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有人在门外站了一夜
第六十一章 有人在门外站了一夜 (第2/3页)
双手戴上了东西,被带走,被记在册子上。
半个多月前,那个年轻人还给他打过一次电话。
那头很安静,梁博说得很客气:“李老师,有没有哪个地方,肯要一个我这样的人。什么活都行,我不挑。“
他当时说的是实话——他这边是研究院,进人要政审。他答完,又补了一句“你自己的事,你先想清楚“。两个人都沉默了几回,是梁博先挂的电话。
那会儿他以为那通电话是个开头。现在他明白,那是一个人在门外最后一次敲门。
他这一趟不是没有准备。可他能准备的只有一封信,和一个没人接的号码。
那地方他以前只路过。墙是灰的,比他想的高,墙头拉着一圈东西,在灯下看不见颜色;大门口一盏灯,光照着“看守所“三个字和旁边一块告示牌。
告示牌上写着作息、可以送的东西,还有一行醒目的小字:侦查阶段只安排辩护律师会见,家属不能见;律师持三证即可会见,不需批准。他站着看了两遍,看明白三件事:会见要提出申请,通常只批给辩护律师;在押人员的生活用品和钱可以通过指定的方式存入;其他人员一律不得会见。
他不是律师。
值班的窗口里有一个人。李烈走过去问:
“我能不能见他一面?我是他以前的老师。“
那人抬头看了看他,很客气:“老师不行。侦查阶段只见律师,家里人都见不了。你要存东西,得报他的编号,或者让律师来办。“
“那我能不能给他存点钱?“
“存钱要他的账号,或者是亲属来办。白天来。“
李烈说好,谢谢,退到一边。
他站在大门外那盏灯下面,站了很长时间。
墙里面那个人这会儿在做什么,他只能想:也许在铺上坐着,也许在背那份要他签字的纸。厚墙、铁门、一盏灯,就把他和里面隔开了。
快下班的时候,一个中年女人拎着两个袋子过来,在窗口问了几句什么,看样子是给里面的人存东西。她把袋子交进去,站在门外又看了几分钟,才转身走了。李烈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很想知道——梁博的母亲,知不知道这件事。
他不是没有别的办法。那个老同学还能再托一层;研究院里也有人认识人。可他一个人站在那儿,把每一条路都想了一遍,每一条都走不通。
不是路不通,是他不能走。
第一层,他怕。
这种地方最怕的就是“有人打了招呼“这几个字。他要是托人递一句话进去,那句话不管说的是什么,都会变成一条记录:谁、什么身份、为什么。这不是帮梁博,这是往梁博身上再添一笔。
第二层,他更怕的是别的东西。
要是今晚他真托人把人弄出来,或者把话递进去,那双手会往哪儿放?会不会从此觉得“出了事也有人捞“,往后更不在乎?
第三层,是他最不愿意承认的:
他不知道见了面该说什么。
要是梁博问他一句“老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答不上来。
他确实早就知道。九月的饭局,席上有人提过一句“年底要动一动“,还说了一句“跑车的那些年轻人,有的是不知道,有的是不在乎“。他当时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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