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回 浪子施暴

    第11回 浪子施暴 (第2/3页)

道:“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你不配。”

    莫神通吐了口唾液,继续道:“你是个屠夫,你心中充满仇恨,你根本不够资格去爱一个人。”

    宋——刀暗自一颤,他的心在抽搐、在滴血,像是被人撕裂—般。

    他缓缓的站了起来,走至角落边拿了坛酒,拍碎封泥之后,便“咕噜噜”的喝将起来。

    哇噻!他竟然干了半坛之多。

    他坐定之后,感激道:“谢谢你能告诉我这么多。”

    莫神通耸然道:“这么说来,你是承认罗?”

    宋一习淡笑道:“承不承认那是我的事,不过我只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

    莫神通悠然道:“就连你这条命也是属于我的,你还想要我答应你什么?”

    宋一刀捧起酒坛,连干了三大口之多,望着莫神通肃然道:“我希望今生今世你都要好好照顾小玉,否则有这么一天,你会遭到报应的。”

    莫神通冷笑道:“你不必拿话套住我,她是属于我的,要怎么对待她是我的事,你没资格过问。”

    “你……”宋一刀双目之间忽地射出二道骇人的寒芒,冷冷回道:“你答不答应?”

    莫神通干了杯酒,微笑不浯,宋一刀那只紧握刀柄的手,已然捏得“格格”作响。

    许久……许久……

    他突然像个泄气皮球,叹声道:“反正我想说的话已经说出了口,做不做那就是你的事,我的确也没有资格过问。”

    话落,他饮尽坛中的酒,垂首无语。

    莫神通递了坛酒给宋一刀,微微笑道:“在我面前你是个完完全全的失败者,而且永远都是。”

    “我不是……我只是不想伤害她的心……我只希望你好好照顾她……你……为什么不答应我呢?”

    宋一刀的心在狂喊,他的心在抽搐、在滴血,“哇”的一声,他别过头去开始呕吐。

    莫神通装作关心道,“你还好吧!酒量不好就少喝点,何必如此残害自己的身体。”

    宋一刀强忍住眼眶的雾气,不让它化作泪珠滴落而下,他摇了摇头,淡淡道:“我很好,谢谢你的关心。”,莫神通干笑道:“你还想再喝呀?”

    宋一刀点点头,耸然道:我不能喝吗?“

    莫神通乾笑道:“能……你当然能喝,你可以尽量喝、痛快喝、用力喝、甚至拿起来喝。”

    宋一刀并未答话,他的右手紧紧握住刀柄,左手抓酒坛,不断的喝着……

    莫神通满脸疑虑的望着宋一刀,不解道:“一个喝酒能把它当喝开水的人,天底下实在找不出几个,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吗?”

    宋一刀抹了抹嘴角上的酒痕,淡淡道:“对任何人而言,这并不是件难事,只要他们把酒当成朋友,当做是他们最好的知已,久而久之自然就能做到了。”

    “对了!有件事我恿问你。”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把许正杀了?”

    莫神通淡淡道:“没有。”

    宋一刀讶声道,“那么他人呢?”

    莫神通干笑道:“你根本不必替他人担忧,因为你不了解他的为人,即使是我与他生活了十年都摸不清他的底细。”

    话声一落,他缓缓走过墙边,轻轻一推,墙壁忽地打开,出现了一条地道。

    莫神通用手指了指,口中说道:“他就是从此地道脱身的,而你却认为他—定死守在这间屋子。”

    刹那间有联被戏弄的感觉传遍宋一刀的脑海,但他还是很替他高兴,因为无论如何许正还是逃脱了。

    他正想开口说话,莫神通已然道:“你一定替他感到高兴,不过我希望你先别高兴的太早,因为他还是属于我的”

    宋一刀叹声道:“你明知道他是你爹,竟然一心只想杀他,我必须告诉你,人世间没有比亲情更珍贵的。”

    莫神通“咕噜噜”干了半坛之多,望着他随即恨恨道:“他让我活得不明不白,让我活的迷惘,我一直不能原谅自己,当初百毒透钉竟然杀不死他。”

    宋一刀应声道:“当初你成功了,现在你就活得更痛苦。”。“你错了。”

    莫神通叹了口气,接着道:“若我杀了他,现在我会活的很快乐,因为我根本不知道我杀死自己的老爸。”

    宋一刀顿了顿,动容道:“若是有朝一日你无意中知道了,你待如何?”

