长发丝。

    她喘气道:“记忆中……已经好久……没有……”

    刹那间,却见池中的水,如波涛汹涌般起伏不定。

    许久……许久……

    风平浪静。

    许正温柔的笑了笑,柔声道:“咱们走吧!”

    话声一落,他二人双双上了池边,各自穿好衣裳之后,便走将出来。

    温暖的阳光,轻洒在这对老少配的身上,令人有种羡慕又嫉妒的感觉。

    “老少配”。

    多么令人心醉的名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