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里墙外原一色,江湖何必问前身(6)

    墙里墙外原一色,江湖何必问前身(6) (第2/3页)

回来。咱们家现在最不缺的就是信。古人说得对,家书抵万金。我老了,就爱看信。你们谁都不许偷懒。”

    他这一番话,把每个人都点了一遍。众人纷纷应下。

    段蓝先站起来。他端起酒杯,又拉起身旁的周晶儿。周晶儿脸微微一红,想挣脱,被段蓝牢牢握着。段蓝说:“父王,儿子有一桩喜事,本来想再等等。可您今日说,咱们只讲家。儿子就当着全家人的面说了——晶儿又怀上了。您又要当爷爷了。”

    满桌轰然。刀白凤第一个站起来:“真的?几个月了?”

    周晶儿低头道:“回母妃,快两个月了。梦璃姨娘给诊的脉,说这胎极稳。我本想再瞒些日子。是蓝哥藏不住话。”

    段郎哈哈大笑,拍了一下桌子:“好好好!这是我今年收到的最好的消息。晶儿,从明日起,王府的事你少操心。要紧的文书让荥儿看。你只管养胎。让厨房天天给你炖燕窝。不够,我让你苏珍姨娘去江南采买。”

    周晶儿道:“父王,哪有那么金贵。我怀炼儿的时候,还在城楼上守过夜呢。”

    刀白凤板起脸:“那是什么年月。如今天下太平,你就该好好养着。再敢逞强,我亲自去王府把你押回来。”

    周晶儿笑着应下。段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着大人们笑,也跟着手舞足蹈。段郎把他抱过来,说:“炼儿,你娘要给你添个弟弟或妹妹了。你高兴不高兴?”

    段炼睁着大眼睛,想了一会儿,说:“我要弟弟。弟弟能跟我玩。妹妹爱哭,我不喜欢。”

    段蓝“噗嗤”笑出声来:“臭小子,妹妹怎么就不行了?你这叫偏心。将来真给你生个妹妹,看她怎么治你。”

    周晶儿摸着肚子,对段炼说:“不管是弟弟还是妹妹,你都要当个好哥哥。知道吗?”

    段炼点点头:“知道。我把糖分给他吃。”

    众人又是笑。这厢笑声未落,段苼也站了起来。他素日最是沉稳,此刻却有些局促。他端起酒杯,朝段郎和刀白凤拜了一拜,说:“父王,母妃,儿子也有话要说。”

    段郎道:“你平日话最少。今日要说话,那一定是极要紧的事。说。”

    段苼道:“诗瑶……她最近呕吐得厉害。我原以为是吃坏了肚子。请御医看了,说是……有了。”

    席上静了一瞬。随即刀白凤先叫起来:“哎呀!诗瑶有喜了?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诗瑶人呢?快让她坐下,别站着了。还有,立即飞鸽传书到车迟国给你母亲报喜。”

    吴诗瑶被段苼扶着站起来。她脸色有些白,但眉眼间都是笑。她说:“母妃,我前几日吐得厉害,他急得团团转,差点把大理城的大夫都请遍了。最后还是御医诊出来,说已经快一个月了。”

    段郎连声道:“好,好,好!我段家今日双喜临门,不,快说,还有没有?——诗瑶,你辛苦了。苼儿,你会不会照顾人?不会就让你母妃把王府的厨子、丫鬟派一些去。要是诗瑶饿着了,我拿你是问。”

    段苼道:“父王放心。我虽笨,但诗瑶的吃食起居,我都亲历亲为。绝不敢怠慢。”

    段郎点头:“这才像话。铁面御史,对敌人要铁,对媳妇要软。你记住这个理。”

    段苼应下。吴诗瑶在旁抿着嘴笑。常香玉凑过去,拉着她的手说:“诗瑶,我当初怀苁儿的时候,也吐得昏天黑地。你梦璃姨娘给我开过一服安胎止吐的药,回头我让她给你送去。包你喝下去就舒坦。”

    柳梦璃也道:“我明日亲自过去给你请脉。这事儿不能拖。”

    吴诗瑶红着脸谢过。段郎见气氛正好,又看向段芝和李白慕。段芝是武盟之主,李白慕是文相。夫妻二人一个尚武,一个从文,平日里一个在大理城北的武盟,一个在城中的文相府,聚少离多。段郎问:“芝儿,李白慕,你们两个呢?有没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家里?”

    段芝放下酒杯,看了李白慕一眼。李白慕素来在朝堂上谈笑风生,这会儿倒有些羞涩。他站起来,朝段郎一揖:“岳父大人,小婿惭愧,今日才来报喜——芝儿也有了。已三月有余。”

    段郎又惊又喜,拍腿道:“今日是什么日子?三喜临门!芝儿,你有了身孕还跑去武盟练兵?从明日起,武盟的事交给副盟主。你回别院住。你娘和几位姨娘都在,好照应你。”

    段芝道:“爹,我身子好着呢。再说,武盟那帮弟子,一个比一个皮。我不去镇着,他们能把天翻了。”

    常香玉在旁边插嘴:“再皮也没你小时候皮。你回来住。娘给你做好吃的。你爹这菜园子里的菜,保管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段芝撇了撇嘴,到底没再争。白苏珍已经拿出那本厚厚的备忘录,在上面飞快地记着什么。她一边记一边说:“今日四月八日,家会,三喜临门。晶儿、诗瑶、芝儿都有喜了。段家人丁兴旺。段郎高兴得眼睛都笑没了。”

    段郎道:“苏珍,你别忙记了。过来坐着。今日不办公。”

    白苏珍头也不抬:“我这不是办公。我这是写家史。将来给孙辈们看的。他们得知道,他们家老祖宗当年有多幸福,一口气添了三个孙子。”

    众人大笑。段真人举起酒杯,说:“真之,这杯酒,我敬你。也敬段家的未来。人丁兴旺,是家之福,更是国之福。”

    两个白发老人又饮了一杯。这一晚,别院后山的灯火亮得极旺。那盏升上夜空的孔明灯还没有完全消失,远远地像一颗小小的星,和天上的星子混在一处。段郎望着那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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