    “这……”莫神通支吾了一会儿,断然道:“我不会怎么样,至少不会比现在痛苦。”

    宋一刀问道:“你现在痛苦什么?”。莫神通答道:“杀他还是不杀他之中做个抉择。”

    “哦!”

    宋一刀淡笑道:“我倒是给你一个建议。”

    他不等莫神通答话,又继续道:“放了他,然后你回到鬼岛,从此不要过问江湖事。”

    “哈……”莫神通一阵狂笑过后,嘲讽道:“你的想像力真是丰富,我发觉你可以去写武侠小说也!”

    宋一刀淡笑道:“写武侠小说有什么好,一个人每天待在阴暗的角落对着稿纸说话,爬不完的格子,然后秤斤论两的卖银子,还不如当个杀手。”

    他喝了口酒,继续道:“只须做成一件买卖,至少几年不愁吃穿,这样不是很好?”

    莫神通不以为然道:“照你这么说,为什么还有人写?”

    宋一刀微微笑道:“那是因为他们不怕死,想做无敌铁金钢,所以他们不断的写着。”

    莫神通皱眉道:“或许是吧!凡事总得有人先挺身而出,后人才能跟进。”

    宋一刀顿了顿,耸然道:“咱们谈这些干嘛?还是喝酒吧!”

    莫神通深望了他一眼,点点头便喝将起来。

    于是他们两人不断的、不停的喝着,谁也不开口破坏这股浓浓的酒兴。

    许久……许久……

    酒过五巡。

    突然……

    “砰”的一声巨响。

    有一个人倒了,他说他不知道吐是什么滋味,但他醉了,他掉落手中的酒坛,倒在地上沉睡了。

    他是莫神通。

    宋一刀无奈的叹了口气,扶起他的身体,摆至床上替他盖上被子之后,走到桌边坐定。

    他将桌上的酒全部喝个精光,缓缓的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他拐了两个弯,轻身一纵,却见他身子化做一个半圓弧。已然的出了许家宅院。

    他走没二步,突然身子一曲倒下,双手抚住小腹,弯曲着在墙院边的地上,痉挛的呕吐。

    浓浓的胆汁和酸水随着酒一齐吐了出来,他忽地觉得满嘴又酸又苦。

    夜,静谥,无声。

    秋光洒在一旁呕吐的宋一刀,令人有股无奈的叹息之感。他看起来是那么孤独那么无助。

    他的眼眶中滑下两串晶莹剔透的泪珠。

    还有两串鼻涕。

    当他哭泣的时候,总是一个人偷偷的躲起来,因为他不喜欢別人看到他哭泣的模样。

    眼眶的泪水像不要钱的猛流,使得他的眼皮逐渐朦胧起来。

    朦胧中他见着一双靴子。

    一双男人的靴子,产自于意大利,用整张小牛皮所制而成靴子。

    一条罗帕送到宋一刀的面前,他摇摇头,淡淡道:“谢谢你!我不需要。”

    话落,他用衣袖抹了抹那张布满泪水的脸,又道:“找我有事吗?”

    斗然间,他忽地闪电般的站起身,双目似两道寒电的望着眼前的人。

    他是一名年轻人,二十五、六的年纪,穿着一袭宝蓝衣裳,腰间插了把剑。

    他面带微笑的望着宋一刀,只可惜微笑之中掩饰不住那股浓浓的杀机。

    他做声道:“若是我刚才出手,你连站起来的机会都没有。”

    宋一刀冷冷道:“为什么不试试?”

    年轻人道:“我只想正大光明的杀了你,而不想用那种偷鸡的方式。”

    ‘宋一刀冷笑道:“还好你没试,否则现在你已躺下了。”

    “你……”年轻人怒视了他一眼,随及淡淡道:“你不必想激怒我,通常杀人之前我都何持十分的平静,唯有平静才能使我头脑清醒,克敌制胜。”

    宋一刀顿了顿,道:“你与我恰巧相反,唯有在我极端愤怒的时候我才会出手。”

    “哦!”

    年轻人道:“那你现在愤怒吗?”

