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共同的东西

    第290章共同的东西 (第2/3页)

着这块黑板也得抓头发。」

    大卫转过头,朝着山姆和阿伦招了招手。

    「走吧,回座位,再站在这里盯着黑板看,今晚谁也别想睡了。」

    脑力的高强度碰撞之後,紧接着的就是深深的疲惫。

    陈拙没有再回头看那块黑板。

    他转身,跟着他们三个,重新穿过酒馆的过道,走回了最里面那个偏僻的角落。

    酒馆里的人比刚才少了一些。

    一些明天早上有课或者要打卡的大学生已经结帐离开了。

    角落里的那台老式点唱机里,震耳欲聋的摇滚乐结束了,换成了一首节奏很慢带着些许慵懒的蓝调萨克斯。

    四个人重新在长方形的桌旁坐下。

    桌上的东西和他们离开时一样。

    阿伦的那半杯黑啤酒静静地放在那里,上面的白色泡沫早就消失得一乾二净,酒液显得有些浑浊。

    陈拙面前的那杯苏打水里,最後一点冰块也完全融化了,水珠顺着玻璃杯滑下来,在桌面上汇聚成一小滩水迹。

    阿伦刚一坐下,就靠在椅背上,仰起头,用双手用力地搓了搓脸。

    「见鬼的高维拓扑。」

    阿伦的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带着浓浓的鼻音。

    「我发誓,我这周末绝对不碰任何跟流形有关的东西,我要去长岛的沙滩上躺两天。」

    山姆把刚才那张写满算式的餐巾纸揉成一个小纸团,随手扔在桌子中间,然後端起面前的啤酒,也不管酒已经没气了,大口喝了半杯。

    「早知道这东西这麽折磨人,我当初在麻省理工选方向的时候,就该去搞资料库架构,至少那边只需要对付那些愚蠢的甲方,不需要对付这种毫无道理的指数爆炸。」

    桌上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闷,但并不压抑。

    在一个课题上耗费了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时间,最後发现是一条死路,这种事情在他们的圈子里太常见了。

    没有人会因为今晚在黑板前碰了壁就一蹶不振。

    他们只是单纯地觉得累。

    陈拙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他没有抱怨。

    他拿起桌上的那杯苏打水,喝了一口,常温的水没有了刚才那种刺激的冰凉感,滑过喉咙,显得有些平淡。

    大卫转动着手里的玻璃杯,听着蓝调的音乐,似乎在试图让脑子里的那根弦松弛下来。

    「其实,陈今晚的思路,跟我们上个月在实验室里废弃的一个方案很像。」

    大卫看着桌子中间那个被揉成一团的餐巾纸,缓缓开了口。

    「我们当时也在试图用Ricci流去处理三维流形上的奇点,跟陈刚才遇到的情况一模一样,一旦奇点出现,曲率就会趋向无穷大。」

    大卫叹了口气。

    「理察·汉密尔顿在这个问题上卡了十几年,我们组试图用一种局部的几何切除法,把奇点挖掉,然後再用手术缝合起来。」

    山姆看了大卫一眼。

    「结果呢?」

    「结果缝合之後的曲率边界完全无法控制。」

    大卫耸了耸肩。

    「就跟陈刚才的那个算力黑洞一样,只要你试图去精确地描述和控制那个奇点,数学工具就会在无穷大面前彻底崩溃。」

    阿伦放下搓脸的双手,拿起那杯没气的啤酒喝了一口。

    「你们数学就是太轴了。」

    阿伦靠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

    「你们总想着给宇宙里的每一个变化都找到一个绝对严丝合缝的方程式,一旦找不到,你们就觉得世界末日了。」

    大卫笑了笑,没有反驳。

    他偏过头,看着阿伦,顺着这个话题随口问了一句。

    「既然你觉得我们搞数学太轴,那你们搞物理的呢?」

    大卫指了指陈拙刚才在黑板上画的那个代表塌陷的红圈。

    「刚才陈的网格,因为没有自旋,塌陷成了一个黑洞,这在数学上没法算,那在真实的物理世界里呢?」

    大卫端起杯子,看着这位哈佛的高能物理博士後。

    「真实的黑洞中心,那个真正的奇点,到底是什麽状态?你们搞物理的,用你们那些不轴的办法,算出来了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随意,只是酒桌上同行之间用来打发时间的闲聊。

    山姆看向了阿伦。

    陈拙原本正看着杯子里的水纹,听到这个问题,他的视线也微微擡了起来,落在了阿伦身上。

    阿伦听到大卫的问题,拿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

    他突然自嘲地笑了一声。

    「算出来?」

    阿伦摇了摇头,把杯子放在桌上。

    「算个屁。」

    阿伦的回答粗俗而直接。

    「你以为物理学就能对付无穷大吗?当恒星塌陷,质量无限集中,体积无限缩小的时候,在黑洞的中心,广义相对论的方程一样会失效。」

    阿伦用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曲率无限大,密度无限大,在那个点上,时间停止,空间不复存在,你用任何现有的物理方程去套,跑出来的结果全都是无意义的荒谬数据。」

    「那你们怎麽处理?」大卫有些好奇。

    「总不能就放在那不管吧?」

    「不管?怎麽可能不管。」

    阿伦扯了一下有些发皱的衬衫领口。

    「物理学家的办法很简单。」

    阿伦看着大卫,说出了一个在现代物理学中极其基础,但在此时此刻却显得意味深长的词。

    「普朗克长度。」

    陈拙端着苏打水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