    宋一刀道:“必须看你是什么来意。”

    年轻人微笑道:“我的来意很简单,就是找你比武。”

    宋——刀冷冷的望着他并未答话。

    年轻人又道:“我知道你叫宋一刀,在我们杀手界称得上是个属一属二的杀手,但你不该窜起太快。”

    “因为你使我们眼红。”他又强调道。

    宋一刀淡笑道:“这跟你们扯得上关系?”

    年轻人答道:“有关系,因为我们的价码变得很低,我们的买卖变得比以往少,这些都是因为你存在的关系。”

    宋一刀应声道:“所以你想杀了我?”

    年轻人点点头,道:“你在我眼中根本不算个东西,我会想杀你,那是因为银子的关系。”

    宋——刀想了一会儿,道:“多少?”

    年轻人道:“五十万两。”

    宋一刀淡笑道:“我打死也没想到,自己一条命竟然还值五十万两。”

    他突然沉下脸,冷冷道:“问题是……你拿得走吗?”

    年轻人做声道:“天底下想赚这些银子的人很多,但敢来的没几个,既然来了,多多少少也有五成以上的把握。”

    宋——刀淡淡道:“我不让你失望就是了。”

    年轻人点点头,微微笑道:“既然你我同为杀手,索性我就让仍死的明白一点,我叫……”

    宋—刀截道:“你不必说,因为我根本不想知道。”

    年轻人耸然道:“好骨气!我真的很庆幸,能有你这么——个对手,因为做完这庄买卖之后,我就要退休了。”

    宋一刀淡笑道:“那我得恭喜你了,因为我做不到,我只知道当一个杀手,只有永无休止的杀!杀!杀!没有什么退休之说,所谓退休就是回姥姥家叙旧。”

    年轻人动容道:“你口才很好,好的令我无言以对,只是不知道手底下功夫如何?”

    宋一刀断然道:“决不让你失望。”

    年轻人沉下脸,肃然道:“拔刀吧!”

    宋一刀摇摇头,淡淡道:“你会看到我拔刀的,不过并不是现在。”

    年轻人双目之间忽地射出二道骇人的芒,他缓缓的抽出腰际的宝剑,冷冷的望着宋一刀。

    宋一刀没动,甚至连眼皮也没眨一下,因为他根本不敢动,他知道眼前的年轻人是他生平仅见的高手,他突然想起刘湖跟他谈起的一个人。

    慢郎中——快剑杜小山。

    既是快剑为何又有慢郎中的称号呢?

    原来杜小山此人对敌之时,有泰山崩于前而处之泰然的这种气势。

    兵书上有云:“制敌之机在于按兵不动,尤其应以敌不动,我不动,敌动,我先动,为首要的先决条件。”

    这一点杜小山是完完全全的做到。

    他曾经做过一桩买卖,对手是长剑门主金老二。

    杜小山此人虽说是个杀手,然而他有个相当不错的习惯,他绝对不偷偷摸摸的杀人。“

    他下一战书给金老二,两人相约于快活林内一决胜负。

    长剑门主金老二年过五旬,一把六尺八的长剑更是使的超凡入圣。

    金老二成名的时候,杜小山此人根本就还未出生哪!意外的是三天之后,杜小山提着金老二的人头步出了快活林。

    天底下没有人可以解释这件事,除了刘湖。

    他正巧路过快活林,亲眼目睹这场比武。

    据他表示金老二与杜小山比武的时候,连一句话也没讲就这么静静凝视着对方。

    三天三夜。

    他两人就像两尊石像般的站在那儿,就连眼皮也没眨一下,三天三夜滴水未进。

    “不进不打紧,总得要出吧!”

    我们都知道老年人膀胱比较没力,拉屎拉尿的次数比一般年轻人多。

    就是这点害死了金老二。

    金老二憋了一肚子的尿屎,可是他不敢动,因为他若—动就铁定死。

    他的脸色由红转白,由白变青,由青转紫,由紫转绿,终于他扛不住了。

    “叭嚓”一声,他拉出—一地的屎尿,同时他的人头也不见了,虽然经过漫长的三天三夜,但杜小山还是成功了。

    他的耐性令人咋舌。

    刘湖这番话快速地在宋一刀的脑海划过,他不禁暗自冷笑不已。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能忍受寂寞,忍痛苦、忍受饥饿,忍受一切困逆的环境。

    他适才饮了四十几坛的酒,问题是他早已吐的干干净净,甚至胆汁、苦水都吐光了,眼前他的体内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水份。

    他的脑海里只有自己紧握的刀,他已然地人刀合一。

    杜小山凝视宋一刀那股坚定的神情,不禁暗自焦躁起来,但胜利的念头却同时占握他个心房。

    因方他的对手在开始比武的时候,总是充满着自信,时间拖久他们的神色就会转变。

    他喜欢看别人脸色转变的那副模样,尤其是当对手一脸绿的时候,他手中的剑一出,一个碗大的伤口狂飚出鲜红的血,溅在那颗滚落在地的人头上。

    鲜红的血溅在那张发绿的脸上,能够带给他无比的快感。

    “红配绿,狗臭屁。”

    这句话他总是挂在口边。

    他两人凝视着对方,望着……

    血红的太阳缓缓的朝东升起,秋老虎毫不留情的照射他两人身上。

    杜小山的脸孔禁不住的微红起来,额头上也淌出几滴汗水,他依旧没动,甚至眼皮也没眨一下。

    宋一刀则不然,他的脸色像纸一样的惨白,像是刚从地狱出世的催命阎王。

    天地寂然。

    突然…

    “嘎”的—声。

    许家的大门忽地打开,莫神通似乎酒已醒了,他探头张望了一会儿,又走了进去。

    没多久只见看他抱厂两坛酒席地而坐,面带微笑的望着他二人。

    他拍碎酒坛上的封泥,干了口酒,自语道:“这么精彩的一场秀,我岂能错过。”他说的一点也没错,前来观看的人潮已愈来愈多,不时在那儿指指点点。

    奇怪的是,他们两人就如同两尊石像般的挺立着……

    夜渐渐深了。

    一阵恼人的秋风呼啸而过,将他两人的衣裳扫得“瑟瑟”作响。

    今夜已是第四个晚上,他们没有拉出屎尿,没有眨眼也没有动。

    四丈开外于培欣和神丐安达赫然出现,缓缓行来。

    正当于培欣想快步奔去的同时,神丐安达一把拉住她的手,肃然道:“丫头,你想死呀?”

    于培欣不解道:“我活的好端端的干嘛想死,人家只是想过去打招呼而已。”

    “打招呼?”

    神丐安达指了指十丈开外的一辆马车道:“里头是谁,你知道吗?”

    于培欣细目望去,讶声道:“那是妖妇沈媛媛的马车,她来干嘛?”、神丐安达道:“这是武林之中罕见的一场比武,她当然不肯错过。”

    于培欣不解道:“这那有什么,他只是不拔刀而已,他若是一拔刀,杜小山铁定回姥姥家。”

    “你错了。”

    神丐安达肃然道:“这是一场比体力、比耐力,比意志力;最后才是比武的一场比武大赛,谁先出手必败无疑。”

    于培欣摔开安达的手,不悦道:“他们就跟疯子一样,站在那儿四天了,不行,我去叫他不要比了,陪我喝酒。”

    神丐安达一把抱住她的大腿,哀求道:“丫头,你就别闹了,你这一去搅和,今生今世再也别想喝酒了。”

    于培欣回头望着神丐安达,不解道:“为什么?”

    神丐安达正色道:“他们两人此刻已是人剑合一的境界,只要谁去搅和,他们二人的刀剑会同时指向你。”

    “你躲得掉吗?”他又接着问道。

    “这……”她支吾了一会,讶道:“有这么严重?”

    安达点点头缓缓道:“天底下已经没有人能够阻止这场比武,莫神通不能,沈媛媛不能,没有任何一个人能,除非他有自信能够躲得掉他们二人联手一击。”

    他说的一点也没错。

    莫神通早就想干掉宋一刀,眼前有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一个人呆呆傻傻的站在那儿,——副任凭你宰割的德行,他为什么不去杀?为什么席地而坐看着他们呢?

    因为他不敢。

    只要是任何人踏人半径八尺之地,他两人的刀剑就会不约而同的指向你。

    所以莫神通除了另谋机会之外,毫无其他的办法。

    正如沈嫒嫒一般。

    杜小山是沈嫒嫒找来的,她比任何人都想捏碎宋一刀的蛋黄,但她不敢。

    她把马车停在十丈开外的街道旁,隔山观虎斗。

    夜深露重。

    月光轻洒在宋一刀那副苍白的脸孔上,说不出的诡异。

    他的额头上忽的出现几滴水珠,难道他害怕?他发抖,他退缩了?

    不!

    不是的。

    那只是斗大的露水,杜小山的脸上不也是有吗?

    很快的他两人的衣衫皆已湿透,不过这也没什么,因为明儿个太阳一出现,一下子又晒干了。

    是以这些根本不是问题。

    于培欣望见宋一刀那股坚定的神情,禁不住轻声问道:“他会胜吗?”

    神丐安达摇摇头,茫然道:“很难说,眼前咱们只能祈祷这场比武早点结束。”

    “为什么?”她不解道。

    神丐安达用手指了指宋一刀,正色道:“你没看到那小子身子骨瘦弱,脸色那么苍白,一副营养不良的德性,我只怕他对方还没出手,他就累的垮了下去。”

    “这……”她支吾了一会儿,断然道:“我相信……他一定能一刀捅死杜小山的。”

    安达应声道:“希望如此……”

    时间飞逝,转眼之间已过七天。

    “这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但却完全真实的呈现在众人眼前。

    二个人七天没吃一点东西,没喝水、没拉屎拉尿,纹风不动就连眼皮也不眨一下。

    那些城中的百姓就像去大度路看飚车一般,他们腰挂水壶背着背包。扶老携幼的一同前来观赏。

    甚至还有人在路旁搭起帐棚,看累了吃吃干粮,倒头就睡。

    睡醒了后用不着担心看不到,因为他两人还是直挺挺的站在那儿。

    管区出现了。

    他驱散了人潮,带着手铐走了上去。

    突然……

    他倒了下去,一股恶臭的屎尿味从他的裤裆中传出。

    他只有走近六丈就葛屁了,因为他承受不住那股浓浓的肃杀之气,所以他内腑俱碎而亡。

    这些善良的百姓,这会儿把他两人当成魔鬼。

    “一个会使妖术的魔鬼。”

    否则管区老爷怎么会莫名其妙荣登仙籍,因此才不过眨眼工夫,刹时跑个精光。

    宅院的街道旁,除了那辆马车、于培欣与神丐安达、莫神通与比武的两人之外,就见不着任何一个闲杂人等。渐渐的肃杀之气已然的浓厚起来,想必这场罕见的比武就即将分晓。

    众人屏息而侍,大地一片寂静。

    牢伏……

    只见杜小山的脸色忽的变得惨绿,他缓缓的倒了去。

    一道墨绿色的胆汁从他的口中狂飚而出。

    他竟然吓破了胆,自己吓死了!

    嘿……这小于的死法倒是挺性格的。

    正当他倒下的同时,一道身影如满弓在弦的弩箭,挟起宋一刀的身躯朝西射去。

    这种变化大快了。

    快的连众人都来不及反应,宋一刀就这么凭空消失。

    莫神通缓缓的站起身,“砰”地—声关起大门,接着就听到一阵酒坛砸地的声音,划破寂静的夜空。

    十丈开外的马车也“葛登、葛登”的驶离街道,刹时人去它的踪影。

    深夜。

    静溢,无声。

    大地又重新绽放——股平静祥和之气。

    此地是一处河流,潺潺的流水声从上游回荡而下,给人一种分外宁静的感觉。

    鱼儿悠闲的在水中游着,在此清彻的河水中一览无遗,乍看之下,它们似乎相当幸福快乐,然而事实却不然。

    因为它们必须躲过同类的吞噬,当然还有人类的捕杀,这是生为鱼类的悲哀。

    它们还不是普通的悲哀,因为于培欣已经钓上十几条的鱼儿。她将手中的竹竿一甩,微笑道:“这些已经足够我们两人吃了,留点明天再钓。”

    宋一刀心中有股说不出的感激,他跟杜小山比武的时候站了七天七夜,他早该倒下去了。

    然而他没有。

    他心中充满着仇恨,他完全靠着这股“仇恨”的意念支持着他,不让自己倒下去。

    最后他还是做到了。

    当他望见杜小山缓缓倒下的同时,他这股意念也相对的崩溃了,就在他将要倒地的那一瞬间,于培欣已然挟起他的身子,之后他什么事也记不得。

    他只知道当他醒来的时候,她坐在自己身旁,手中捧了碗小米粥,微笑的望着他。

    他很痛苦,他更是迷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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